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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基里·可憐化作無數的光離子,從這世上消失了。
殘留在這裡的只剩一副藍色只能眼鏡。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下一場鬥技場的對戰是天津艾麗華VS天津亞由美,其中一人必定會死亡。
雖然不知道亂入的具體規則,但如果輸了就沒資格出場那麼暗精靈村松幸枝就被除外了。
而唯一保有資格的魔女井東海倫下一場就是命運的第五戰,戰則必敗。
無計可施了。
想要拯救姐妹就得犧牲守護至今的學妹,但如果不願打出這張牌就會失去一名和我生活在同個屋檐下的家人。
無論選擇哪方都必然會出現試著。
藍色兔女郎某種意義上完美地做到了最後,我從沒見過這樣完美的惡意。
「學長。」
小巧的少女對滿頭大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的我提議道,
「我們走吧。只要能拯救學長的家人,我願意赴湯蹈火。」
「這樣死的會是你!五戰的峭壁,統計的惡魔,你這樣只會跳進被設計好的死胡同里!!」
就像賭場營業會率先設計收益做好布置一樣,因為萬一有漏洞不僅會傾家蕩產還會背上龐大的負債。對方對待漏洞一定會格外小心,我們想靠漏洞突破簡直是白日做夢。
好可恨,好可怕。
我不想失去任何人,事到如今我決不允許犧牲!艾麗華姐姐和亞由美是我重要的人。井東海倫一路和我生死同舟!怎麼可能因為優先順序捨棄任何一個人!!
「學長。」
「……住嘴。」
「沒有其他的方法了,只有我能去。所以請詢問麥克斯韋桑吧。下個會場在哪裡,比賽開始時間是什麼時候,都查清楚吧。」
【神笑:井東海倫對麥克斯韋的敬稱實在不好翻,由於麥克斯韋沒有性別,翻成小姐也不是翻成先生也不是,也不可能翻成同學,只能直接音譯了。】
「住口啊啊啊啊啊啊!!」
我用力撓起我的腦袋。
住口啊,拜託你住口啊。再說下去我的心會動搖。
既然本人都答應了,那麼為什麼不尊重她的選擇呢。
會忍不住這樣拋棄井東海倫的性命!!
所以拜託住口啊,別讓我墮落成光十字一樣的邪門歪道!!
「沒事的。」
雙手握著玻璃杖的井東海倫繼續說道,
「學長你每次都會在比賽前趕到我身邊。我曾想中途放棄,不願再掙扎,我是無力的。但學長一直願意和我一起戰鬥。所以這次輪到我幫助學長了。我絕不會逃避,為了守護學長重要的人,請讓我為學長而戰吧。」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咕嗚嗚!!」
我下意識撐起身子,瞬間劇痛從右大腿爆發。那裡有著我被井東卵誤射和瓦爾基里的黃金槍造成的傷口。
該死,這道傷口讓我難以獨自感到特設會場。
明明只要我平安在姐姐和亞由美面前先生,表示我沒有被光十字逮住,就能避免最壞的結局……!!
這時至今保持沉默的麥克斯韋用對話框顯示出了一段對話。
【已確認過供饗第一電視台以及視頻直播網站,下一場比賽地區為港岸觀光區車站前的繁華街方向,停泊在港灣船塢的豪華客船天堂島上。】
「麥克斯韋你……!!」
【請儘早做決斷。不管是無法抉擇還是什麼,現在不行動艾麗華小姐或亞由美小姐其中一方必定會死亡。】
金髮魔女點頭贊同,然後直接跑向了地下的出入口。
我連忙伸手想抓住她的斗篷,但無論再怎麼伸手也沒法辦到。失去平衡我的就這樣倒在地磅上,白白地體會著右大腿的疼痛與流血。我懊悔地刮著地板,吼出我無處可去的憤怒。
「開什麼玩笑你這惡魔!!你明明知道讓井東海倫進行第五戰意味著什麼!!」
「哈啊……」
一道做作的嘆氣聲傳來。
聲音的來源是有著一頭銀色長發和小麥色健康肌膚的長耳朵暗精靈村松幸枝。
「你想就這樣把寶貴的時間用在對自己組建的程序破口大罵上嗎?說實話,這比和抱枕玩深夜摔跤還悲哀啊。」
我明白我不該遷怒麥克斯韋,錯的是匍匐在地上的我。即使右大腿被子彈和黃金槍貫穿又怎樣,家人面臨危機卻瞻前顧後,這都是自甘墮落地活到現在的報應。
色子已經被投下,井東海倫已經前往了必死無疑的戰場,已經無法挽回了。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我的最佳做妥善的選擇是什麼?這不是廢話嗎,從一開始是就明擺著。
不能浪費井東海倫拼上性命爭取的一分一秒。
徹徹底底地進行模擬。
這是麥克斯韋向上兼容的模擬器·拉普拉斯構建的死之牢籠,絕對無法掙脫的必死之境。必須找出邏輯的縫隙扭轉全局。艾麗華姐姐,亞由美,還有井東海倫。我必須找到不失去任何人的最棒結局!!
