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絞盡腦汁,思考注從何處開始尋找。
守護女一走出玄關便馬上蹲下身,從懷中取出一枝細細的樹枝.應該是從庭院中的矮樹摘下來的吧,蛟用一根手指頂著,讓樹枝垂直地立在地上,閉上眼睛深呼吸再將手指慢慢地放開.
「砰!」樹枝往柏油路上倒下.
蛟指著樹枝前端所指示的方向說
「透少爺在這個方向。」
「什麼只不過是樹枝傾倒而已,可以得知什麼啊!」對於蛟究竟要做什麼而抱著些許期待.並注意著她一舉一動的升,一聽到這句話顯得相當震驚。
「這並不是單純的樹枝傾倒.」蛟冷靜且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升回答.
「啊,是嗎?」
原來是這樣啊,說的也是蛟並不是那種.會在這節骨眼上做出無聊舉動的女生,加上背負著守護女這個特殊的身分。此動作必定隱含著某種深切的意義.
「好了,神奇的樹枝倒了。」蛟一邊謹慎地將樹枝收進懷裡,一邊點著頭說.
升錯愕到不知該說什麼。
最後還不是「樹枝倒了」而已嗎?
蛟毫不遲疑地朝著神奇樹枝所指不的方向前進.
升連忙叫道「這個方面和透的學校可是反方向啊!」
蛟回過頭,一臉認真地說「透少爺不一定會在小學那個方向。」
「」
也有可能.
在猶豫該從什麼地方開始找起時,竟然出現了如此信心滿滿的指南針,感覺目標物彷彿真的就在那個方向。
升僵硬地點點頭,跟隨守護女而去.
到底是偶然還是必然呢,沒想到方向完全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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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讀
就是收集那些一旦落入缺乏知識的人類或是妖怪手中沒,有可能產生危險的物品,或是存在人世間原本就具危險性的東西.並加以判斷、區分適合這些東西的狀態後永久管理,然後視情況封印,甚至做出處分,通稱保管科的最高負責人.
當初封印天狐空幻的時候,在一旁協助人類進行封印的,也是這位夜之食國的明主月讀(註:根據日本「古事記」中記載,日本古神話中開天闢地之祖伊奘諾尊,洗右眼時生出月讀,之後命今閱讀智力夜之食國)。
而這位月讀現在正站在眼前微笑著.
竟然會忘記封印自己的人。空幻狐你也過得太安逸了。」
天狐雖然面無表情,但唇間開始緩緩地流出青白色的磷火.「你」
「什麼?」
「這和記不記得沒有關係吧?因為你的模樣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從前的你根本不是這麼嬌小。我怎麼可能認得出來.」
月讀純熟地挑了挑眉,然後聳聳肩恢複洒脫的態度回答道「你說的沒錯,我的外表已經和幾百年前不同了.」
「我好像不是被你封印的.」
嬌小的身體罩著一件黑色的外套,一頭有如卡士達醬般淡色的頭髮,還有一張慧詰少年驗蛋的月讀,露出了貫有的笑容。雖然感覺像是小大人般的鬼靈精怪,但氣質優雅.」在現場執行的,確實是三槌的祭司和人類衛士。雖然是臨時徵召而來,但我認為他們都是非常優秀的人才.不過。如果沒有我在一旁協助的話,可能也無法進行得那麼順利。還有,設置那間神社及鋪上能夠抑制靈力沙子的。也是擔任保管科的我.」
站在一旁,非常了解天狐空幻那容易動怒個性的六瓤,內心焦急得不得了。
哇啊哇啊,夠了!月讀。
究竟是為什麼,要對這隻狐狸說出這種挑釁的話呢,如果那兩個人在這裡打起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身為這塊土地的土地神,非常擔心他們會在這裡發生爭鬥。今年夏天,兩位土地神和天狐所發生的三雄決戰.害鈴之瀨(和惠比壽)遭受嚴重損害這件事情,至今仍記憶猶新。
於是六瓢開口道「喂!請冷靜!算我拜託你們。可不要亂來啊!」
空那惡狠狠的琥珀色眼睛從月讀身上轉向六瓢說「你為什麼認為我會發飆?」
「為什麼,這是因為」六瓢將臉湊近空,似乎不願蘸保管科的人聽見般,小聲說道「現在可是你一解數百年來心頭大恨的好機會,如果用你那最擅長的出其不意,先發制人地朝對方使出致命一擊,縱使對方是月讀.你一定也有把握獲勝吧?所以我才擔心啊。」
「這」空眯起眼睛。
看起來好像是在微笑的樣子。
此時,狐火不再流出。「我知道,不過一切都過去了。包括怨恨,全都過去了。」
「什麼!」六瓢不禁叫了出來.
