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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盡千辛萬苦從蒼崎同學的凶劍中逃逃脫的我,拖著狼狽不堪的身體回到了家。
晚飯吃過,作業寫完,也差不多到八點了——這時家裡的門鈴叮咚—響了起來。
【……來了嗎】
我合上客廳的漫畫雜誌站了起來。
在喝茶的魅怨輕輕地放下了茶杯,躺著看電視的忌綺也一下子坐了起來。
……來的會是誰我已經跟她們說過了,同居的事情也和她們談過了。
正因如此,白鷺型使徒到剛才為止都在打掃走廊,蝦夷狼型使徒也很少有地沒把怪獸模型散得到處都是。
【又要和四神一起過日子……真是完全提不起勁】
【這也沒辦法的說,雪宮同學有著為忌綺治療骨折的恩情】
我帶著不情不願的兩人走向門口。
(不管再怎麼說,最提不起勁的還是雪宮同學吧,要和三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性住在同一屋檐下……其中兩個還是【魔神】……)
為了不讓雪宮同學害怕,我事先把【魔神】們收起來了,希望至少能在到達時緩解一下她的緊張。但是——
【安啦一郎菌!要打擾一陣子啦!】
檮子一蹦一跳地進了門。先不說口音,看她頭上戴了一條蔓草花紋的浴巾就一目了然是誰了。
魅怨和忌綺連忙在我身後單膝跪地。
【檮子大人歡迎光臨,請進】
【又小又臟還請原諒的說】
檮子說著【摸關係啦】向她們點了點頭。
然後,咒理拉著一個大行李箱走了進來。
這應該是雪宮同學的行李吧。看那有些不樂意的樣子,恐怕這裡面並不是檮子的而是【祝命的巫女】的私人物品。
【一郎大人,我等安全歸還。計程車費是雪宮出的……生活費也暫存了一些】
啥,生活費……雪宮同學連這邊都關心到了。真想讓【常暗的血族】也學習一下。
之後,我們一起進了客廳,正當我們想談話的時候——
【嗯吶,偶先回去了唄,你們和汐莉醬說說話咯】
這話把三姬全說愣了。
【這麼快就要換成雪宮了嗎?明明還沒有款待檮子大人……】
【就是啊。本人咒理,無論如何不想和那貧乳娘扯上關係……】
【在這個家裡希望一直都是檮子伯爵的說】
聽了三姬的話,檮子噗嚕噗嚕地搖頭。
……我現在光看臉就能分出是雪宮同學還是檮子了。檮子出來的時候會無意識地擺出未經世故的表情,臉上更是彷彿有旋渦一樣。(譯者註:表情參考小丸子)
【偶嗦到底只在一開始打下招呼。粗來太久會給汐莉醬添麻煩唄】
【……】
【換人之後也聽得見大家的fa(話)啦。那就這麼定啦!】
檮子刷地單手舉起,緊接著雪宮同學臉上露出了驚呆的表情。
我,魅怨,咒理,忌綺這樣順著看了一圈後,雪宮同學挺直了腰。看來是明白目前的狀況了。
【就、就是這樣,要承蒙各位照顧一段時間了……】
雪宮同學在榻榻米上三指著地,深深地低下了頭。雖然禮儀端正,但看起來就像出嫁之禮一樣。請你千萬不要改姓小林。
【雪宮同學,不用這麼緊張,像在自己家的兔子屋一樣放鬆就好了】
【好、好的。那個……昨天晚上的事情檮子已經用日記告訴我了。被趕到的龍牙君他們攻擊,然後被三姬救下,之後被塞巴斯汀送回家……因為有插圖所以很好理解】
居然又配了圖。能省下說明的工夫是不錯,也因此暴露了和三姬同居真是悔死我了。
果然還是應該先說明這個嗎……這樣想著的時候,雪宮同學向三姬說了起來。
【魅怨,咒理,忌綺,墓地的時候謝謝你們,此恩定有一日會報……】
【不必在意。我們只是為了保護檮子大人,和你無關】
單馬尾少女說出了一如既往標準的傲嬌發言。
