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開始開庭審判。」
台上的一句話讓我的意識清醒了。
「……誒?」
不知為何我的手戴上了手銬,站在陌生的房間正中央。
哎呀,這裡是哪裡?我環視了一下四周。
那是一間氣氛很嚴肅的地方。右邊是長桌,而左邊也是長桌。朝前望去,一臉熟悉的臉在檀木台上俯視著這邊。而回頭一看,彷彿要從刺眼般的視線中逃脫一般,許多人正從簡樸的欄杆對面望著我,嘈雜著。
「那個就是那個伊蕾娜小姐……?」「噓!不許看她的眼睛!我對你的行為真是目瞪口呆!」「你真的不是裝成是犯罪者啊……」「跨國詐騙者……」
悄悄在群眾間傳遞的話語像刀子一樣刺向了我。
這裡每個人都向我表示了敵意。
而我卻有些迷惑不解,也不知道究竟為什麼會站在這樣的立場上。
我記得昨天在客房睡了個覺,然後──
「肅肅肅肅靜!」
叮叮咚咚地敲打著的木槌,使得房間恢複了寂靜。沉入思考之海的我,在那裡又被這個響聲回過了神來。
到了那時,我才意識到這個地方是審判罪行的地方。
也就是法庭。
台上的人,歸根結底就是法官吧。
「首先,審查被告人!」
法官那樣對我說道,「名字是?」
被告人……?我嗎?
是不是犯了罪暫且不論,也沒有被帶到法庭的記憶,但是……?
「嗯……伊蕾娜」,但是在這不由分說的氣氛中,我只能回答。
「職業呢?」
「……我是旅人。」
我回答道。可不一會兒——
「有異議!」
我左邊的長桌上好像有人站了起來,「被告人在說謊!旅人不是職業!」
對法官清楚地直言不諱的她是個留著黑色頭髮的成年女性。而且不知為什麼,威風凜凜地站著的她,還穿著黑色長袍和三角帽,胸前戴著形似星星的胸針。
她是魔女呢。
啊,原來是芙蘭老師。
「辯護人!」
法官瞪著芙蘭老師,「現在是身份核實階段,請坐下。那個揭露被告人的謊言的工作是那邊的檢察機關事。」
被告人還沒生氣反而你先生氣了嗎。
「……對不起,我忽然有點想說出來,不知不覺就……」
芙蘭老師小聲地坐著如此低語道。
「被告人,出生地是……」
「和平國羅貝塔。」
「原來如此,謝謝配合。」
總感覺我還沒緩過神來,不過總而言之好像問題就這麼結束了。
而我正好在那個時候注意到了——
「盯……」
先前檢察官一直在盯著我,直到談話停止為止。
「……」,我看了下檢察官。
「盯……」,她坐在檢察院旁邊的座位上,顯得很面熟。白髮長而清爽,而頭上還戴著個蝴蝶結。年紀大概比我小一點吧。
不知為和,和芙蘭老師一樣,看起來很面熟。
「……誒?」
或者可以說就是艾維利亞,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到底什麼意思啊?
我再次回頭看了看。
仔細一看,欄杆對面——坐在旁聽人的座位上的,全都不是陌生的臉。
「啊……好多女孩子啊……!」,不知為何,眼睛發著光環視四周的眼鏡考古學家薇奧拉桑在這兒。
在薇奧拉的旁邊,坐著突然吐出了一灘褐色的東西的魔法師,尤莉。
「呵呵呵呵呵……」,而在旁用蔑視的微笑玩弄著蘋果的是瑪莉小姐。
「如果屍鬼來這裡的話,全員肯定會迅速全滅……」,而安娜桑則很嚴肅地警戒著周圍。
「伊蕾娜……我明明很相信你……」,不知為何而哭著的紅髮藍瞳的女學生,艾莉亞德妮。
「人類的職業真的很多呢……」,在遠處凝視著的白髮女性,露謝拉桑。
除此以外,滿眼都是曾見過的人,根本不知道在哪裡進行著這個審判,唯獨知道認識的人聚在這裡。
也就是迄今為止在旅途中遇到的人都在這裡。
「……原來如此。」
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會被裁決什麼,但是在這一點上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這是夢吧?
絕對是夢吧?
「那麼現在開始審判──」
「有異議!」
「辯護人!」
「對不起……」
不管怎麼說,在夢中這種懶洋洋的氛圍中,我的罪好像就這樣被審判了。
○
「宣讀起訴狀!」
在我看來,在右側的長桌上站起來的艾維利亞,以一副極其認真的表情宣讀道:
「被告人從上周開始呆在這個國家,突然說服在街上走路的女性,非但讓女性神魂顛倒,而且對此還不夠滿足,『能不能借點錢給我?到時候會加倍還給你的』這樣捲走錢然後消失在賭場里,再來就音信不通了。」
「不,我沒有做過那種事的記憶……」
這是誰說的話啊?
「被告人在街上反覆著這樣的行為,被被告人捲走錢的受害者也上升到數十人。到今天為止一周的受害總額為千枚金幣左右,真是太差勁了。」
「你這話也太過分了吧?」
「總感覺直接就因此判死刑比較妥當。」
「為什麼非得因為這種隨隨便便的理由就被判死刑呢……?」
但是法官一邊華麗地置若罔聞,一邊說道:「我明白了,檢察,謝謝您。」
哎呀哎呀,看來我的異議是不會接受的。
這樣真的可以嗎?
對了,
「為什麼是貓耳啊,艾維利亞?」
「啰嗦!」
入席了的艾維利亞桑頭上的貓耳嗖嗖地動著,因為在夢中所以在現實中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似乎也很容易發生呢。
……嘛,說實在的,我最不可能有我到處詐騙街上的女性這樣的起訴書。
「被告人,起訴書的內容沒有錯嗎?」
法官沒有看著我,如此問道。
不可能吧?
「錯誤百出。我就算有詐騙本領也不會去詐騙別人的。」
「……也就是說否認嫌疑嗎?」
「就是這樣,原本——」
「有異議!」
芙蘭老師威風凜凜地打斷了我和法官的對話。「有一點!,那個,被說服的經過呢?能詳細告訴我那點嗎?」
「辯護人」,法官眯著眼睛嘆了口氣。
「具體多少頻率呢?是在吃飯的時候被詐騙嗎?」
「辯護人……」
「法官,老師很在意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大家把老師當作耳旁風……
「是啊,法官我也剛好很在意那兒。」
法官……
法庭正被奇妙的氣氛包圍的時候,我的右側某人舉起了手。
「法官」,艾維利亞站了起來,「今天被捲走了錢的受害者們被稱作證人,要求證人審訊。」
完全無視了當前的流程啊……法官「哼……」地呻吟了一會兒。而芙蘭老師也邊說著「哎呀哎呀……」邊有些遺憾地皺起了眉頭。
在意嗎……?那麼在意我的戀愛嗎……?
我想如果聽到現在為止的旅途的話也可以明白我沒特別和誰在一起才是,不過……
不,可是——
您說現在就跳到了證人審問嗎?
「……那個,難道是把所有受害者都叫來嗎?」
「畢竟大致都時因為你啊。」
但是艾維利亞對我點頭。
然後法官敲著木槌,宣言道:
「那麼現在開始審問證人──」
「有異議!」
「辯護人!」
「對不起,我剛想著差不多該說出這句話忘記了現在的流程……」
「真的要把你趕出去了哦?」
「……」
我不顧被法官狠狠訓斥的芙蘭老師,回頭看了看後面。顯然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