「恩看來,你不只是過得太安逸這個理由而已。」連月讀也露出相當意外的表情。
空不理會那挖苦的言語申明道「現在追透比較重要.」
「能不能麻煩你不要恣意行動?」
背對眾人正要邁開步伐的空,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對著月讀說「知道你是月讀後。我想起了一些事.」
美女臉上露出的那個極邪惡笑容.連月讓也感到些許畏縮.
「你不僅是你,應注說大部分的種族都是這樣吧.只要遇到不服從自己的傢伙,就會徽底地剷除他們,總是認為自己最強最偉大。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和種族不合.」
「那是你的偏見.」月讀聳聳肩說。
「還有,我知道「白鬼」為什麼是白色了.」空的驗突然歪斜地笑了,嘴角裂至耳際.
「真的嗎?」月讀故意誇張地睜大眼睛。
「所謂白色。就是遮蔽陽光的雲朵色彩.對身為太陽種子民的你們而言,白色就等於是反叛的東西是,忤逆之物.的顏色.鬼王的證明也是同樣的道理吧?「白鬼」就是意味著忤逆神族的象徵而神族不喜歡這樣.」空眯起那完全變成非人類、呈現琥珀色的眼睛說.
「你的意思是?」月讀表現出興趣盎然的樣子,這應該是身為種族的高傲自尊心使然吧,
站在一步之後的汩羅默不作聲,只是當眼鏡滑下時用手推推眼鏡。
而六瓢雖然假裝靜定,但內心裡擔心照這樣的氣氛繼續下去,天狐與月讀之爭恐怕就免不了要當場開打.
「不過,有一點我無法理解.剛剛你說「白鬼曾死在種族的土地上」,為什麼只聽從「父母」命令的「白鬼」會特地跑到種族的土地,而且還死在那裡,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呢?」
天真無邪、一臉納悶的天狐,歪著頭抬起了下巴,用那如蛇一般冷酷的眼神,低頭凝視著月讀。
「不對,「白鬼」並非是自己跑到神族的土地,而是被帶走的.然後在那個地方一度被殺害,因為她是「忤逆之物」的證明。對了,槐好像曾經對升說過,種族因為鬼族是」不服從的傢伙」這個理山,在幾百年前奪走了「白鬼」L
聽到空這麼說,月讀驗上的表情頓時消失.
接著空露出冷笑。
「然後,因為「白鬼」死在你的土地上,這成那個地方變成了不安定的狀態,所以你才讓她死而復生吧,」
空向月讀逼近一步。
「也因此,你才會水遠背負著某種疾病吧,」
空又向前逼近一步.
然而月讓一動也不勤,並沒有往後退去。
「故意說得好像是一種無法避免的宿命那麼好聽,真是可笑.事實上你們只不過足無知、無謀略的人。」
擋在月讀眼前的天狐.口中吐出了大量的狐火,同時腳邊緩緩地升起如煙般的青色磷火。
「我不知道你得了什麼病,也不想知道,因為這全都足你罪有應得!這是「白鬼」的詛咒啊!」
天狐咆哮之後,現場陷入冷冷的靜默.
半人半默的金髮美女和聰穎的少年,彼此靜靜地睨視著.
六瓢心想「慘了。」
然而月讀露出微笑。
空幻,你想得很多但不經大腦.你是狐狸卻盲目、單純又愚蠢,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月讀平靜地說可是眼神不帶一絲笑意.「我們不想請你幫忙了,而你也不能再和我們的行動有所牽連.」
「正因為對你們有所阻礙。所以請求協助等事全都像沒發生過是吧?」天狐嘲諷地說.
「真是遺憾.」月讀再次聳聳肩。
說完,他帶著汩羅坐進等候的黑貓計程車.迅速離去。
留下天狐和赤城的代理土地神。
「怎麼辦啊,」免除一場戰爭而放下一顆心的六瓢問
「只好跑步前往了。」空立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