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啦!起床起床起床起床!一月!再睡下去就要突破遲到的界線了!]
[今天,不太舒服要休假。]
[說謊,從你的聲音就能看出來。]
第五天,星期五。日期到了9月30日。要是不能確定下女主角的話,借款的強制償還就會降臨到我身上的日子。
我輸給了把被子掀開的外公,慢慢吞吞的動起身子。
[因為把監督一月的任務交了給我。無故缺席什麼的在我有生之年是能容忍的。想休假的話就把理由說出來說服我!]
對著仁王一般站在那裡的外公,我不禁移開了視線。
[要稍微進行心理調節……]
[心理調節?]
[接受變成堂庭道帝的心境……]
[童貞童貞?什麼嘛,原來是在意這種事情啊?是被女孩子甩了么。一月也到了思春期了啊。沒關係的!我也是到了20歲才脫離童貞的啊!女孩子的話,你瞧,不是還有後輩Break醬么。]
[那傢伙男的……]
[總而言之,你今天不休假會比較好。]
[根據在哪?]
[在我73年的人生經驗里。]
說完之後,外公離開了我房間,傳來了下樓梯的聲音。從我16年的人生經驗看來,說出以他73年的人生經驗什麼的話的情況,外公是無論如何不會讓步的了……。
似乎是不得不到學校去了。我睡著度過今天的計畫還沒實行就被粉碎了。搔著睡亂的頭髮,拿起枕邊的手機。
【早上好】
[早,潘朵拉。]
接著,進行確認。
【現在,Error Code999999999999000發生中。遊戲再續可能時間未定】
果然還是這樣。
【要是有改善的跡象的話會馬上通知你的】
[……謝了。]
換好制服,整理好儀容之後我來到客廳,早餐已經準備好了。今天是輪到外公的日子。說過[我開動了]之後變吃起了早餐。米飯還有味增湯,水煮蛋以及大豆,還有腌蘿蔔。(註:腌蘿蔔原文:たくあん,沢庵漬け的縮寫)
外公那邊還放著已經空了的營養飲料兩瓶。因為還在攻略【Hell·Scream 4】中呢。就像戴上了頭巾一樣,說起來發售日後的數天就一直是這樣的感覺呢。不眠不休的通宵。對於老人來說還真是有毒的生活,但其實除去遊戲新作的發售日之外,外公基本是品行端正的老人。早睡早起,早晨甚至還回去散步。也可以說,通宵攻略遊戲而活動著頭腦和手指,或許是個不錯的刺激神經的方式。外公是個和疾病無緣的人。要是往常的話,我也會混進其中一起進行攻略。沒有那樣做的原因,正是在手機里安裝了【我的青春沒有女主角出現】。
[顫抖吧,一月。外公我啊看到今天能通關【Hell·Scream 4】的苗頭了。一月你呢。著兩三天以來,一直沉迷著的手游對吧?通關了嗎?]
吮著味增湯的外公眼神燦爛的閃爍著。
[……或許通過不了了。]
[這樣的話就氪金吧!外公我允許了!]
[那是沒法氪金的類型。]
[那還真是良心的手游呢。並不是要停止運營對吧?別放棄啊。]
我搖著頭,咬起腌蘿蔔。
[一月……難道說,你打算放棄了么?外公我可是苦口婆心的教育過你了吧。作為Gamer,要拿出對製作者的敬意,無論是怎麼的遊戲,無論花上多少時間都好,都要打通關,我有說過的吧!]
