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和平之國—Mother"sLove—
在荒野唯一的一條路上,飛馳著一台MOTORADO。
路的右邊能看到兩座山,左邊遠處還能看到一座。那山上一棵樹也沒有長。道路和茶色土地的顏色一樣,要不是到處立著指示方向的大桶,根本分不出來哪裡算是道路,哪裡算是荒野。
MOTORADO在顛簸不平的路面上高速行駛著,後面揚起長長的一溜土煙。要是騎手回頭看的話,是看不清來時的路的吧。
在MOTORADO的後備箱處滿載著行李。皮包和睡袋用帶子和網兜固定著,還有一隻吊在網兜里的銀色的茶杯隨著顛簸搖擺不定。
騎手穿著和大地一個顏色的外套,多餘出來的外套下擺纏在了兩條大腿上。頭上戴著一頂像飛行帽似的帽子,前面有小小的帽沿,兩邊耷拉著耳罩,耳罩的帶子在顎下打了個結。騎手臉上戴著一副各處顏色都有些剝落的銀色風鏡,還系著一條滿是灰塵的蒙臉布。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看出來他很瘦。
騎手注意到了什麼,於是慢慢將MOTORADO的速度放慢下來,確認飛舞的灰塵不那麼多了,就停住了MOTORADO,看著那個幾乎要將道路兩邊整個掩埋的東西橫在前面。
「那是什麼?哎呀?」MOTORADO問。
「不管怎麼看,那應該是人的屍體吧。」騎手答道。
一堆茶色的什麼東西胡亂地堆在那裡,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堆枯樹。但是能辨認出伸出來的腳,團在一起的頭的形狀。以四肢不全的屍體為多,有的是只有幾隻手滾得四處都是,或是只有下半身擺在那裡。屍體全因乾燥的氣候被風乾成了乾屍,被遺棄在這片荒野之中。由於大小不均的屍體太多,掩蓋得地面幾乎都看不見了。
「這我知道,奇諾。我是問你為什麼在這種地方怎麼會放著這麼多的乾屍。真是不可思議。」
「我不清楚。艾魯麥斯,這裡是不是墳場啊。」被MOTORADO成為奇諾的騎手一本正經地說。
被稱為艾魯麥斯的MOTORADO邊打著哈哈,邊神秘地說道。
「墳場一般不是要把屍體掩埋起來嗎。這裡一定是食品倉庫。」
「食品倉庫?」
「沒錯。肉乾燥以後便於保存啊。肚子餓的時候就到這裡來,拿回去吃。這肯定是現在我們要去的國家的居民做的。跟奇諾放在皮包里的肉乾一樣。」
「……肉乾?」
「是呀。」說完這話,艾魯麥斯稍微沉默了一會兒。
「我可憐的奇諾,被抓住是要被吃掉的!因為不管是誰也好,是什麼也好,還是又年輕還新鮮的好吃啊。不過,就是筋有些硬,好好煮煮的話,奇諾也不是不能下咽的。」
「……」
「於是旅行也到此為止。啊——,我還想再跑跑呢!」
艾魯麥斯說完,過了一會兒奇諾開口了。
「艾魯麥斯,你是不是覺得特無聊?」
「……嗯。」
「那就再忍耐一會兒,應該很快就會到下一個國家了。」奇諾說完,開動了艾魯麥斯。
「說什麼就一會兒,這都已經中午啦。」就在艾魯麥斯嘟囔的時候,總算看到了一個國家的城牆。他們接著又跑了一陣,來到了高高的城牆跟前,牆上挖空了一個洞,寫著「歡迎到貝魯德魯巴魯來。」
「歡迎來貝魯德魯巴魯。這裡很久沒有客人來了。」看門的衛兵微笑著向奇諾他們敬禮說道。
「我叫奇諾,這是我的搭檔艾魯麥斯,請准許我們進城觀光和休養。」說完,奇諾遞出了通行卡。士兵雙手接過來,放到審查用的機器上,很快通行卡從機器里出來了,士兵又雙手奉還給奇諾。
「沒有問題。請問您準備逗留幾天?」
奇諾答道只住三天,後天就出發,士兵邊說著再待些日子也可以啊,邊在文件上寫著什麼。士兵問。
「請問您持有PATHADA之類的東西嗎?」
「有的。」奇諾脫了外套,掛在艾魯麥斯上。外套下穿的是黑色的夾克,領子立著。腰間系著寬皮帶,皮帶上掛著幾個小小的儲物袋。
奇諾從吊在右腿的槍套里取出一支手持型PATHADA放到桌上。又將左手繞到腰後,取出了另一支。士兵睜大了雙眸。
