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綠祭三日之後將要來臨。
而對事前購買好食材,在前日就不得準備好『便當大賽』的初賽者來說已經,前些天就已然是身臨新綠祭之中的感覺了。
另一方面,祭典上可以說是主企劃的『大和撫子大賽』的海報不知為何對其進行了一番大升級,在其上貼出了出場女學生的照片。
這使得比賽愈加散發著選美比賽的感覺了。
「事前還要做這些工作嗎……」
穗群探著身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眺望著大和撫子的海報。
「是擅作主張搞上去的嗎,還是說這個有獲得本人的許可……?好痛」
在一旁,同樣眺望著海報的東野皺起了眉。
無秩序貼著的照片,有自己拍的自拍照,也有明顯是用被拍下來的畫像列印出來的,形式多得讓人眼花繚亂。
牽扯上作為獎勵的部活動經費兩倍的權利的話,果然大家都會使出各種手段呢。
「我也來搞搞噱頭怎樣!?就像,鐵人那樣戴上帽子,然後裝出了不起的樣子說道『我,是鑄造而成的!』」
「有啥意義啊,參賽的便當都是匿名審查的——好痛」
「說的也是啊。恩,你挺清楚嘛」
「畢竟連同部門在內都在企劃之中吧……嘎呼」
在穗群旁邊站著的東野,被在走廊通行的男生以走過的樣子又是猛敲後腦勺,又是被猛擊側腹。
而他本人也一副放棄掙扎了的樣子。穗群也因此沒對其做什麼吐槽了。
說起來『便當大賽』大獎品是什麼來著?光是在考慮探險部的入部條件了,完全沒注意過這塊。
正在移動目的地的穗群,又因為一枚照片而停下了腳步。
「這張cospaly,還蠻有氣勢的嘛……」
感慨萬千的穗群將視線轉向了東野。
「cospaly?你說……啊,誒?」
東野嚇得噴了一口水。
雖然穗群不清楚詳情,但那大概和動畫遊戲的角色裝扮所差無幾,而且攝影角度所截取的pose也很完美。
「……」
上面釘著的是東野的照片。
「嚯—哦,東野君原來對這種有興趣嗎?話說回來這個孩子是哪個班級的?」
在穗群所知的記憶里,並不記得有這個孩子的存在。
在參加這個企劃的選手應該都是一年級生,可要是有這麼位帶有外國風情相當可愛的孩子,照理會給穗群留下深刻印象才對。
「你知道些什麼嗎?恩恩~為什麼要把臉轉開啊?」
「不是……不想你想的那樣……你看嘛……」
東野語無倫次地退縮了起來。
這種程度的秘密都不坦然相見對他來講還真是難得。
「這傢伙是轉校生」
冷不丁伸向前的手腕,將其噼哩噼哩地撕了下來。
啊啊,好過分。在幹什麼啊這是。
「……老師?」
又一次立在身後的藤森老師。
穗群頓時接受了事態般地點了點頭。
「是轉校生啊,原來如此,難怪沒有見過的印象啊。她是幾班的?」
「別深究下去了」
「哈啊,那好吧……」
東野放心地撫了撫胸,可似乎之後還會被追問一番。
「老師,感覺怎麼總是會遇到你呢,果然是在監視著嗎?」
「你在說啥啊?說到底,且不說遇不遇到什麼的辦公室不就在旁邊嗎」
「請別在意,日之岡似乎稍微有些妄想癖的樣子」
轉向了賭氣的穗群,藤森問道。
「怎麼樣,日之岡,比賽的勝算」
「已經萬無一失了」
穗群採用了剛巧決定的那個姿勢來回應藤森。
「……她好像還真有妄想癖」
對著一臉無語的藤森,穗群黏上去問道。
「老師,探險部部室的料理室沒人用吧,畢竟是那麼氣派的設施,總會有一個做料理的角落吧?」
「有是有啦,你要用來幹什麼」
