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只是單純爆炸聲那麼簡單的東西。
如果沒有守護秘儀,鼓膜肯定早就破掉了,那就是如此巨大的衝擊。
在煙霧之中看得見搖曳不定的青色能力值。
看樣子引發這場爆炸的人是守護秘儀的能力者。
「嗄啊!?這裡就是最深處嗎?」
「咳!咳!真、真是亂來,居然把它全部蒸發開路前進。」
全部蒸發!?
是將什麼東西全部蒸發掉了?
那句話的意義,起初咲乃、祁答院以及皇完全無法理解。
但在漸漸散去的煙霧之中,他們便理解那句話的意義。
神殿一整面牆完全遭到破壞。
後方空間的牆壁亦然。
更後方也同樣面目全非。
再更後方也是一樣的狀況。
全部的牆壁遭到摧毀,形成巨大的一條路。
最高位階的能力者以大質量攻擊也紋風不動、甚至米洛陶洛斯揮舞那把巨大雙斧,也完全沒造成牆壁受損。
這個等級S的空間──
某人破壞了這個空間。
一行人終於能夠看清,至今因為沙塵而模糊不清的青色能力值。
Hohenheim(霍恩海姆)
~Rank(位階)VI NI(編號19)~
眾人的背脊如結冰一般。
在黑色沙塵之中浮現的羅馬數字。
在據說一千五百以上的秘儀之中,唯一不能同列的二十二張牌。
在天球儀地下城,那個表記的意義是「非逃不可的存在」、「絕對不能戰鬥的存在」、「接觸意謂死」。
那正是【Major Ara(大秘儀)。
站在眼前的是【Major Ara(大秘儀)】的最高位階者,牌名《NI(編號19) The SUN》,在天空發光的天體中存在感最強的『太陽』塔羅牌。
那個名字在守護秘儀之中赫赫有名。
來自霍恩海姆的『門』,人稱『灼熱暴君』的男人•杵島琉生。
「喂!綿雲!跟剛才說的一致嗎?」
杵島懶洋洋地粗魯問話。
「是,跟先前我說的一致。
能力分別是《Rank6 Swords1》、
《Rank4 Pentacles6》、
《Rank5 Wands14》、
以及相當不安定的《Rank6 Cups13》。」
喚作綿雲的少女的能力,似乎是掌握敵方能力值的固有能力。
「至於剩下兩名,杵島同學也心知肚明吧?」
「是啊,清楚到不行。」
對方說中的能力值是皇、祁答院、咲乃以及羽玖。既然如此,「剩下兩人」是指誰?「心知肚明」又是指哪件事?
「然後,綿雲,你說過的殺意的方向現在也一樣嗎?」
「是,一樣。大概是內特斯海姆的內部抗爭吧。
『節制』不僅在其他十三血流眼中很棘手,聽說在內特斯海姆的派系內,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啊,杵島同學,要來了。」
皇顯現《切斷之睿智十字劍》。
敵人在交談中,這不失為奇襲的好時機。
皇發動快攻的同時,祁答院發動能力。
火焰包覆的巨木,纏住杵島加以束縛。
不管再怎麼說他都太大意了。
杵島轉眼間被巨大樹榦包圍,甚至看不見他的身影。
「火炎樹(Ekrii)!」
祁答院一大叫,樹榦就熊熊燃燒起來。
皇一直線衝過去發動《十字劍》。
夾帶大量氣流的攻擊,不可能從第一招就看穿軌道。
能夠破壞那些牆壁的力量的確是威脅,但在這個絕妙時機發動的固有能力不可能躲得開。
颳起氣流、產生多重真空之刃的《十字劍》,要將杵島琉生切成兩半。本來他是這麼以為的──
抓!
