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會與擔心
美哉 10月26日(星期日)
領域戰結束後。世界比率變了回去,以太的光正在減少。
在對每個人的傷進行的簡單地治療結束了的午後。自助食堂的一處。排列整齊的桌子上放著的是第二世界的人們準備好的豪華料理。一旁,是興奮的第二世界出身的學生和職員、研究機構的特別班們。
「內親王,恭喜!」
「真厲害啊,我之前就覺得正因為領域戰您一定能做到的。」
「天利同學,我也想在近距離看你的活躍啊——」
……入學以來,因為羊子一直是最下位,所以第二世界出身的人應該都感到非常丟臉。事實上,第二世界的學生被別的世界的學生叫成小笨蛋產生小爭執的事情也不是沒有。
儘管連轉播都沒有,但脫離者的名字每次被廣播的時候第二世界的人應該都心跳不已,羊子在第一次領域戰中取得incredible的消息傳出的時候他們應該是非同尋常的興奮的吧。
桌子上面的台座上裝飾著的是美哉和羊子從弗蘭齊斯卡處得到的incredible——它隱約地發光並且自我發生漫反射,看起來有五克拉重的以太結晶的美麗之處也像是簡單易懂地展示勝利的榮光一般,讓第二世界的人們心情更高漲。可以理解同鄉的人們的喜悅。不過。
「……到底是為什麼?」
慶功會舉行得正火的時候,美哉遠遠望著一隻手端著裝著冰紅茶的玻璃杯的亞歷克莎他們。
「第二世界的慶功會你們都混進來了,而且還在慶祝。」
「美哉同學。當然啦,要說沒有不甘心是騙人的呢。對我來說,『世界的王女』……我的使命和責任我都理解。」
亞歷克莎一邊優雅地喝紅茶一邊說道,將嘴放在葡萄汁的吸管上的雨嘉說著「真的真的——」繼續道。
「雨嘉啊,明明還差一點就能擊潰弗蘭齊斯卡了的——。可惜被她逃掉了。追到的時候她已經被小羊子與美哉君打倒了。之後雨嘉也想聽一聽那方面的詳情——」
詩帆也小聲嘟囔著。
「……。我倒是無所謂。沒什麼大問題。」
說到底全員都精神過頭了,美哉又一次感慨。就退場時受的重傷當場被治癒了,全員也應該又受到了其他的傷,體力也被消耗了才對。就連美哉和羊子也只有大傷用各個世界的技術治療好了,徹底的治療要從明天開始。不管勝負,明明都滿身是傷的……。
亞歷克莎說著「但是,嘛」繼續道。
「我同時還是H&M會的會長。羊子同學勝利的事——嗯哼。」
帶著像是對領域戰中的羊子的擔心是白費力氣這種感覺,亞歷克莎的表情慢慢變得開朗了。
「想著在這之後有美哉同學獎~勵~,一次失敗什麼的不算什麼了。嗚呼呼呼呼呼。美哉同學,露出看起來很害羞的表情,是怎麼了呢——?對獎~勵~難為情嗎——?那樣可以達成獎~勵~嗎——?獎~勵~。」
好煩。
美哉一半認真地這樣想道。因為難為情是事實,所以美哉無意中躲開了亞歷克莎的視線。雨嘉像是「嘛,雨嘉就算沒有小羊子大概也會得分吧」地從容說道,抓起眼前的壽司看著羊子。
「重點是比起雨嘉我們,美哉說接……獎~勵~後害羞是事實喲。小羊子你看你看,機會!趕緊執行任務,做通向獎勵的前戲——不對,墊場戲。」 (譯註:落語之類的裡面的墊場節目)
「說錯的內容還真過分啊!」
美哉正在這麼說時,在他的旁邊,羊子發出了「……嗯、嗯」的猶豫不決的聲音。
「嗯?」,美哉再次感覺到了違和感。羊子雖然喝了茶,但卻不知為何冷靜不下來的樣子。亞歷克莎說著「怎麼了嗎,羊子同學?」歪了歪頭。雨嘉打氣似地說道。
「小羊子!沒關係的,用在慶功會上喝醉的架勢依偎上去是有著許多實績的行動派女子的基本戰法——」
「不,確實做不到,雨嘉同學。雖然剛才那一瞬間應該考慮過,但那個任務複雜過頭了。你知道羊子明顯沒喝酒。」
「唔……不、不是不知道啦,美哉君,弄錯的話羊子同學的飲料裡面說不定混入了酒精——」
「我知道這個地方沒有準備酒。」
