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安全之國--For_His_Safety--——
這裡有一條像是替湖泊鑲邊的道路。
這裡看不見巨大湖泊的對岸,只有一路線延的水平線。
風吹起的小波浪,拍打在滿是碎石子的湖岸。略往上走有一條堅硬的泥土路,與湖泊若即若離地往前延伸。
陸地上是大約一個人高的樹林,在清澈的晨光下顯得碧綠耀眼。看不見一絲殘雪。
道路有幾處跟河川交會。冷水形成又淺又寬的河川,越過道路之後匯入湖泊。
在那河川附近,離道路有段距離的樹林里,停放著一輛摩托車。旁邊則站著一個人。
那個人年約十五歲,有著一頭黑色短髮,一雙大眼睛及炯炯有神的表情。
她身穿黑色夾克,腰部以皮帶束緊,皮帶上掛著好幾個小包包。右腿跟背後則懸掛著掌中說服者的槍套。
那個人緩緩拔出右腿上的左輪槍,舉到腰部的高度開了槍。槍聲響徹雲霄,同時也冒起一陣白煙。距離幾棵樹遠的一棵樹上。垂吊著一塊鐵板,子彈就是打中了那裡。剎時鳥兒也嚇得四處飛散。
「命中!」摩托車說道。
那人露出尚算滿意的表情。這次改將右手再往前伸一點,站著連開了五槍,悉數命中搖晃不已的鐵板。
「你槍法都沒退步哦,奇諾。真是太厲害了。」
摩托車說道,名叫奇諾的人則向他說了聲「謝謝」。
「那差不多要出發了嗎?」
「不,再等一下。」
奇諾邊說邊分解說服者,再換掉已沒有彈頭的輪盤。組合好之後再放回槍套。
她走到鐵板前面,又把它吊在離剛剛的距離兩倍以上遠的樹上。
接著再走回摩托車旁。她拔出腰後的說服者,把手伸得直直的,然後拉開保險瞄準鐵板。
「漢密斯,麻煩你了!」
「好的!」名叫漢密斯的摩托車回答。
於是奇諾又開了槍,這次的槍聲比之前的還要低沈,同時也彈出一顆小空彈殼。
「命中!正中央!」
漢密斯說道,奇諾再開槍。
「命中!偏左下方!」
奇諾每開一槍,漢密斯就報告子彈打中的位置。
奇諾用掉兩組彈匣之後,這次裝上第三組,就拉上保險放同槍套,然後上前拿下鐵板。
「很准耶!想必師父不會多說什麼了吧?」
漢密斯對著走回來的奇諾說道。
「嗯,謝謝你的稱讚。練習到此結束。」
奇諾把塞在兩耳的棉花拿下來,收進了口袋裡。她把散落在地上的空彈殼全撿起來。然後發動漢密斯的引擎,湖畔剎那間響起了引擎聲。
她再把鐵板收進漢密斯旁邊的大包包里,再把包包堆在漢密斯後方的載貨架上,然後用橡皮繩之類的把它緊緊固定住。
「對了奇諾,接下來要去的國家真有那麼危險嗎?我看你從昨天起就一直在練槍。」
漢密斯問道。
奇諾一面忙著手上的事情一面說:「危險?不曉得。」
「不曉得?」
她跨上漢密斯,將車身往前推好讓腳架彈起。
接著便騎著漢密斯往前進。她們從樹林騎回道路上,背對著太陽賓士。
當她們抵達湖泊對面的國家時,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你好,旅行者,歡迎來到我國!」
在那個國家的城牆外側,位於城門旁有個窗口,一名入境審查官對騎著摩托車到來的旅行者打招呼。
「你好,我叫奇諾,這一位是漢密斯。請准許我們入境觀光及休息。我們希望能停留三天。」
奇諾如此說道。
審查官看著漢密斯問:「請問那輛摩托車漢密斯也要入境?」
「當然!」
漢密斯如此說道,奇諾也點頭示意。
此時審查官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呃這件事實在很難啟齒,但是請兩位千萬不要過於在意其實是摩托車騎士奇諾必須簽下不在境內發動漢密斯的引擎的誓約書,否則漢密斯就無法入境。因為我國有嚴格禁止摩托車行駛的法令。」
