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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夜晚,熱潮與活力卻肉眼可見。
這回的特設會場是遠離海岸觀光區和車站前的繁華街的球場。
包圍球場的橢圓形牆壁有著20以上的門,但我沒有去用那些而是從staff用出入口進入內部。
球場的收容人數是4萬以上。
這《鬥技場》已經獲得了使其座無虛席的客人、人氣、知名度和市民權。
我沒有去上方的觀眾席,而是來到了處於半地下的隊伍準備室里。
穿著魔女服還拿著玻璃手杖的井東海倫就在這牆壁兩邊擺放著柜子,中間擺放著長椅的空間中等待著我。
「井東同學。」
「……學長。」
她的臉看上去有些發青,但並不是便宜熒光燈造成的。即使脫過皮,也無法完全治癒精神在第二戰中遭受到的打擊的。
「馬上就要結束了。」
我這麼說,是認為現在需要一些鼓勵的話語。
「我一經發現光十字的弱點了。只要一天左右的時間,只要撐過這場第三戰他們就完了。所以井東同學,請你老實的告訴我……你的傷有多重?」
「我、沒什麼……」
我沒等她說到最後。
我毫無預警地用手指輕觸她昨晚被羽裂實用棍棒痛打的側腹。
「啊,嗚嗚!?」
「……果然。」
我努力不要表露感情,緩緩地說道,
「果然很重,這裡…….骨折了吧?」
「…這、這樣已經很好。肋骨、已經接上了。」
小動物系的金髮少女淚汪汪地顫抖著回答我。
也就說骨頭現在就像巧克力板一樣,雖然連著但一點衝擊就能讓它裂開。
「其他的呢?有沒有特別痛的地方?」
「沒有……」
「不老實回答我直接將你身體摸個遍。」
「呀、呀!明白了,我說就是了!!」
井東海倫一邊紅著臉摩擦著無遮蔽的雙腳,一邊用顫抖的手指指出各個傷處。
真多。
果然塗著美甲的雙手不夠用啊。看來即使是魔女,也無法空手對付兩根金屬棍。
當然,暗精靈陣營會對這名瘋狂對手的錄像進行重複研究的。
…作為惡意集合體的光十字的模擬器也是一樣。
「麥克斯韋。」
【Sure。由於沒有精準的檢查機械,根據井東海倫個人申報為基準,現狀她的身體大概只能發揮65%的功能。】
從數值聽不出個所以然,但大概就是全力奔跑看起來不像全力奔跑的那種衰弱吧。這種情況下她只要被抓住頭髮往地板一甩,她就會自我崩壞掉了。
「也就說得以暗精靈·村松幸枝無法近身為前提。」
【Sure。並且對方會率先狙擊這邊的負傷部位等弱點,但只要知道這點就能做出對應手段。】「……這樣啊,只要設置好毒針之類的。」
當然,最理想的是不讓負傷部位再進一步承受傷害。但如果辦不到的話只能讓對方儘快昏倒。而且對方一旦知道弱點設有毒針,攻擊也會有躊躇的可能。
這時牆壁上的揚聲器中傳來了藍色兔女郎的聲音。
【乒乓乓嘣!那麼請各相關人員抓緊時間,傾盡全力提供出火熱的娛樂!!】
「這會成為一場苦戰。」
我老實的說道,
「不過既然設定的這麼亂七八糟,也就說明對方也急了。自由就在眼前,光十字已經被逼的焦急了。只要撐過這第三戰。」
「嗯,我相信前輩。」
我們被工作員帶領,在漫長的通道中走著。
這回感覺由於專註於超級電腦,暗精靈相關的情報只有半桶水。而且她的文獻和吸血鬼與喪屍不同很稀少,班長告訴我的也只有Elf-Lock和Elf-Short。
綁起人發和馬毛的東西。
揮舞不可視的火箭和火棒,給予人不明劇痛的東西。
「原來如此……」
戴著魔女帽子的金髮少女點頭感慨道。
說實話,如果井東海倫處於完全狀態對方根本不足畏懼。能將怪物變成怪物的葯十分的厲害又可怕。
慢慢積累的傷果然很痛。