向魅怨點了頭之後,不知為何雪宮同學一下子不安了起來。
好像是想問什麼一般,給人一種躊躇的感覺。還是告訴她廁所順著走廊一直下去就到了比較好吧。
【那個……既然來到了這裡,我有一件需要首先確認的事情,我可以發問嗎?】
【什麼事】
【我聽說三姬為住所所困,不得已才住進這裡。只是,房間當然是和小林同學分開的吧?沒有在一個房間睡吧?】
回答這個問題的不是魅怨而是旁邊的金髮美女。
【放心吧。我們的房間是各自分開的。我們使用了二樓、一郎大人卧室以外的三個房間】
乍聽之下感覺挺闊,但其實二樓的房間全都很小,也就比儲藏室好一點點。最大的我的房間也才勉勉強強有六疊。(譯者註:一疊約1.6平米)
雪宮同學浮現出安心的表情。什麼啊,是關心那種事嗎。
【是這樣啊,我放心——】
【但是有在夜襲,每天潛入一郎大人的床上。跟你沒啥關係吧】
【夜、夜襲!?】
看著雙眼圓瞪的【祝命的巫女】,眼鏡蛇使徒一邊浮現出妖艷的微笑一邊從我身側緊貼上來,一臉壞相。
【一郎大人是吾主•饕餮大人的容器。他的性♂欲處理也是我等的職責,更是以I罩杯為傲的我的職責。】
【啥、啥……!】
【床上的一郎大人實在是太猛了啊。你,見到過嗎?】
【咕、庫……!】
【尤其是那個擺腰,激烈到可以稱之為兇惡的地步了。你,試乘過嗎?】
【試乘!?】
【如同騎馬機般上下左右地啪啪啪……已經相當於尖叫系娛♀樂設備了。我將其命名為啪啪傳說——】
【太、太、太不潔了小林同學!不知廉恥!】
雪宮同學滿臉通紅,激動地站了起來。
同時,院子里傳來響聲。
我以為是敵襲,趕緊拉開了窗帘……院子里的花草樹木音量極大地沙沙作響。這明明沒颳風。
(這難不成是雪宮同學的異能!?)
雪宮同學除了治癒能力以外,還有能夠操縱草木的必殺技【樹縛殺】。但因為檮子蘇醒的影響,這些能力暫時無法發動。
草木的轟鳴毫無疑問是雪宮同學做的。
話說……這是取回力量了嗎!?
【雪宮同學快看院子,那是你的——】
【小林同學,請你說明一下!】
雪宮同學和我一起喊出了聲。眼前的雪宮同學雙肩一邊顫抖著一邊死盯著我。
【光是和三姬同居我已經無法接受了,你這個人……已經發展到和咒理做出不恰當行為了嗎!】
【不不雪宮同學,你的異能!】
【果然你也喜歡大胸嗎!你是巨乳派的嗎!】
【那啥,你看一下嘛,草木那邊!】
【沒想到你夜以繼日地和保健老師發生關係!麥奎爾先生都被嚇到了!】
馬克•麥奎爾,原美國職棒大聯盟強力打者。
雖說他是一流人士,但他是否喜歡巨汝還不得而知,我也不打算調查。
【不純異性交際決不允許!那種傳說我一點都不想看!】
【聽人說話呀!在搖啊!你那邊搖得很厲害啊!】
【我沒有大到能搖起來的程度!真是抱歉!】
【我說的不是歐派!是你的異能恢複……噗啊!】
我話還沒說完就吃了雪宮同學的右直拳。
我眼前金星四濺,被打出了鼻血。通常來說不應該是耳光的嗎?都說了暴力女主的受眾沒那麼多的啊!
【咒理,請你別開惡質玩笑了,我這都見血了】
【跟管家屢贄的關係也這麼差,咒理是雪宮組的天敵吧】
……那之後總算澄清了誤會,雪宮同學冷卻了下來。
【小、小林同學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玩笑,就這樣陷入了蛇女狡猾的策略之中……鼻血沒關係嗎?】
【祝命的巫女】一邊羞恥地謝著罪,一邊把手掌蓋上了我的鼻子。
恢複了的治癒能力以這種形式立刻派上了用場。
2
那之後,全員重整心情圍坐在桌邊。
作為打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