「這可太讓我驚訝了,奇諾先生,您拿著的傢伙可真不得了啊。」士兵邊感嘆著邊看著兩支PATHADA。
最開始拿出來的那支,是把彈頭和液體火藥分別填裝型,單手制動式的左輪。仔細一看就能知道槍處於立刻就能射擊的狀態。奇諾稱之為[[加農]。另一支是槍身細長,使用22LR彈的彈夾式,單發自動制動PATHADA。兩支看來都使用已久,既不臟,機油也上得很充分。
士兵不禁問道。
「難道奇諾先生,您是PATHADA的段位持有者嗎?」
「四段,是黑帶喔。」不等奇諾開口,艾魯麥斯先搶過話來。
「呀……令人佩服。是有段者的話,就這麼直接帶進城是沒問題的。但肯定是用不上的,這個國家很安全。先不管這些,衷心歡迎您們入國,奇諾先生和艾魯麥斯先生,歡迎你們來。這是地圖,請使用。」
奇諾說了聲謝謝,然後收起PATHADA,接過了地圖,離開敬禮的士兵推動了艾魯麥斯。城門嘎拉嘎拉地開了。
由於一進城就被一大群人圍住,奇諾有些不知所措。不論男女老少,他們看看奇諾又看看艾魯麥斯,不住地說著「來的好啊!」,「太歡迎你們了!」,人人都是一副笑顏。當中還有演奏樂器的人,接著還有的人被引得跳起舞來。
艾魯麥斯悄悄的,用只有奇諾能聽到的音量說。
「啊,果然還是要被吃掉了。看來大家都餓得肚子咕咕叫了。」
然後奇諾向熱烈歡迎的居民打聽,哪裡有既不太貴,又有可以停放艾魯麥斯的地方,還帶淋浴的旅館。有的人說南面就有家不錯的,而且還帶淋浴。又有人說,你說的不對,那家太貴了不成不成,這邊就有家符合條件的。就這樣居民們你一言我一語地互相爭論起來。奇諾他們只好在一旁等著。
最後由爭論勝出的人給奇諾帶路,這家旅館位於寫著歷史博物館的一所很古老的建築旁邊,完全符合奇諾的條件。奇諾謝絕了旅館的人,在門口抖了抖外套和行李上的灰塵,用地下水沖洗了一下艾魯麥斯。艾魯麥斯主張,正好順便奇諾君,把插頭給我換換。這個主張被無視了。
接下來,奇諾在房間里沖了淋浴,更換了內衣和外衣。在旅館的餐廳,上的菜雖是用奇諾從未見過的魚做的,但好吃極了。
「你們是今天剛到的旅行者嗎?還沒去過歷史博物館吧?」
「你們應該到歷史博物館去看看喔,在那裡只需半天就能了解這個國家的全部了。」
「那裡的館長是個很熱心的人,一定會給你們講各種和歷史有關的事情。」
穿著夾克的奇諾和卸下行李的艾魯麥斯簡單地在街上轉悠了一會兒,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向他們推薦去參觀歷史博物館。當問到這裡有什麼有意思的地方時,回答肯定是「歷史博物館」。
奇諾他們沒有辦法只好去了。
從旅館前路過時,旅館的工作人員搭話過來,無外乎還是什麼在歷史博物館會長見識的,一定要去看看之類的話。奇諾一說現在正要去,工作人員立刻奔回前台,拿來優惠券給奇諾。
歷史博物館是一座將若干拱形組合搭配而成的富有民族風格的建築。入口處雖然暗得不得了,但裡面很亮,還很寬敞。
奇諾買了票一進來,一個女人迎了出來。是個滿頭白髮的老婦人,身材勻稱,身板也挺得很直,看得出來是個溫柔聰明的人。她用通透的聲音說。
「歡迎到我們的歷史博物館來,我是館長。」
「你好,館長。我叫奇諾,這是我的搭檔,艾魯麥斯。」奇諾介紹完,艾魯麥斯也說了問候的話。
奇諾和艾魯麥斯在館長的指引下在博物館內轉了一陣,這裡並沒有其他來客。
為了便於讓坐在輪椅上的人也能夠參觀,館內設置了斜面,展示物的高度也精心做了考慮。奇諾可以邊推著艾魯麥斯邊進行參觀。
所有的展示物都做得很好。有再現從在這片荒地上有人居住開始,到城鎮發展壯大過程的精緻的模型,有當時的各種生活用具,還有首次發行的報紙等等。
說明通俗易懂,文章,音樂和影像搭配合理。奇諾和艾魯麥斯還有不懂的地方,館長細心地做以補充說明。奇諾熱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