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譯版 轉自 TSDM輕譯組
圖源:lasthm
翻譯:接過脆首長的偉大旗幟,三月,lacrismacies,黑羊,h君
校對:接過脆首長的偉大旗幟
修嵌:lasthm
編輯:lasthm
喂!
你剛才已經!
向淫亂行為,邁出一步了!
腦中某處發出這樣的聲音。「那就快去確認一下條例!」可惜,已經遲了。在桌下緊握著的她的手濕潤而溫暖。是在為接下來要發生的行為感到緊張,或是期待嗎?她的心跳似乎也隨之傳遞過來。兩個「精靈球」被名門女子高中的制服包裹,加上可愛緞帶的裝飾,柔軟而富有彈性,彷彿想要被抓住一般搖晃著。
槍羽銳二。
二十九歲,就職於外資保險公司,住在東京都加沙地區的八王子市。
周日下午,在自己家的客廳里,即將染指淫亂行為。
「槍羽,先生。」
用令人心神蕩漾的聲音呼喚我名字的,是南里花戀。
十五歲的JK。
她的目標是成為小說家,而我正作為指導員,指導修改她的作品。
我和她交往,只是因為那個〝業務命令〞。
表面上是這樣的。
然而,像這樣在房間里二人獨處,肩並肩手牽手的行為是否也包含在業務中,實在難以下定論。
下達這個命令的她的祖父如果目睹此景,恐怕會把我幹掉。不只是我的性命,也包括我的事業。她的祖父正是我所屬公司的社長。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牽著我的手,正愣愣地發獃。染紅的臉頰彷彿初雪上落了紅葉,黑色的眼眸散漫無焦。纖細的身軀似乎被抽盡了力量,可一旦想要拿開手,她就緊緊抓住,彷彿在喊著不要不要一樣。
俗稱「戀人牽手」。
青春期的手掌重疊在手心上,似是要填補十五歲的年齡差。
「花戀。我們要保持這樣到什麼時候?」
碩大的眼瞳中隱約浮現出失落的淚花,微微搖動。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永遠……」
「你用右手牽著我,還怎麼寫小說?多費勁啊。」
「那就,讓愛的力量來想辦法。」
「你對愛太有信心了吧……」
如果用愛就能把空白的原稿紙填滿,全世界的作家大概都想要變成戀愛白痴了吧?
我強行甩開手,她抬頭看著我,露出十分難過的目光,宛如被丟棄在雨中的小狗……喂,這不就像是我做了很過分的事一樣嗎。
最近,她總是渴望著肌膚的接觸。
自從十月份箱根旅行時跨過那一條線以來,她比以前更頻繁地貼近過來。雖說她似乎想要更進一步,但也不能用在路邊隨便摘朵花的心情出手。
「你知道淫亂行為條例吧?」
「知道……可是……」
她彷彿搞出惡作劇被教訓了的小孩子一樣辯解。
「但是、可是,我查過,只要得到監護人的同意就沒問題了。槍羽先生和我的關係是得到了爺爺正式認可的。」
「…………」
正式認可,呵。
「當著孫女的面這麼說不太好,但我並不相信社長。」
「誒……」
「如果我與高屋敷社長敵對,社長一定會毫不客氣地把我幹掉,和你交往的〝業務命令〞當然也會作廢。你爺爺只要願意,就能把我當作罪犯起訴。」
她陷入了沉默。
這個現實對於十五歲少女而言可能過於鮮活,但她必須明白,和在社會中工作的人交往就是這麼回事。
「我認為不會發生槍羽先生說的那種事。」
「為什麼你敢肯定?」
「因為爺爺非常信任槍羽先生。吃晚飯的時候也總會提起你。前段時間還說你漂亮地揭露了一個叫百目鬼的人做的壞事。」
「……哦?」
八王子客服中心的負責人百目鬼亘泄露客戶情報,還想讓我背黑鍋。這是上個月的事情。我一度陷入要被開除的困境,然而社長並沒有積極協助,只是說「這點困難自己克服」。
他是在考驗我,看我夠不夠資格成為孫女婿,將來繼承自己的事業。
「閑話就到這兒,來說說下一部作品的事吧。」
