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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心情吃飯耶!」
當阿爾重新振作前來餐廳吃早餐時,賈姆卡立刻跑來說教。
「確實蘭巴葛王子有錯在先,不過你怎能跟他國貴賓大打出手!」
賈姆卡氣得一掌拍向桌面。同桌用餐的沙夜嚇得從座位上跳起來,立刻躲到露娜的背後。
加上露娜與沙夜,原先的老成員全都聚集在餐廳里。當然這裡面並不包含夏蓉。
「哎,你冷靜點,賈姆卡。來我國作客的露娜與沙夜也都在場。嚇壞她們的話,只會給我國帶來損失。而且你自己想想看,不覺得這整件事有所蹊蹺嗎?」
「什麼意思?」
阿爾勉強安撫完情緒激動的賈姆卡,就這麼享用餐點的同時,以賣關子的口吻如此問道。
「……對方的應對太快了。即便對他國貴賓拔劍,但是沒有哪個國家會允許騎士團團長在尚未徵求本國的意見前,擅自直接向他國宣戰。根據他們的做法,也只有芙蕾雅打從一開始就打算這麼做才解釋得通。」
菲娜代替一頭霧水的賈姆卡開口回答。
「……不過你只身前去營救夏蓉的舉動,終究是不智之舉。」
真不愧是以正妻自居的菲娜,仍不忘回頭教訓阿爾。
「抱歉,菲娜。也給嘉諾添麻煩了。」
阿爾坦率地低頭道歉。
因為他已聽人轉述,當時無論是菲娜、嘉諾,當然還有姊姊瑟希莉亞,都為了自己不惜力抗八千大軍。
阿爾對於她們真的有說不完的感激。
不過菲娜的眼神柔和了下——
「……沒關係,我已經收下報酬了。」
她詭異地輕輕一笑。
阿爾見狀後,不禁開始擔心自己陷入昏迷時,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
「總之對方有八千大軍,外加上還是由暴君蘭巴葛王子親自率領。反觀我軍了不起只有四千人,就只能想辦法出奇制勝了!」
「蘭巴葛所率領的部隊確實十分難纏。聽說該部隊的成員原先都是傭兵出身,而且他們不僅十分聽從蘭巴葛與那位看似副官的男子,本身也訓練有素。只是實力依然無法與武士相提並論!更何況他們也無法與認真起來的姊姊大人分庭抗禮。」
嘉諾單手拿著叉子如此低語。
也不知基於什麼原因,自從上一場戰鬥結束後,嘉諾便尊稱瑟希莉亞為『姊姊大人』。
而且眼神中充滿敬畏之意。
究竟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蘭巴葛的部隊確實很厲害,外加上人數眾多。我也親身體驗過。但是……」
阿爾停下用餐的手,扭頭環視在場每一個人。
「我相信只要大家上下一心,一定有辦法戰勝他們。坦白說,我也認為這次的作戰非常魯莽,但我想保護亞爾托斯。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任性的要求……」
他在座位上挺直腰桿——
「那就是——我想救出夏蓉,不知大家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阿爾朝著眾人鞠躬,說出上述請求。
「哎呀哎呀,我先前已經答應過你了呢。」
「……身為賢妻,就應該包容夫君的任性要求。更何況……拯救朋友是天經地義。」
「現在正是我報答收留之恩的時候!我也會加油的!」
「啊!我、我也會幫忙的!」
瑟希莉亞、菲娜、嘉諾以及忽然毛遂自薦的露娜,紛紛答應阿爾的請求。
「我也會努力的!」
「…………」
波兒雀精神飽滿地開口回應。賈姆卡默默地點頭表示同意。
「各位……謝謝你們。」
阿爾聽到大家的聲音,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眼眶顯得有些濕潤。
他為了掩飾心中的害臊,將叉子上的雞肉一口吃進嘴裡。
