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恨是一體的兩面。
「你就和以前的我一樣。」
比戈俯視著鼓太郎說道。
從他冰冷眼神中露出的悲哀神色,甚至比輕蔑的態度還明顯。
相較之下,鼓太郎的眼眸中卻充滿了憤怒。
「……我才不會變得跟你一樣。」
「我以前也常擺出這種眼神。」
「我絕對不會變成第二個你!!」
鼓太郎猛然地朝比戈衝去。
比戈靈巧地迴轉避開,並將鼓太郎踢飛出去。
就像是獅子在戲弄著獵物般的一踢。
鼓太郎重重撞上了地面,那衝撞的劇烈程度令人不敢直視。
即使如此,鼓太郎仍保持著防禦的姿勢,馬上重新站了起來。
影子在他頭頂上出現。
「什……!」
比戈以眼睛跟不上的速度繞了過來。
用他那黑色的靴子踐踏在鼓太郎的背上。
鼓太郎宛如青蛙般趴在地上,而比戈的腳尖抵住他的下顎。
比戈抬起腳尖,不停壓迫著鼓太郎的下巴。
「嗚……!嗚……!」
鼓太郎雖然發出呻吟,不過在他的聲音中仍保有鬥志。
「我……我不能輸……!」
哈哈,比戈笑著聳了聳肩。
「實在是相像到可笑的程度啊!這種逞強又軟弱的樣子,真是讓我懷念到想哭呢!!」
比戈猛力踢起腳尖。
不過,鼓太郎早已預料到比戈接下來的動作。
他反過來借用對方踢擊的力道,讓自己的身體大大地迴轉。
兩圈、三圈,鼓太郎藉由後空翻和對方拉開距離。
「……你是怎麼看待以前的自己?」
「那還用說,當然是死了最好!!」
比戈從左手發射出數枚黑印。
鼓太郎用跳躍避開朝著自己飛來的子彈。
「哈!光是逃跑可是打不倒我的!」
雖然同樣是跳躍,可是比戈的跳躍能力卻不是鼓太郎所能比擬的。
比戈一瞬間就衝進鼓太郎的懷裡。
「什麼!?」
「太慢了,看起來跟停著不動沒什麼兩樣。」
比戈伸出他雪白的手腕,一把掐住鼓太郎的脖子。
氣管被壓制住的鼓太郎根本無法呼吸。
「嗚……!」
「你就這樣難堪地去死吧!」
比戈一邊呵呵大笑著,一邊欣賞鼓太郎那副喘不過氣的樣於。
「召喚莉莉斯出來吧,你應該已經知道召喚的方法了。」
「我不要……!」
「你給我聽話點。」
比戈突然放開手。
鼓太郎的身體順勢落下。
比戈用極大的力道往鼓太郎的腹部踢去。
「嗚啊!」
遭受過大的衝擊,鼓太郎不禁將胃裡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我……我不會犧牲歐仁妮的……!」
「可別忘記你現在說的話。」
比戈的臉上浮現出像是在確認般的笑容。
一拳,兩拳,三拳,四拳,五拳,六拳,七拳,人拳,九拳,十拳!
一腳,兩腳,三腳,四腳,五腳,六腳,七腳,八腳,九腳,十腳!