「咕……!我想著聽說第二世界對酒管制寬鬆就給了小羊子任務的啊——……。……小羊子,你深信葡萄汁是葡萄酒就能在感覺上醉了!」
羊子眨了眨眼睛盯著雨嘉遞來的葡萄汁……然後忽然明白了什麼。她慌張地一口喝掉了拿來的葡萄汁,像是做好覺悟的樣子啾地貼近了美哉的身體。
「美、美哉。那個……感,感覺……變熱了。」
「你看。這種樣子。……能不讓我們的內親王起這種心思嗎——」
因為無論怎麼做都被羊子緊緊貼著,所以美哉內心悸動不已。
不過美哉一邊說著一邊想著「果然如此」。並不是因為雨嘉任務是結果上適合。雖然羊子筋疲力盡,除了不知何處裂開的手骨以外沒被治好的傷還有好多也是事實,但也不止如此。
至少,慶功會之後更加有精神了。
——我,決定了。……不只是美哉,羊子我也想要。
在乾杯之後詩帆如此說道。
——雖然之前也說過,我總有一天有一件事情要做。與美哉一樣。雖然為此想要美哉的力量,但是,在之前的領域戰中我改變主意了。連羊子一起才好。看到了羊子的真正的實力真是太好了。兩個人我都想要。
——……誒?那個……所以說,小詩帆……。美哉的……我的也……那個,想要得到我們的協助的意思……對吧?也就是說……什麼嘛!要是那樣的話就算不像那樣說,不說證明什麼的也沒關係的!我和美哉要是做得到的話就會幫小詩帆的!
羊子露出了笑容。從在領域戰的時候聽到的一丁點詩帆本人說的話以及心靈感應中微微傳來的……不知哪裡有種冷淡地……冷冷地燃燒的感情里,美哉覺得儘管是「世界的王女」也因各個世界有各種各樣的事情吧。罕見的露出小小的微笑的詩帆低聲念道「……是啊」後,羊子有力地點了點頭。
——嗯!……但是太好了。那樣的話,小詩帆並沒有,那個,說出作為女孩子喜歡美哉那種話。
——……。……不過,我,因為看到了美哉的心。稍稍看到了,美哉的單純的感情什麼的,他傳到我這裡的人生什麼的,他那羞人的記憶什麼的……所以。
臉頰一下子變紅的詩帆說出那句話的一瞬間,羊子的笑容僵硬了。
——誒、誒?
——總而言之!恭喜你啊,羊子同學……!終於!聽說詩帆同學也參加我們的H&M會了……!
眼睛閃閃發光堪比第四世界比率百分百的以太的亞歷克莎那樣炒起氣氛打消了羊子的不安,連詩帆那樣的原因都無法思考了。那個時候羊子心情還不錯。在領域戰上主辦方的「王女」不管是誰都被羊子他們自己給擊敗,而且還在那個……等著獎勵。開心是理所當然的。但明明如此,慶功宴進行中,接受第二世界的學生和研究者他們的讚詞時羊子的表情慢慢蒙上了陰影。
美哉看準第二世界的學生與大人們不在羊子的身邊的瞬間問羊子。
「——羊子。……那個,從剛才開始就怎麼了?累了?身體痛嗎?」
「誒……沒、沒有!雖然累,但是沒有問題。疼痛感也很平和。謝謝你。……比、比起那個,美哉,剛才從小雨嘉那裡拿來的葡萄汁說不定放入酒了,總感覺——……不行。」
羊子像是搪塞一般為此她想重新回到任務的繼續。但,她馬上搖了搖頭。果然捫心自問自己不能說謊的樣子。一口氣喝光了剩下的葡萄汁,回頭看向了美哉他們。
「大家。抱歉。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很在意小弗蘭齊斯卡。」
「弗蘭齊斯卡?……啊,她的狀況非常糟糕呢……」
美哉想起來了。因為疲勞與從雨嘉處受到的傷的殘留以及聽說的那種體質的暈的癥狀,領域戰結束時的弗蘭齊斯卡比羊子腳步還要不穩。也許也因為有精神上的動搖也說不定。她拒絕了第四世界的學生與衛生班的靠近,宣稱要是跟著來的話就殺掉他們,然後一個人回到宿舍自己的房間。
連美哉他們的聲音也無法被傳達到她那敏感的自尊心中。
「……但是。……不用說也許現在小弗蘭齊斯卡誰都……尤其是我……不想見。雖然那也沒有辦法,但那樣也不合適。這不只是多管閑事。擔心她什麼的,想要鼓勵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