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3

「這屋裡還真熱。」行長倒沒在意何庭長的狀態,站起身脫去外衣,被粉紅色薄羊絨衫包裹著的兩座豐乳頓時突現在何庭長眼前,女行長有意無意地扭動身軀,何庭長的心也跟著豐乳的顫動而顫動起來。

行長就座,端起酒杯,笑眯眯地說:「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晚咱們啥也不說,就四個字:吃、喝、玩、樂,來,我陪何庭長幹了這杯。」

見她將滿滿一杯酒幹掉,何庭長擔心地問:「你這麼喝行嗎?」

行長面色緋紅,有幾分得意地說:「我這人喝酒有後勁,再說,剛才我不是講了嗎?酒逢知己千杯少,只要何庭長行,我奉陪到底,你放心好了。」說著,細嫩的胖手有意無意地在何庭長手上拍了兩拍。何庭長的眼睛在行長長著誘人肉窩的胖手上流連片刻,心裡明白,今晚上碰上了對手。酒桌上最怕四種人:花裙子,大鬍子,瘦猴子和大肚子。這四種人只要在酒桌上敢應戰,肯定潛力無限。眼前這個敢叫陣的花裙子不由讓何庭長有些怯陣。無奈,對方已經先喝了,正眯著水汪汪的眼睛巴巴地等他,何庭長只好「咕嘟」一聲也幹掉了杯中的酒。

「其實,咱們喝酒的方法不對,」女行長說,「洋酒不能像喝老白乾那麼往下吞,喝洋酒要喝出情趣來。」說著轉身吩咐服務員:「拿冰塊來。」

服務員奉命拿來了冰塊,女行長給何庭長和自己的酒杯中加了半杯酒,又分別放入冰塊,然後朝服務員擺擺手:「去吧,這兒沒你的事了,有事我招呼你。」服務員知趣地退了下去。

「你看,」女行長把酒杯托在手裡,「酒杯這麼拿著,輕輕晃動,讓掌心的溫度漫漫融化冰塊,」接著她輕輕啜了一口酒,「喝的時候,從舌尖先舔,然後讓酒從舌頭兩旁慢慢流下去,這樣才能品出這洋酒的妙處來。」

何庭長依言試了試,感覺果然跟大口大口乾杯大不一樣,不由點頭稱是:「是有滋味。」

「喝這酒不能急,來,何庭長,我們跳個舞再接著喝。」

說著,女行長起身拉著何庭長的手,走到了房間的中央,這時候何庭長才明白,這間房之所以留出這麼大的空間,就是為酒足飯飽的客人跳舞而準備的。

兩人摟抱著隨音樂翩翩起舞。行長跳得很開放,身子貼在何庭長身上,兩隻豐滿的胸乳在何庭長胸前隨著舞步揉搓著。何庭長的手也加重了壓力,品味著薄羊毛衫下女人豐潤後背起伏的線條。女行長著了淡妝,燈光下豐滿的面頰和紅潤的嘴唇把中年女人的風韻發揮得淋漓盡致。

何庭長心神已亂,只有一個念頭在腦子裡翻騰著:這個娘們、這個娘們、這個……他不由自主地貼住了女行長的臉,脂粉的香氣催動了他的血液,他感到心臟開始激跳起來。女行長的順從鼓勵了他,他咬住女行長的唇吸吮起來,女行長沒有拒絕,卻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呼吸也開始粗重起來。

他覺著自己受到了鼓勵,把手按在了她的胸上,又撩起她的衣服,將手毫不客氣地插了進去,直接抓住那團顫動柔軟的肉像廚師揉面一樣揉搓起來。

「你這是幹什麼?」女行長突然翻臉,推開何庭長。

何庭長被當頭擊了一棒,僵在那裡,像一根報廢了的電線杆。行長卻嘻嘻一笑,在他漲成醬紫色的臉上擰了一把:「你們這些男人沒有好東西,動不動就想上。你把馬麗芃搞到手還不夠嗎?可惜,我不能跟你那個樣,我的年齡和身份都不能讓你隨隨便便上我。」說著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呸,真臭!」

何庭長總算從尷尬、驚嚇中恢複過來,訕訕地說:「你還挺迷人的,不過你可別亂說,我跟小馬沒事。」

女行長撇嘴一笑:「沒有證據的事我從來不說,我說出來的事情就肯定能經得起檢驗。」

女行長漫不經心的一句話,令何庭長再一次有了溺水窒息的感覺。

「你要是這麼說,我可得讓你拿出你所謂的證據來,否則,別怪我不吃素。」何庭長嘴上硬,心卻在別別地跳。

「好啊,」行長臉色一冷,「既然你自己非要看看自己的臭模樣,我就讓你看看,省得你覺著我胡說八道。」

何庭長悚然一驚,抓住她的肩膀追問:「看什麼?難道你敢黑我?」

女行長笑嘻嘻地撥拉開他的手:「你跟我來。」

說著隨手一拉,何庭長這才發現房間的牆壁實際是一道暗門,暗門後又是一間布置的像卧室似的小房間。他心情緊張起來,感到自己陷入了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腿軟氣促地跟在行長身後,進到小套間裡面,行長從床頭櫃的抽屜裡面掏出一個塑料袋,扔給何庭長:「這裡有一盤錄像帶和一盤錄音帶,這裡錄像機、電視機,錄音機都有……想聽想看隨你,我沒興趣陪你了,我已經看過了,真噁心。」