「——好。」
我強行改變話題,她保持著正座姿勢挺直後背。這樣一來,那柔軟的身形更加引人注目。小巧的雙手緊握,放在名門學校雙祥女子高中特色的紅色格子裙上。比起積極地引人注目,偶然之間露出少女般的行為反而更具吸引力……
斬斷誘惑,回到主題。
「總之,輕小說新人獎的初審已經通過了。投稿第三次就通過初審,還算是順利吧。你對這個結果有什麼想法?」
「要是二審也過了該多好!」
這樣說著,她咬緊了嘴唇。
首次通過初審的喜悅也只有一瞬,前天發表的通過二審的作品名單中並沒有她的名字。
今天,我們接受這個結果,並商量接下來該怎麼寫。
「那麼,下一個目標就定為二審通過吧。當然,直接得獎的話是最好不過。」
她點了點頭,但臉上露出一絲愁容。
「照現在的寫作方式,真的能出道嗎?」
「說什麼喪氣話呢?一點都不像平常很來勁的南里老師。」
話說出口才發現,「來勁」這個詞現在已經不用了吧?如今的女子高中生聽得懂嗎?照現在的話……該怎麼講呢?很給力?
不過她並沒有吐槽這一點。
「最近我把自己喜歡的作品重新讀了一遍,發現了很多以前讀的時候沒注意到的細節和技巧。雖說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感覺作者在寫的時候確實是認真考慮著伏筆的。和專業作家相比,我只是把喜歡的東西用自己喜歡的方式隨意寫下來而已。」
自由奔放、寫作時順應感受如加特林機槍掃射般一往直前的她,變得能停下腳步自我反省了呀。
這是個好勢頭。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只不過具體想怎麼做呢?你認為寫什麼、怎麼寫才能讓作品更上一個台階?」
「完!全!不知道!」
她直率地回答。直率得有些過頭了。
「所以,今天就想讓槍羽先生指導一下。」
她抬頭看向我,雙眸里充滿著完全的信賴。槍羽先生的話、如果是槍羽先生的話,一定會有什麼辦法!這是戀愛中的少女非常容易出現的過度評價、英雄濾鏡、幻想過剩。
「怎麼可能有那種跟魔法一樣的辦法啊。」
「……這樣啊——」
「無中生有是不可能的。想更進一步,就必須要有資料——素材、材料之類的種子。」
「你是說,要讀更多的書嗎?」
「那也很重要,不過對於你來說是人生閱歷吧。你太年輕了。」
高中生出道的作家大多都不成器——據說如此。這是從曾在出版社當過編輯的青梅竹馬那裡聽說的。年紀輕輕便出頭的作家往往寫完處女作就江郎才盡了。儘管也有升學或就職等停筆的原因,不過閱歷不足也有所影響吧。「因為年輕」能寫出來的作品只有一部——那傢伙好像這麼說過。
「我同意當你指導的時候也說過,你應該先寫下『自己經歷過的事』。只憑想像寫作的話,多半會變成很輕浮的東西。」
「我當然也想這麼做啊。所以才想要體驗各種各樣的事呢。」
十五歲的高中女生露出了氣鼓鼓的表情。為什麼是我的錯啊?哎,青春期真是麻煩。
「下一個作品還是不要寫愛情喜劇比較好。」
「這是為什麼呢?」
「找找除了戀愛以外的題材吧。至今為止你所經歷過的事,有沒有能寫成故事的?或者有沒有你想試著寫寫的題材?」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避開視線。
「其實我想過好幾次,寫已故的父親。實際上也寫過一點。但是,感覺比起故事,更像是日記……因為還牽扯到爺爺……」
不知為何,那個聲音聽起來有些消沉。一直都是熱情高漲地講述作品構想的她,用這種語氣說話還真是少見。
南里的父親曾立志成為小說家,似乎一邊坐著辦公室一邊不斷地投稿,和高屋敷社長——希望讓女婿繼承自己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