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Daily Life—
「這樣可以嗎?這是測試。」
「到底要不要緊哪?這是TEST。」
「看來應該是沒問題,接下來我的文字將出現在這畫面上。」
「給看到這個……不,給閱讀我這些文字的人——我是生長在某個國家的人。」
「四天前來到我國家的旅行者,很不幸地在入境的時候去世了。」
「那位旅行者的年紀相當大,而且又生了重病。可能是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撐到這裡,應該有救了而心生大意吧。真讓人替他感到悲傷。」
「我們幫那位旅客處理了後事,不過在他的遺物里發現這台機器。所以我就拿來用了。」
「我們完全不知道那位旅行者的姓名以及出身國家,因此也無法把他的死訊告訴他的遺族,那是不可能辦到的事情。」
「我只是對這台機器有一點點興趣而已。」
「這份說明書上面是這麼寫的——『只要輸入限制字數內的文章,許多在世界各地的人們就會看到。』」
「我頭一次聽說有那種機器,真想不到耶!最起碼在我國,並沒有如此進步的技術。」
「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會有多少人看到這篇文章呢。我手邊這台機器,只能夠顯示我所輸入的文章。看來如果要看別人輸入的文章,還需要些什麼呢?問題是我根本就無從得知。」
「不過,沒關係。這個,就像是我的日記。」
「不過,如果某人……如果這世上有心想『對方會每天傳送這種文章嗎?』的人,對我來說就心滿意足了。」
「我每天的日子,大概過得很無趣吧。」
「我只能夠每天在自己的國家傳送文章。」
「不過,一想到有人知道我輸入的文章,內心就有種很不可思議的感覺。」
「今天,大概就寫這些吧。」
「早上了,今天我休假。好久沒有全天休假呢,不過明天起又有得忙了。」
「現在是中午時間。我的夥伴殺了一頭牛,好像是從農場跑出來的。過去曾經務農的夥伴,熟練地把它宰殺。」
「現在,我們正圍著火堆享受豐盛的牛肉祭。大家唱歌、歡鬧、大笑。與夥伴們度過了歡樂的時光。」
「今天,是非常充實的一天。」
「現在是中午。」
「今天上午我們殺了二十八個人。」
「想不到史蓋羅克魯茲那些傢伙,會愚蠢到這麼大意。竟然呈縱列行走在山谷間狹隘的道路,這根本是絕對不能犯的錯誤。」
「夥伴把事先裝置的炸彈引爆了,全世界再也找不到那麼好的時機呢。」
「預先裝置在道路兩旁的大量鐵釘飛了出來,刺中史蓋羅克魯茲那些傢伙的身體。」
「之後,一切又恢複跟往常那樣。眾人攻擊史蓋羅克魯茲那些受傷呻吟的傢伙,並給他們致命的一擊。根本就不需要到一槍一彈。他們紛紛舉起手上的斧頭朝那些傢伙的下半身砍。」
「那些傢伙的屍體在大地四處散落,野生動物應該馬上就會靠過來,把他們當糧食吃掉吧。」
「至於那些傢伙的武器、彈藥與裝備——派得上用場的我們全都接收下來。很幸運的是,我們還獲得幾乎沒有受損的自動式狙擊步槍,那可是尚未在這國家出現過的稀有武器,我把上面的血跡跟腦漿擦乾淨以後就拿來用了。」
「大家意氣風發地回到營區,午餐依舊是牛肉。因為還剩很多呢。」
「我們帶回四名史蓋羅克魯茲的活口,不過——可能是沒問出什麼情報吧,我的夥伴正在殺那些傢伙。」
「營區旁邊有一間制材所。裡面備有切斷木材用的電鋸,因此就拿它從史蓋羅克魯茲那些傢伙的胯下縱向鋸開。雖說是人類,但也很容易就被切成兩半。」
「至於訣竅就是盡量花時間折磨他們,而且切一點點以後就擺在一旁。從剛才就聽到令人心情爽快的慘叫聲,這兒的看門狗大概可以連續兩天吃得飽飽的。」
「今天從早上開始,我都在調整狙擊步槍。我透過瞄準鏡對準四百公尺遠的目標,彈匣裡面也還有子彈。」
