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這個房間比我在阿克塞爾鎮住慣的監獄的還要大。
但是,天花板很低、窗戶也沒有的這點讓人感到有些壓迫感。
「為什麼我會在監獄裡啊?」
雖然事到如今我早就不會因為在監獄而慌張了,但我想不起我在監獄的理由。
「我記得我在賭場邊喝著酒邊賭著博……然後一直輸……因為莊家是漂亮的小姐姐我就邊性騷擾邊發著牢騷胡鬧起來接著警察趕到說『這傢伙是需要提防人物的其中一人』把我抓了起來,到這裡我還記得,但是為什麼我會在這個地方啊?」
「那個不就是原因嗎?」
有人對我的自言自語進行了吐槽。
我聽著感覺是從過道另一邊也就是從我對邊的牢房裡傳過來的。
雖然光線昏暗看不清,但我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對面有個人影。
「還有其他人的啊。你也是在賭場胡鬧來著嗎?」
「不是不是。我只不過是對在賭場一直輸錢的人們傳授了人生的美好而已。然後說『汝,與其因為什麼事而煩惱,不如開心地活在當下吧。請在最輕鬆的道路上,不壓抑自己、遵循著本能不斷向前』進一步引誘他們繼續去賭博而已哦」
「……嗯?」
那個台詞感覺在哪聽過啊。
「明明我只是在傳授教義而已,但聽過我開導的人們的家人們都不斷地涌過來跟我抱怨。以『老爺漸漸變成傻子了!』『現在變得即使賭博賭輸了也會找些奇怪的借口了!』『將錯就錯性質十分惡劣!』之類的為由對我進行沒有根據的謾罵」
「不到處都是根據嗎……」
「反正都是罵,我真希望他們能稍微露出些蔑視的目光,一邊吐口水一邊罵我呢」
聽到這個男人呼吸慌亂的聲音,我確信了。
這傢伙毫無疑問。
「你是阿庫西斯教徒對吧」
「哦呀,你還真清楚呢。看來是位有看人眼光的人呢」
「我看是個人都能知道。你在這裡已經呆了多久了啊?」
「我想想。大概兩周左右了吧。但是你能過來實在是太好了。飯菜只有晚上才會送過來,其他時間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真的閑得發慌啊。雖然放置PLAY也別有一番滋味,但我還是更喜歡直接罵我呢。如果是女教師打扮的看守的話就更讓我興奮了」
我才不管你的性癖。
這傢伙已經被關在這裡兩周了嗎。真是意外啊。
「我在街上聽說這裡沒有什麼兇惡的犯人所以監獄只是建來擺擺樣子的,實際上是用來保護醉鬼以及沒錢傢伙的溫暖設施的啊。所以才相信即使稍微胡鬧一點也沒有關係的。該死,被坑了啊!」
「雖然我也是這麼聽說的,但這裡似乎不是用來關押輕犯罪者,而是用來關押十分罕見的棘手罪犯的特別監獄哦。聽說是這個國家的宰相秘密建造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沒了錢而開始亂鬧的蠢貨又或是正是沖著有錢人家去的強盜,即使有這些傢伙也不奇怪。畢竟就是因為盯上了這裡治安好才來犯罪的人渣到處都有呢。
「但是啊,把我當成兇犯對待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啊?我不就是喝了點酒後性騷擾還鬧了一下而已嗎。換做阿克塞爾鎮的話關牢房一晚上又或是教訓一頓就完事的啊」
「你也這麼覺得吧,這鎮子不夠寬容。這是十分可悲的事情。看來得把阿庫西斯教的教誨普及開來,讓這個鎮子上的人能夠活得落落大大、隨心所欲又自由奔放才行」
「快住手。別再做一個像阿爾坎蕾蒂亞一樣的城鎮啊」
之前在阿庫西斯教大本營的阿爾坎蕾蒂亞的時候我吃了不少苦頭。
只是待在那個鎮子就感覺腦子要不正常了,這麼恐怖的地方即使給我錢我也不想去第二次。
「哦呀,你知道阿爾坎蕾蒂亞嗎。我其實在那個鎮子上擔當著阿庫西斯教的最高負責人,名叫傑斯塔。就當先混個臉熟」
那個男人這麼說著並走向鐵柵欄附近,他身上穿著阿庫西斯教的法袍。
