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山裡,一台摩托車(二輪車。在這裡專指不會飛的交通工具)在行駛
道路周圍,樹木蔥鬱的無數山巒連綿不斷。萬里無雲的天藍晴空使得視野無限開闊,著眼之處無不是綠色大地。
由於溫度增加而開始裹上了綠意的大量樹木的枝葉,覆蓋著細細的山路,並在地上投上了細細的影子。
光與影的交錯中,後輪的兩旁滿載行李的摩托車穩健地行駛著。
摩托車騎士是一個年輕的人類。年齡約莫在十五、六歲左右。
她身穿黑色夾克,戴著覆蓋耳朵和臉頰的帽子,以及有些脫漆的銀色護目鏡。
腰上系著粗大的皮帶,掛在右腿上的皮革制槍套里裝著掌中型說服者(說服者指槍械。在這裡特指手槍),一把大口徑的左輪手槍
在悠閑地攀登僅僅只是將土地變硬做成的道路時,摩托車向騎士開口道。
「沒錯沒錯。在山道上最重要的就是控制好速度別太快。因為要是萬一突然出現了急轉彎,會連人帶車整個飛出去的。比如說剛才那個就很危險」
「真糟糕呢」
奇諾用似乎很不順利的口吻回應道。
「話說奇諾啊。之後的那個國家,真的存在嗎」
被摩托車叫做奇諾的騎士則
「什麼意思?漢密斯。就是因為有才往那兒走的」
盡量保持頭部面向前方,似乎很驚訝地答道。叫做漢密斯的摩托車則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是說,在之前國家裡,聽到的那個故事中的國家真的存在嗎的意思」
「啊,原來如此」
奇諾小聲地說道,然後將漢密斯的速度放慢了一些。當平安地從右側變成急斜面的左轉彎中出來時,再一次慢慢地加速起來。沿著山脊不斷地重複了一段時間。
奇諾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日晷之國嗎……的確很難相信呢。像是國家變成日晷什麼的」
「被騙了嗎?」
漢密斯說道。奇諾則滿不在乎的
「嘛,那樣也好。總之先去就是了。要是不行的話因為不行到時就——」
「到時就做什麼?」
「去吃些美味的食物!」
「果然是這樣」
在不斷翻越山脈,直到西斜太陽比奇諾的帽檐還低的時候
奇諾和漢密斯登上了一條漫長的山道,到了山的最頂端,在最高的地方站著,然後
「哇啊」「哇啊」
同時看見了那個國家,發出了驚嘆的聲音
奇諾停下了漢密斯,並且迅速關掉了引擎。然後為了更好的看看那副光景還摘下了護目鏡。
山脊的前面是綠色的廣闊盆地。要去的國家就在盆地中心。
其它國家無異的圓形城牆將國家領土圍住。雖然由於盆地很大以至於國家看起來很小,但是實際上其直徑應該很大。人不可能輕易爬上去的城牆,看起來就好像花壇的瓷邊一樣矮。
在國家的中心,果然有一座相當大的半圓形巨蛋。就好像放在國家中心的箱子一樣。
並且,在其北方的角上還聳立著一支細長的三角形物體。
那是和地面呈水平40度的細長三角尺。顏色為白色。表面沒有任何凹凸不平之處。其尖端還稍微的從城牆的包圍中伸了出來。
因為國家很大,所以要是從那個三角尺是建築物的規模來看的話,大概正好有一座小山那麼大。
那圓形的城牆加上三角尺的組合,就好像公園裡放著的、由圓形台座和三角片組成的日晷。太陽西下所產生的陰影正好落在了城牆內側的一偶。
「真的有呢,奇諾」
「啊啊……有呢」
「那個,可是相當大的建築物哦。那個三角形的裡面就算住上幾千人都可以哦。雖說沒有窗戶就是了」
「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呢?真的是……日晷?」
「難道不是嗎?那個角度,剛好和這一帶的緯度相同哦」
「我打算一定要在近處好好看看。還得聽聽當地人的說明」
奇諾這麼說道,然後再一次戴上了護目鏡、啟動了漢密斯的引擎。
從所在的山頂到那個國家,有著相當的距離。