五戰的峭壁,統計的惡魔。設計這些的光十字的模擬器的身影浮現在我眼前。
我們抵達了球場的入口,還沒踏出一步就能聽到排山倒海的震動和歡呼。故事是藍色兔女郎在炒熱會場氣氛吧,可以感覺到熱潮會不定時地變強變弱。
「開始了。」
「嗯,請多指教,學長。」
我們兩人走進地獄,拉開了《鬥技場》第三戰,和暗精靈·村松幸枝死斗的簾幕。
2
【各位先生和女士!請各位矚目,這位便是在本《鬥技場》屢戰屢勝的魔女·井東海倫選手!剛開始的時候還是楚楚可憐的少女臉,現在已經變成了不起的食人魔女了!今晚是否能滋潤各位的錢包呢,請拭目以待!】
可怕的閃光和震撼身體的音之洪水。藍色兔女郎站在設置在中央的巨大蟲籠頂端,不斷地用麥克風炒熱氣氛。
我瞄了一眼身旁的井東海倫。
她拉下有羽毛裝飾的魔女帽蓋住了臉。無論經歷多少次都不會習慣,她的心又一次被充滿惡意的廣播和觀眾毫無疑問的嚎叫給擊潰了。
【另一名是暗精靈·村松幸枝選手!尚未展現實力備受矚目的新人究竟能否成為黑馬?誰都不知道賭博的世界會發生什麼!一知半解地賭馬可是會血本無歸哦!無論如何都敬請期待!】
被強烈的聚光燈集中炮火的是一名高挑的苗條少女。她有著一身曬過一般的小麥色皮膚和銀色長發,身著白色薄款的無袖上衣和緊身裙以及長靴。由於衣料太薄,可以看到衣服下的褐色……順便一提她的耳朵尖尖的,不知道是不是能隨心所欲的動,但姑且知道能像貓那樣時不時搖動垂下朝各方抖動。
她腰間上綁著箭筒,左手拿著木和動物肌腱製成的複合弓。
根本沒有隱藏武器的意圖。
不過不知為何,箭筒裡面沒有箭……?
鋪導員是名年紀和她成倍有些歲數的大叔,雖然我沒資格說別人但實在看不懂他們的關係。不過他也是即使與全世界為敵也要站在Aremy這邊,應該不是壞人。而且兩人的面貌也有些相似,說不定他是父親或親戚什麼的。
【說起來,上次又被你們擺了一道呢,所以對Aremy的死亡確認方法又更新了。】
…不是吧。
【這回會對Aremy澆汽油點火。讓你們拿回去時會有點焦你們應該不介意吧?反正還是屍體!】
反正我們沒有拒絕權,只能根據對方提出的條件鑽漏洞一個方法。
但為什麼?
直接提出禁止一切手腳,並不給回收屍體的權利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特地留下可能性?我說,能別用一臉「好主意好主意,好像立刻就試試!」的表情和潺潺生輝的眼睛看著我嗎,我都難以開口了。
還是說,認為展露可能性給我們,我們就會去深究然後負重傷嗎……?
「學長,一會見……」
「嗯,這次也要撐過去啊。」
我遞出小型對講耳機,目送渺小的魔女離去。
對面小麥膚色的Aremy也靜靜地進入了蟲籠。
這時我注意到作為鋪導員的中年男性像戴著對講耳機一樣將手朝耳朵伸去。
……對講耳機?
先不說選手,鋪導員應該不需要。從他不習慣的感覺來看,估計是光十字給的。跟運營方站隊完全違反公平競爭精神,但這不是運動而且還與性命攸關,換我也無法抵擋誘惑。
【警告,尊敬的用戶的智能手機遭到駭客攻擊,但千鈞一髮之際防住了。】
「動手了嗎。麥克斯韋,能撐到什麼時候。」
【無法斷言。除了規格差距外,由於現在是系統本體不能斷網切斷和智能手機、對講耳機的鏈接的狀況,只要這邊的迴路暗號被破解窗口就會被打開。】
「在Packet的余白里設置圓周率陷阱,讓對方解析計算無法結束。」
【Sure。但光十字那邊不是單純的計算機而是能以邏輯思考的,這只是杯水車薪。】
井東海倫村松幸枝在蟲籠中隔著數米對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