女行長進了隔壁的浴室,接著「嘩啦嘩啦」的水聲傳了出來。何庭長的全身也像是被浸泡到了冰水中,寒冷一直刺進他的心臟,他不但失去了行動的能力,連思考的能力也沒有了。他獃獃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扔在床上的塑料袋,那裡面裝著他他跟馬麗芃亂搞的證據,有聲音,有圖像,他沒有勇氣觸碰那些東西。他下意識地掏出一支香煙燃著吸了起來。

怒火突然竄上他的心頭,他恨透了馬麗芃和浴室里那個陰毒的老娘們,宰了她們的心思都有,可是他知道自己沒有那個勇氣和狠勁。他竭力讓自己鎮靜下來,全面地分析度量著面臨的困境。女行長手裡攥著他致命的把柄,目的就是要挾他乖乖為她所用,如果他不按她的要求去做,按她那個瘋狂勁頭,很可能把他的醜聞捅出去,干出那種損人不利己的蠢事來。按她的要求去做,他又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讓她滿意。腦子一轉,何庭長忽然想到,乾脆不理她的茬,她如果真的要掀他的尾巴,她的結局也好不了,我姓何的是受賄玩女人,可是她行賄貪污的罪名也跑不掉,如果給她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她的所謂證據就會一錢不值。

女行長穿著內衣從浴室出來,裸露在外面的肩臂腿腳豐潤白嫩,可是何庭長已經沒有了任何慾望。行長見何庭長坐在沙發上抽煙,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裝著錄音帶和錄像帶的塑料袋原封未動地扔在床上,釋然地咧嘴一笑,不穿衣服卻鑽到床上用被單蓋住了自己,然後點著一支煙面帶微笑地看著何庭長:「怎麼沒看呢?是不是嫌自己的事兒看起來沒味道?」

「你打算怎麼樣?」何庭長壓抑著怒火問道,聲音諳啞。

「別這樣好不好?這點事值得發那麼大火嗎?這些帶子是原版,我保證沒有複製過,你既然不願意在這兒看,乾脆拿回去看吧。」

「什麼?你這麼做是什麼目的?」何庭長真的讓這個女人鬧糊塗了,他不敢相信她說的是真話,捉摸不透她的心裡又再打什麼鬼主意。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其實當初我的確是想靠這些玩意兒拿你一把,也就是求你盡心儘力幫我度過這個難關,絕對沒有別的目的。你不知道我的情況,我那個男人,當了一輩子大頭工人,老實的連屁都放不出個帶響的。家裡家外全靠我一個女人撐著,能熬到今天這個份上我容易嗎?酸甜苦辣只有我自己知道。要是這場官司敗了,我這一輩子也就完了,我的那個家也就完了。」說到這兒,行長流下了淚水,她用被單抹了一把眼淚,「可是我後來又想,肯幫我這個忙,我感謝你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乾小姘我都願意,幫不了忙我也不能害你,我害你對我有什麼好處?更是罪加一等。自己倒了霉何必還要拉上一個墊背的呢?所以今晚上我才專門把帶子交給你,剛才只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你也別恨我了,願意幫忙,你就幫,幫不了我也不怨你,東西你拿走吧。」

儘管仍然難以肯定行長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何庭長總算被她一番軟話說的也軟了下來,他在煙缸里掐滅煙頭,說:「唉,你們那檔子事現在難度越來越大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儘力而為,要是有什麼辦法我再跟你們聯繫。」

「你總不能眼看著我往火坑裡掉吧?你無論如何要幫我,」行長忽然掀掉了身上的被單,「剛才你不是想要我嗎?我現在就給你,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

何庭長這時候哪裡還有那份心情,他搖搖頭:「算了,我給你說句實話,那樁案子要是硬判你們贏,人家肯定不會罷休,肯定還要上訴,再說這個案子現在上上下下都盯著,很難活動手腳。」

「那怎麼辦?你就忍心眼睜睜看著我們往死路上走?不行,你得給我們想想辦法。」

「這些事我不是沒想,即便他們贏,也別想贏的太順當,你放心,我會盡量讓他們難受的。」

「你準備咋辦?」

「我拖死他們。」

行長失望地嘆了口氣:「拖得過一時,總不能拖得過一世呀!」

何庭長說:「那有什麼辦法?能拖一天是一天吧,說不準拖來拖去出個啥事,就把你們解脫了。」

「要是姓程的傢伙死了就好了!」行長氣狠狠地說。

何庭長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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