「禁止行駛?」
「啊?那人民要怎麼移動?」
漢密斯從後面詢問。
「我國備有無人安全完全免費市民交通運輸系統。這是一種車輛,可免費使用,而且會遵照指示到任何地方。寬敞的車廂連漢密斯也可以乘載,我想在移動上應該是沒有問題。只希望兩位能答應不發動引擎就好了」
審查官很過意不去地說明原委。
奇諾考慮了一下。
「我知道了,我答應不在你們國內騎它。」
「奇諾?」
「沒辦法啊,漢密斯,總是要『入境隨俗』嘛!」
聽到奇諾這麼說,漢密斯也只好用理解的語氣說:「知道了啦!--至少比那個要穿奇裝異服才能入境的國家要好多了。」
「不要再逼我想起那個國家。」
奇諾喃喃說道。
「謝謝兩位的配合,那就麻煩你在誓約書上簽名。」
審查官開心地把文件遞給奇諾,並拿出了自己的筆。那是一支很細的筆,剎時奇諾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啊,在我國都使用這種筆。墨水在這邊。」
「喔」
奇諾在文件上寫明不會在國內發動漢密斯的引擎並騎乘它,然後簽名。審查官在仔細檢查過之後說:「好了,謝謝你。我馬上準備幫兩位開門。啊,為了以萬一,我順便問一下,你應該沒有攜帶說服者吧?」
「有。」
奇諾說完就握著左輪手槍的槍管,槍把朝上地把它從大衣下拿了出來。奇諾稱它為「卡農」。背後還有一把「森之人」。
當奇諾抬起頭來,審查官早就嚇得離開座位,逃到窗口房間的最裡面,然後躲在看物櫃後面戰戰兢兢地看著奇諾跟她的說服者。
「那、那些也不能攜入我國境內喲!」
他遠遠地說道。
「咦?」
「我、我國法律禁止一般市民持有說服者。這個國家只有國土防衛組織的隊員才有權持有說服者。如果你堅持要將它帶進國內的話,很抱歉,我無法允許你入境。這點請你諒解。」
審查官的態度比剛才還要過意不去,隔著大老遠的距離向奇諾解釋。
「我說奇諾,這下怎麼辦?」
「傷腦筋,要卸除武裝嗎?」
奇諾看著手上的「卡農」,露出困惑的表情。但這時漢密斯卻說:「入境隨俗、『入境隨俗』、『入境隨俗』。」
「知道啦」
奇諾喃喃地說道。
她拿著「卡農」對審查官說:「我知道了,那現在該怎麼辦呢?我身上還有一把,可否先寄放在你這兒,等出境時再過來領取。」
「呃不、不需要!啊!對不起,我很怕說服者這種東西!天哪,不要讓我看到它!哇!」
只見審查官整個人躲在置物櫃後面。
結果奇諾身上的說服者全被分解,放進審查官準備的保險箱里。保險箱會在她出境的時候送到西城門。
審查官把那份文件重新做了修改,結果花了不少吋間才完成所有作業。
接著審查官說:「抱歉讓兩位久等了,那麼我這就去開城門啊!請問你該不會有攜帶刀械吧?我國法律全面禁止一般人持有刀械--」
奇諾面不改色地點了好幾次頭說:「有的,我帶了好幾把可否請你一併告訴我,其他還有哪些物品禁止攜入嗎?」
「終於入境了。」穿過城門後,奇諾說道。
「累死人了。」
被奇諾推著走的漢密斯附和地說。
後來她們把身上的刀械全繳交出來,文件重新整理。還請衛兵列出奇諾攜帶的物品里有哪些是法律禁止攜入的。結過奇諾不能攜帶入境的,有好幾件前端尖銳的工具,還有不曉得為什麼,連搭帳篷用的繩索類也不行。
當奇諾得以入境的時候,天際已經是一片美麗的夕陽餘輝。
可能是傍晚的關係,路上見不到什麼人影。奇諾脫下身上的大衣,把它掛在行李上方。然後看著右腿空蕩蕩的槍套說:「減肥成功,身體變好輕哦。接下來」
奇諾望著街道,不久一輛安靜無聲駛近的車輛停在奇諾跟漢密斯面前。裡面有許多座位,但是車上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