我擤了擤鼻子,雙手撐地絞出全力再次嘗試憑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麥克斯韋。」
【sure。】
「對你展露出我最爛最噁心的醜態真的很抱歉,如果可以的話再給我次機會。為了拯救大家,把力量借給我。」
【no。為他人的命運著想而陷入混亂,絕不是可恥的行為。這說明對於尊敬的用戶來說,存在著比自己的自尊還重要的人。看到尊敬的用戶的這副模樣,本系統反而十分為傲。】
真是個會拍馬屁的AI啊,連製作者的我都大吃一驚。
這時暗精靈的長耳朵抖了抖,問道。
「你家的麥克斯韋就算了,另一個要怎麼辦。」
「?」
「額……拉普拉斯,是這個名吧?就是光十字的模擬器,不能放在這不關吧。」
「……」
拉普拉斯是麥克斯韋的向上兼容。也就說只要光十字只要再拜託拉普拉斯,我們構築的妙計必定會被在一開始被揭破。考慮到規格的差距,這是無法避免的。
因此我們不破壞拉普拉斯就無法前進,艾麗華姐姐和亞由美以及京東海倫,為了拯救全員,必須將光十字和拉普拉斯隔離。
如果不對這個為大家著想,不惜背叛未來管理者的藍色兔女郎也要給予我們可能性的AI給予致命一擊,悲劇是無法避免。
但這傢伙的本質和麥克斯韋是一樣的話。
按照要求進行演算的AI沒有罪,而是由所屬和用戶的看法被標上了善惡。
這時我的智能手機跳出了一個對話框。
這並不是麥克斯韋發來的。
那雖然是短短的一句話,但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聰明。
『Laplace>請不用在意我,溫柔的客人。』
2
然後,世界上最丟人的加害者所發出的慟哭在這冰冷的世界響起。
3
我拖著灌了鉛般沉重的身子攀爬這沉重的樓梯,從冰冷的地下世界走向外面。
今天一天我的精神年齡感覺增長了10多歲,但這並非朝積極方向上的成長,而是消磨了我的生命里,讓我變得衰老了。
痛苦的經歷太多了。
犧牲和損害太大了。
一切就不能像正義使者出面伸張,壞人一臉驚恐的被打擊掉了那樣發展嗎。現實世界的善惡分界線,為什麼就這樣模糊呢。
「哼嗯……魔女果然不再這附近了呢。」
身穿無袖緊身裙的苗條暗精靈一遍享受這夜晚的涼風一邊說道,
「……真是意外呀。我本以為會在一定時機拋棄你的,但回過神來居然照顧你到最後了。」
「我的震驚不亞於你。我的吸血鬼姐姐和喪屍妹居然在全國直播的攝像機淺互相廝殺?我完全沒想到會有這一天。」
「心懷感激吧。」
「當然有。」
這個世界雖然爛透了,但也不凈是惡意。
以為我被光十字抓住,為了就我願意以命相搏的姐妹,為了阻止她們無謂的廝殺,明知必死無疑也要趕往最後舞台的學妹。
怎麼不可能不心懷感激呢。
我一定要向為我願意犧牲的少女們報恩,守護住她們的幸福。
我也願意以命相搏,一定要以命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