不料杵島簡直就像接住飛過來的回力鏢,隨手一抓就抓住刀刃。
背後沒顯現圖像。
也就是說,杵島沒發動守護秘儀,只用基礎能力就阻止了皇的固有能力。
「很慢,也沒威力。
唉──……」
件島大聲嘆氣。
「少啰唆──────────!!」
祁答院的《大地長出的火炎樹》瞬間蒸發。
壓倒性的壓力撼動空間。
如果用《跳彈五芒星》加速到最大極限,或許就能夠造成一點損傷──甚至無法想像這種可能性。
【Major Ara(大秘儀)】的基礎能力靈氣,就是擁有如此絕對無上的力量差距,擁有輕易屈服人心的壓力。
《十字劍》發出巨大聲響,粉碎散落。
也就是說,只用力量就摧毀了。
不必用上大秘儀太陽之力,只用力量就制伏了《十字劍》。
如果是像米諾陶洛斯的頭蓋骨那樣刀槍不入,那種程度就還有辦法應付。
但是,皇的必殺能力《切斷之睿智十字劍》,和祁答院的《大地生出的火炎樹》一樣,都不需要對手使出固有能力就遭到破解。
至於祁答院的守護秘儀更是四大元素的火。
卻在一瞬間就遭到火蒸發。這種事只能說荒謬。
「是怎樣啦?內特斯海姆!現在是什麼情況!」
杵島大叫。
濃厚的殺意宛如結晶一般,給眾人造成莫大壓力。
隊伍所有人的腳都當場結凍,彷佛本能般拒絕活動身體。
儘管如此,祁答院發出吶喊鼓舞自己,再度用樹榦攻擊杵島。
面對那壓倒性的力量差距,皇本來啞然失語,但聽到祁答院的吶喊終於回過神,重新構築新的《十字劍》試圖從極近距離攻擊杵島。
對手的確掉以輕心。
不顯現守護秘儀,想要只用基礎能力搞定。
既然如此就只有現在。如果不趁現在打倒對方,絕對會被殺。
皇發動敢死特攻。
然而──
杵島意興闌珊地說:
「礙眼。」
瞬間,兩人的腦中浮現意象。
那是碩大無比、質量絕對無人能及的巨人,剛才的米諾陶洛斯對其而言,根本是小巫見大巫,就連米諾陶洛斯那種龐然大物,巨人都能夠將其放在掌中。
身為那種存在的手當頭揮下──兩人腦中浮現的就是那種意象。
兩人以非比尋常的速度撞上旁邊的牆壁。
速度之快,沒有守護秘儀的加持早就當場死亡,不對,是變成面目全非的肉塊。
「「咳哈!」」
兩人吐血倒在地上。
在場其他內特斯海姆成員都無法動彈。僅僅一揮──
大秘儀只是把手一揮,隊伍的兩名前鋒就一瞬間倒下。
「唉,是怎樣啦。這次的內特斯海姆是怎麼回事?你說啊,綿雲!」
喚作綿雲的少女不理會杵島的話,只凝視著一個人。
「小鳥游詩乃同學……」
綿雲指名道姓,詩乃極其普通地回應。
「好久不見,綿雲羽香奈大人。」
從詩乃的表情看不出恐懼的感情。這是為什麼?
她應該也看見了才對。
位階6和位階5同時攻擊,而且配合得天衣無縫、毫無破綻。儘管如此,卻完全奈何不了杵島。
詩乃不管再強都只是【Lesser Ara(小秘儀)】,不可能敵得過杵島這個怪物。生殺大權掌握在對方手中。
儘管如此,從她身上卻感覺不到焦急。
她一如往常,以一成不變的態度和霍恩海姆隊伍對峙。
「今天好像沒帶稱號。」
「是,這次休息。」
皇一邊吐血,一邊思考這句話的意義。
帶稱號?這是沒聽過的名稱。是某種術語嗎?
更不可思議的是,小鳥游詩乃和綿雲羽香奈似乎認識,兩人極其自然地對話。
她和霍恩海姆隊伍接觸過幾次嗎?所以才會認識綿雲羽香奈?
如果是這樣,至今並不是偶然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