「(我不會再像上次那樣魯莽行事、有勇無謀。這次我要全力以赴戰鬥。另外……)」
阿爾忽然回想起紅髮少女悲傷的眼神,抬頭望向半空中,心不在焉地咀嚼嘴裡的雞肉。
「你說讓夜襲的敵人逃走了!?真是一群飯桶!」
在臨時司令部的帳篷內,蘭巴葛難掩心中的憤怒,用力一拳捶向桌面。
「屬下已命人展開搜索,請殿下稍安勿躁。」
反觀終於從瑟希莉亞手中逃出生天的副官賈圖,則是一如往常沒把蘭巴葛的憤怒放在心上。
自稱傭兵出身的賈圖,根本不是真心效忠於蘭巴葛。
真要說來,他單純只是基於某項機密任務才在這裡。
不過他還是忠實地完成了蘭巴葛所下達的各項命令。
「哼,算了。比起這個,我軍要立刻開始攻打亞爾托斯,事前準備都已經完成了吧。」
賈圖以點頭代替回答。
在上一場戰鬥中,他們能夠明白除了某位舞姬以外,制定來對付舞姬的戰術都相當有效。
縱使再次遇上那位金髮碧眼舞姬,只要採取人海戰術的話,應該也能予以牽制。
當然對於賈圖來說,他無意與她對峙,打算自己儘可能閃遠點……
就在此時——
「蘭巴葛殿下!亞爾托斯有動靜了!他們正在召集兵馬,準備出征。」
「啥?亞爾托斯是瘋了不成?」
根據情報顯示,亞爾托斯軍最多只有四千人。
明明人數只有芙蕾雅第一騎士團的一半,但他們卻打算放棄守城,想直接在平原上一較高下。
看在旁人眼中,根本是不智之舉。
不過對蘭巴葛來說,卻是個大好機會。
如果亞爾托斯採取堅守城池的戰術,這場戰爭很可能會拖更久,害他得在這個窮鄉僻壤多待好幾天。
「好,立刻迎擊亞爾托斯軍。被舞姬打傷的士兵們應該都康復了,把他們全都派上場,依照原定計畫各就各位!」
蘭巴葛大聲下令。
「(等我打下亞爾托斯凱旋而歸,就馬上與夏蓉成婚,然後率軍謀反。)」
一想到事情發展皆如自己所料,蘭巴葛不禁揚起嘴角。
「嗯?這裡是……」
夏蓉從地板上醒來。
說是地板上,地面上仍鋪了一塊薄毯,只是當然遠比不上她平日睡慣的床鋪。
不過她仍睡得很安穩。
甚至感到神清氣爽。
「嗯〜……我吃飽了!」
呈現半裸狀態的艾莉,躺在一旁說著夢話。
「對喔,我昨天在那之後就……」
經過昨日的夜襲騷動,蘭巴葛為了避免夏蓉被亞爾托斯劫去,因此將她移到【消失的孩子】所屬的帳篷里就近監視。
當然蘭巴葛為了把夏蓉與【消失的孩子】們都當成人質,便令她們以近乎全裸的狀態待在帳篷內,每個人身上還綁著鎖煉。
只是夏蓉看見她們全都平安無事,仍打從心底感到高興。
「嗯,這不是夢。這不是夢……對吧?」
夏蓉為了確認,伸手輕輕摸著在旁邊睡得香甜的艾莉臉頰。
「嗯〜討厭,不行啦……」
看來這不是夢,不過——
「不行!快住手!就算我再有魅力,阿爾諾亞陛下您可是夏蓉的……」
碰!
「好痛〜~!!我說你呀…………未免打得太用力了吧!」
艾莉抱住頭在地上打滾。
看來這果然不是在作夢。
「我說你啊,吐槽的力道要是沒有節制的話,會令人很難做出適合的反應喔!」
在夏蓉總算能確認這是現實時,艾莉一口氣從地上起身,用她那含淚的茶色眼眸瞪向夏蓉。
「我是看你好像作了奇怪的惡夢,才好心把你叫醒喔?」
夏蓉撐起上半身,露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解釋道。
當然她的嘴角則是微微上揚。
「喔〜真難得看見夏蓉沒有拿捏好力道,還是說你害羞到無暇顧慮這部分呢?」
艾莉身旁傳來一股慵懶的聲音。
「芭芭拉,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夏蓉凜然地開口提問。
「你還是老樣子,只要一發現苗頭不對,就裝出很嚴肅的表情打馬虎眼。」
「就是說啊,而且嘴角還會抽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