比戈還是維持著笑容。
他一邊微笑,拳腳一邊如雨般落在鼓太郎的身上。
「你寧可死也不願召喚出莉莉斯嗎?哈哈!那就去死吧!!」
看到眼前這副景象,歐仁妮大喊:
「住手啊──!」
她挂念著鼓太郎,聲嘶力竭地大吼。
「比戈,是你贏了。所以,可以住手了……!」
歐仁妮用力咬住自己的嘴唇,對於自己所說的這番話感到不甘心。
不過,承認自己失敗的歐仁妮仍然想要拯救鼓太郎。
「……愚蠢的東西,你要是裝死說不定還有機會得救。」
比戈嘲笑歐仁妮的純情。
「鼓太郎,這裡有個被你騙來白白浪費自己性命的女孩子呢。」
「才不是白白浪費……!」
歐仁妮的腳步搖搖晃晃。
雖然她站了起來,不過搖晃前進的樣子卻顯得相當笨重遲緩。
她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爛不堪。
可以微微看到在她的胸口那與惡魔訂立契約的刻印。
(這是被複仇蒙蔽心靈的我做出出賣自己以換取力量的愚蠢決定後所得到的傷痕……)
再也沒有隱藏的必要了。
歐仁妮就像跌倒一樣撲倒在鼓太郎身上。
「沒用的,鼓太郎已經沒有意識了。」
比戈朝歐仁妮踹了一腳,將她從鼓太郎身上踢開。
他隨即粗暴地抓起她的頭髮,硬是將她拉起。
「你弄錯了自己該相信的是什麼,還將性命託付給沒有力量的人。」
他指的是歐仁妮誤信了法皇廳,又把鼓太郎當作是自己的夥伴。
「看來你姊姊的死並沒有讓你得到教訓。」
「你這混帳……!不准你把姊姊掛在嘴邊!!」
「你們兩姊妹真是太相像了,都太過一心一意、太過愚蠢,沒有分辨男人的眼光。」
如果只是侮辱她自己就算了。
但是姊姊被侮辱的憤怒讓歐仁妮眼眶中不禁泛起淚光。
「姊姊她……!姊姊她直到最後一刻都還相信著你啊!!」
「就是因為這樣才丟了性命。」
比戈粗暴地將歐仁妮的手扭到身後。
「嗚……!」
歐仁妮雖然使盡全力抵抗,但是身體卻連發抖的力量也沒有。
比戈輕而易舉地用另一隻手抓住歐仁妮的臉龐。
「正好,就讓我試試在香港得到的能力吧。」
「……你想做什麼?」
歐仁妮的四肢不斷顫抖,她本能地感應到從自己背上流竄而過的恐懼感。
比戈例嘴一笑,從他口中露出了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巨大犬齒。
「吸血鬼……!!」
知道被吸血之後會發生什麼事的歐仁妮臉色不禁變得一片蒼白。
「比戈……!不準對歐仁妮亂來……!!」
鼓太郎聲嘶力竭地叫喊。
全身受到那有如暴風般的攻擊,鼓太郎的意識還沒有徹底回覆過來。
可是他心中那份想要保護歐仁妮的心意,驅使他的身體動了起來。
他以緊握的拳頭敲擊地面,搖搖晃晃地企圖站起身來。
「對了,我就讓你這個偽善者見識見識好東西吧。」
比戈的手指在歐仁妮白細的頸子上游移。
「快住手……!」
「鼓太郎,你難道連在吃豬肉的時候都會哭嗎?」
喃喃說著的比戈將利牙刺進了歐仁妮的肌膚之中。
*
「啊……」
當皮膚被利牙刺穿的瞬間,歐仁妮發出短短的喘息聲。
跟受傷的痛楚不一樣,她感到還有一種從末體驗過的感覺侵襲著身體。
透過比戈銳利尖牙所咬出的傷口,溫熱的液體不斷地注入體內。
是血。
比戈將吸血鬼用來操縱人類的萃取液不斷吐進自己的身體里。
可以感覺到那液體正逐漸在體內擴散開來。
就像是別人的手指在體內四處游移的感覺。
不屬於自己的物體正在自己的體內蠕動、蹂躪 即使想要揮去那種感覺,卻又碰觸不到。
她根本一籌莫展。
被揪在身後的手動彈不得,被抓住的額頭、鼻子、臉頰,也無法掙脫那傢伙的手。
只能單方面感受著比戈的遺傳因子在體內不停擴散。
自己被這個男人凌辱了。
「啊……啊……啊……!」
從喉頭所發出的聲音卻是和心中憤怒相反的嬌喘聲。
當歐仁妮發覺到那竟然是從自己口中所發出的聲音,不禁因而羞紅了臉。
她才十五歲。
從末體驗過性愛的歡愉,也從未自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