「當然是料理啦,畢竟我們沒法進家庭科教室」
「是這樣嗎?放學後還是會開放的吧?」
藤森盯著東野說道。
「即使進去了也沒用,那裡面儘是敵人。與其說是不好動手,倒不如說那的諜報戰太露骨了……」
對著滿臉寫著「想要」二字展露無遺的穗群,藤森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不行」
「別這麼說嘛」
「不行。還有,上課打盹也給我適可而止啊」
穗群被藤森捲成了一把的書嗙地敲了一記。
「能進入部室的,原則上只有部員和關係者。菜單的研究的話在自己家想想轍」
這麼說完後,藤森頭與不回地走回了辦公室。
而對著她的背影穗群發泄著她的不滿。
「這也算教師嗎~這個青藍最惡牛仔褲狂魔!就是因為沒辦法,才拜託她的嘛!明明好不容易從把道具從家裡拿出來的說……」
東野垂下了肩嘆道。
「真是——沒法子了,來我家吧」
「哦,可以嗎?」
滿面愁容的東野,點了點頭。
「我也有責任嘛——好痛」
從背後路過的男生再次朝著東野的腦門來了一記重扣。
放學後。
東野的家是,建在丘陵之上的集群住宅區。
和日之岡離家最近的站只有一站之隔。
東野在坡道上推著自行車,而走在身旁的穗群發起了牢騷。
「月背叛我這事還真是計畫之外啊……」
「嘛啊,別這麼數落你妹妹啦」
「說是——這樣說啦……」
事情的起因是就是由於,本來對東野天天來串門的緘口不言的妹妹月,突然豎起了反旗,向她父親泄露了穗群參加『便當賽』的原委和情況。
並且仍然反對著穗群加入探險部的父親,在吃完午飯之後就拔掉了爐灶的瓦斯管,這就是整件事的始末。
雖然長跑多少還能繼續下去,但在自己家做料理練習已經可以說是舉步維艱了。
「這個,你不騎嗎?」
穗群指著自行車問道。
「仔細想想的話,你不是穿著裙子嗎。這樣很危險吧」
「這樣啊……恩確實不方便呢……」
用這人人心知肚明事情延續著對話的穗群,心裡已經是七上八下不知所措了。
對著沒說出最最關鍵問題的東野,穗群儘力裝著若無其事地向東野尋問道。
「話說回來東野君,你的家人呢?」
「啊?沒人啦,你不用在意」
唔,穗群在心中嗚咽道。這展開隨之進一步升級了的樣子。
「東野君一個人生活嗎?啊,還是說雙親都在工作之類的?」
「雖然也不算一個人生活,但也差不多啦。爸爸在獨自赴任中,媽媽離家出走中」
「離家出走!?」
東野滿不在乎的點了點頭。
一下子就迎來了這麼一個沉重的話題,穗群那一本正經的樣子瞬間分崩離析了。
「那,那那,那東野君,是一個人在家嗎?」
「我不是說了嗎?」
第二階段的警報猛烈地拉響了起來。
在這種環境還能如此爽快地說出「到我家來」的男性的神經到底是怎樣啊。
畢竟就連對著因為周圍的目光而左顧右盼起來的穗群,當事人都毫無顧忌地招呼來了。
在停車場聽好了自行車後,他無視了電梯直接登上了樓梯,帶著穗群到達了東野家的玄關處。
這種程度樓梯穗群也能大氣不喘地爬完了,看來多少因為跑步的成果對這種程度已然習慣了。
「我回來了」
「打擾了……」
跟著用鑰匙打開了門的東野,穗群躡手躡腳走進了玄關。
雖然明知沒人卻還一副拘束樣子的穗群,對著這乾淨的玄關和明亮的內室的樣子,吃驚得愣在了一旁。
「進來隨意坐坐吧」
「了,了解,不勞費心了……」
他將木刀插進了立傘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