喝完味增湯的外公,啪的發出聲響把塗漆的碗放到了桌上。
[別說通關了,都要被強制結束了……我吃飽了。]
我把自己的餐具放到廚房的水槽里。
一邊對外公說[我出發了],一邊背上帆布背包,我有氣無力的出了家門。總有種微妙的感覺。這兩天我的腦子一直都記著預測的場景。而現在已經沒有了。
來到學校,在校門口,可能是因為投票日當天的緣故吧,即使到了快要遲到的這個時間帶,候選者們都還是齊聚著。忙著做最後的勸說。
[早上好。]
中嶼,披著羊皮模式正在對周圍的人打著招呼。還在進行著選舉活動也就是說,沒有選擇辭退對吧……?看著她的同時,似乎她本人的視線碰到一塊去。
——或許是我的背後有帥哥也說不定吧,我轉過頭去,沒有看到類似的人。
我扭過頭來看著前方。中嶼向著這邊邁出了一步,感覺。即使明白這只不過是自己的自我意識過剩罷了,我還是把視線移動和中嶼的視線完全不同的方向上。快速的通過了校門。
在鞋櫃前把鞋放進去之後,傳來了校內廣播通知聲音。是有關選舉什麼的么。那樣的猜想馬上就被推翻了。
一般情況下,都會聽到熟悉的聲音。擔當廣播委員的,是教師。但是,那聲音不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員,我所熟知的聲音說到。
【——我是三年一班的望月六花】
我屏住了呼吸。
【佔用早上這一點點時間,借用一下廣播室。——雷吉桑】
我保持伸手拿室內鞋的姿勢,硬直了。
【我在往常的時間,我在往常地方等你來。所以,請你一定要來。……以雷吉桑的姿態】
僅有這些而已。廣播結束的通知音響起。
[雷吉桑是怎麼一回事呢。]
傳來了女子學生們討論的聲音。
[望月六花,是個望月六花,對吧?沒有搞角色設定么?]
[而且,那是給特定對象的消息吧?用【Smile】發送不就好了么。]
[……是因為ID和電話號碼都不知道什麼的么]
[這,有可能嗎?那可是說了在往常的時間,老地方見的對象哦?]
我把伸出去拿室內鞋的手收了回來,從口袋了掏出了手機。潘朵拉什麼都沒說的話,就代表什麼都沒發生才對。即使我已經知道了,也還是對無論看多少次都沒有變化的系統信息大失所望。
【現在,Error Code999999999999000發生中。遊戲再續可能時間未定】
往常的時間,往常的地點。以雷吉桑的姿態。
在午休時間,到【一人部】所在的樓頂來,戴上環保袋就可以了。
六花大人說話的,是這個意思。
——我想不到她為什麼不惜用校內廣播也要把我叫出來的理由。用校內廣播什麼的,憑六花大人的性格大人一定會緊張得不行才對。
我也有就此無視的自由。然而,要無視的話無論怎麼說也會不可能說毫不猶豫就無視掉的。
於是,我忍著想要逃跑的心情,在六花大人所說的【往常的時間】,帶著手機和環保袋,向著樓頂進發。因為太過緊張,已經沒有餘力到小賣部去了。
明明是如此,但實際上,當站在連接著樓頂的門前的時候,花上了往常3倍的時間。……因為我在緩緩的前進所以才。而且還緩緩地把環保袋戴到頭像。
我叩叩地敲著門。
在我說出,我是雷吉之前,門一下子被打了開來。這次連門有沒有上鎖都沒有調查到。這麼看來,似乎一開始就是沒有鎖上。
打開門的正是六花大人。
眼角通紅著。
[那…個,很感謝你能來這裡。用那種方式把你叫出來,真是抱歉……。因為關於雷吉桑的事情,我真的是一點都不清楚。]
[沒、沒事……。那個,有事,找我么?]
[是的。]
六花大人點頭肯定,直直地看著我。那簡直就是直得讓我不禁膽怯起來的程度。要是我沒有戴著環保袋的話,估計已經把視線錯開了。
[我,很狡猾。]
[前輩,完全沒有那種事。]
狡猾的是我才對。然而,六花大人搖著頭。
[——我明明自己什麼都想說出口,但卻提出讓雷吉桑把臉露出來給我看的要求。而且覺得接受這個要求是毫無疑問的。因為我想知道,雷吉桑是,沒有關聯的……我所不認識的人。]
我皺起了眉頭。想知道我是不認識的人?也就說認識的人就出局了么?不對,在這之前,還有沒有關聯,這點在。
[雷吉桑,我希望你能聽我說一些事情。不介意的話,請讓我把你招待到【一人部】去。但是,我有一個請求。——在我的話說完之後,請把雷吉桑的事情也告訴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