奇諾和漢密斯下到盆地後,在平坦的森林裡行駛著。在被樹枝覆蓋著的道路上,可以看見白色的三角形漸漸地變大。
在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的時候,奇諾和漢密斯終於來到城牆下,最後總算到達了東側城門。這時,巨大的三角尺已經被高聳的城牆遮住了。
奇諾將漢密斯停了下來,然後向位於城門一側的守候室中出來的衛兵互相打了招呼。
手持ライフル的士兵們,在仔細觀察了奇諾她們以後,開始檢察起了行李。
在確認了沒有可以破壞建築物的大量爆炸物、以及能夠遠距離聯絡的無線設備或者有錄像的記憶裝置後,衛兵說道
「三天的入境申請得到許可了。——但是,在國內的時候,請必須遵守平時要和嚮導在一起這一點。」
奇諾答應了這個條件,便被允許入境了
城牆開啟後,奇諾和漢密斯與衛兵一起踏入了國家內部。
首先看到的是廣闊的田園。但是卻被荒廢著,幾乎看不到農作物。
然後看到的是住家們、先前建築物、以及聳立著像是要將這些全部覆蓋住似的、遮住整個右旁的天空的巨大三角形。太陽已經從筆直的斜面上沉了下去。
「果然只是日晷、嗎……?」
就在奇諾自言自語的時候,一輛長滿銹跡、很明顯使用了很長時間的卡車開了過來,並在眼前停了下來。
從車子上下來的年輕套裝女性,首先跟衛兵打了招呼,然後也向奇諾等人問了好,並自我介紹她就是嚮導。是一個帶著眼鏡、有著不會崩壞的沉穩表情、給人冷淡印象的年輕美女。
她向回打了招呼的奇諾說道
「那麼,由我帶領你們去住宿的地方,請將摩托車放在卡車的載台上。現在已經很晚了,天也黑了。雖然你們應該有很多想問的事兒……但還請等到明天以後再說」
在奇諾表示同意後,便將漢密斯用斜面推上卡車的後載台,並立起支架用繩子固定了起來。
待奇諾乘上了左側的副駕駛後,卡車開始在鋪裝在國內的寬廣的道路上行駛了起來。
雖然那是一輛看起來非常老舊、坐起來也十分不舒服的卡車,但在駕駛席的旁邊卻安裝著一個寬大的液晶屏
行駛的途中,嚮導一直沒有說話。奇諾也保持著沉默。
就在太陽完全西沉四周變黑的時候,奇諾和漢密斯被介紹到了建築物前的大馬路一角的一家旅館裡。三角尺就聳立在稍微西邊的一角。
「那麼明天見。今天請一定不要外出。因為這個國家有著夜間外出的禁令。出去了被逮捕的話我可幫不了你們。還有由於今天已經很晚了所以沒辦法準備晚餐。那麼就這樣了。」
嚮導以沉穩的表情說完這句話後,就快步離開了。
在寬廣簡潔只放了最低限度的東西的旅館房間內,奇諾將包從漢密斯上卸了下來。
奇諾一邊吃著像是黏土一樣的攜帶食物,一邊與漢密斯聊起了天。
「注意到了嗎?奇諾。這裡無論是家也好建築物也好,都像是大量從同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規格品呢。」
「看見了哦。剛才簡直就讓人以為是一直在同一個地方走一樣呢。要是沒有『那個』的話。」
奇諾看著已經關上的窗帘說道。漢密斯則
「這個國家的建築物,全部都沒有花費任何金錢和力氣呢。『那個』除外」
「這是怎麼回事兒,明天一定要問清楚——那麼,今天就先睡了。晚安」
結束進食的奇諾,橫躺在了廉價製造的鋼管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吃飽了馬上就睡會變成蟲子哦,奇諾」
漢密斯這麼說道,但是並沒有得到回應。
很快的,在可以聽見奇諾的鼻息聲房間內
「我就知道!」
漢密斯獨自自語道。
第二天,奇諾天一亮就起來了。
在寬廣的房間中稍作運動後,用被叫做『卡農』的左輪手槍進行了拔槍練習,並開始分解清洗起了槍械。
淋浴時噴出的熱水的溫度不是很高。奇諾帶著若干惆悵洗完了身體和頭髮。
接著奇諾打開了窗帘。這時太陽剛好從地平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