這傢伙就是那個麻煩集團的頭兒嗎。
雖然看起來只像個普通的路人大叔,雖是這麼說……但總有點違和感。他至今為止的言行應該不可能全是假的或是演出來的吧,要怎麼說呢……不,是我想太多了吧。應該是我的錯覺。
「你就是傑斯塔嗎。有個女祭司正在找你哦」
「這樣嗎。來找我的是塞西莉小姐嗎,還是說是特里斯坦小姐呢。不管是誰,看來我不在的這件事讓教團的大夥們擔心了呢」
他似乎十分感動地雙手合十開始向神明進行祈禱。
實際上她早就放棄了找人還玩得不亦樂乎的事情我還是先別告訴他好了。
「擔心么……。如果只是一個晚上的我倒是不介意,但要是呆好幾天的話感覺那群傢伙又要啰啰嗦嗦的了。唉,回去之後肯定要被泰勒和琳說一大堆了吧」
「教會的大夥們也很擔心我的樣子,我也玩夠這個牢獄PLAY了,我差不多也想離開這個地方了」
話是這麼說,但現在我也想不出有什麼辦法可以離開這個監獄。雖然想向看守確認下情況,但所見範圍內就只有眼前這個穿著法袍的男人。
現在的情況就是雖然想辦法出去但卻什麼也做不了。
就在我想著這種事情的時候,監獄裡響起來鞋跟的聲音。
「你就是那個被半夜送來的嗎」
走過來的是一位綁著馬尾眼神尖銳的紅髮女性。
雖然是位美女但那打扮和氣質很像我在阿克塞爾鎮見到的檢察官瑟娜。
「本來你是用普通牢房就可以的了,但昨天的醉鬼以及引發問題的人有點多所以就特別把你轉移到這邊來了」
那個難道是在說和真他們嗎?
「什麼嘛是這麼一回事啊。害我還稍微害怕了一下呢。我是很快就會被釋放的對吧」
「是的呢。當然前提是接下來我聽取情況的時候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這是可以感知謊言的魔道具。我會使用這個來提問的請你從實回答」
那個女人在放在過道盡頭的陳舊桌子上放了一個小鈴。
那不是我受過好幾次關照的魔道具嗎。因為它一旦檢測到謊言就會響,真的是很擾耳的啊。
既然要用這個魔道具進行審問,也就是說這個跟瑟娜長得很像的傢伙也是檢察官嗎。
「竟然能被那樣的美女審問,真是獎賞啊……」
傑斯塔好像說了些什麼。
檢察官只是瞥了他一眼並沒有說什麼。雖然臉上滿滿蔑視的表情就是了。
「啊啊,我無所謂啊。反正我也沒做什麼虧心事」
鈴鈴,鈴發出了響聲。
「……我都還沒有開始提問呢」
該死的魔道具竟然突然就有反應了。
由於檢察官那有什麼想說的視線一直不從我身上移開,我把視線稍稍錯開。
「咳咳!那我重新開始提問了。你的名字是」
「達斯特」
鈴……鈴一瞬間好像要響的樣子但立刻停了下來。
「啊咧?真是奇怪的反應呢。要響不響的,難道是故障了嗎」
所以才說這個魔道具很惹人厭的啊。
「你再問下其他的問題不就可以知道它到底有沒有故障了嗎」
「說的也是呢。那麼,你昨天在賭場進行了痴漢以及暴力行為,是這樣嗎?」
「喂喂,不就是稍微跟那個小姐姐身體接觸了一下而已嗎。喝上頭的時候手和胸不小心碰在一起的情況也經常發生的吧?然後,不由得用手抓了一下的情況也會發生不是嗎?」
「你說的『不由得』是指不斷地進行抓胸的事情嗎?」
「……碰巧而已吧?」
「從被害者的證言來看,你是摸了好幾次胸和屁股吧?」
「……我選擇行使緘默權」
是要扯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為什麼做檢察官的都喜歡這樣磨磨唧唧的啊。
「而且說是暴力也太誇張了吧。不就是用拳頭稍微有力地碰了一下嗎。如果是在阿克塞爾的話才不會叫什麼警察,頂多就在當場被打個落花流水而已」
女檢察官看向鈴,但鈴沒有響。
「阿爾坎蕾蒂亞也不過是被警察追著到處跑然後被簡單地教訓一下而已。不會發展成什麼大事件」
聽到傑斯塔的話,女檢察官再一次看向鈴,然而還是沒有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