「這是史蓋羅克魯茲那些傢伙曾使用過,也曾殺死我夥伴的步槍,但如果心裡老顧忌這件事,根本就沒辦法戰鬥。既然夥伴是他們殺的,只要把那些傢伙殺了不就得了?」
「到了中午,我接到司令部傳來要我前往城鎮的命令。因為那兒的狙擊手不夠分配。」
「不曉得這台機器,到了城鎮是否還能使用呢?」
「晚上了。」
「我抵達城鎮了。」
「看來似乎可以用呢。」
「我周遭的夥伴們都笑著說『那一台是什麼玩具啊?』,我則是回答『是我的幸運物』。」
「從許久不見的夥伴口中,得知有夥伴死去的消息。他們都是好人耶。」
「現在是早上,是個天空蔚藍的清爽早晨。我等一下就要出去大開殺戒了。」
「這個城鎮是最前線。我方控制了西側五分之三的主要城鎮,其餘地方都棲息著史蓋羅克魯茲那些傢伙。」
「這裡是我們一直無法做出了結,持續陷於膠著狀態的前線之一。」
「因為有駐軍保護而沒看到史蓋羅克魯茲的士兵,但城鎮里還是有原本在這裡生活的老人與孩子們。只要看到他們出現在馬路上,我就會開槍射擊。」
「剛才有老人前來汲水,於是我射擊他的腳並等了一會兒,結果都沒有人來救他。不久他自行止血,準備用爬的方式逃走,但我射擊他的胸部,把他幹掉了。」
「傍晚,發現有個被母親牽著走的小孩。於是朝他的頭部射擊,結果脖子以上完全不見,回頭看的母親大叫的聲音,連我這邊都聽得見。」
「在我旁邊的狙擊兵夥伴雖然看得津津有味,卻對我說『還是不要殺死那位母親,讓她把孩子無頭的屍體帶回住處吧』。」
「我說『我不希望減少戰果』,於是不顧勸說開槍射擊。」
「所以那個夥伴一直到剛才都很生氣,還說『狙擊手應該要聽觀測手的』。」
「不過,當晚餐時我擺了顆蘋果給他以後,他很快就釋懷了。十二歲的人就是這樣,我以前也是那樣呢。」
「現在是晚上。我方控制了發電所,並且大膽不啟動它。因此整座城鎮黑漆抹烏的。」
「下雨了。我很喜歡下雨天,因為那會降低被狙擊的危險性。」
「今天殺了四個人,我們在城鎮展開戰鬥。」
「其中一人是史蓋羅克魯茲的狙擊兵,是這幾天殺了我好幾名夥伴的傢伙。」
「雖說是遠處的高樓大廈,但還是帶著大口徑的步槍潛入絕佳位置進行狙擊。可能是步槍相當重的關係,在改變射擊角度的時候,雖然只有一點點而已,不過我發現步槍前端從窗框突出去。」
「我與夥伴合作,讓對方看到誘餌移動,我再趁機從正面開槍射擊。」
「縱使是小小的疏失,但在戰場上可是會讓自己喪命的。」
「已經晚上了啊?好難熬又漫長的一天。」
「史蓋羅克魯茲那些傢伙在地下水路挖出一條隧道之後,便在裡面裝置了炸彈。結果,就在我方大本營的大樓下方引爆。」
「大樓倒塌了。我們有二十一名夥伴失蹤,他們全被埋在瓦礫堆底下。昨天那個十二歲的夥伴也在其中。我正好到集聚處領東西,因此逃過一劫。」
「結果,我們辛辛苦苦到手的一條馬路,就這麼落入史蓋羅克魯茲那些傢伙的手裡。」
「雖然很不甘心,但這也是戰鬥。接下來我還會繼續殺死那些傢伙,我們終究會得到勝利。」
「我再次接到轉調單位的命令,上級要我跟城門的守備部隊會合。」
「自動式狙擊步槍就留在這個城鎮,應該會有人拿去用吧。為了讓史蓋羅克魯茲那些傢伙腐敗的血液滲入這片大地。」
「兩天沒見了,我將寫那段期間所發生的事情。」
「我們一直在移動,而且是搭著卡車移動。」
「這是發生在途中的事情,我們發現史蓋羅克魯茲那些傢伙的餘孽。」
「對方就出現在我們掌控區域的村莊附近,而且被那個村莊的自警團逮到。」
「那村莊是在兩個月前透過我們的幫助才得以解放,而那些傢伙是趁那個時候潛逃至山區里。但可能是耐不住飢餓的關係而下山尋找食物,結果卻反而被抓了。」
「那群餘孽一共有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