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粒種子,就可讓修鍊之人少走多少路程?節省了多少苦修的歲月?
別的苦修之人都是面對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努力的攀登,而你有了種子,就彷彿面前給你自動提供了一條通天捷徑……不,這不是捷徑了,根本就是電梯!
這種震撼,讓杜維足足過了好一會兒才從興奮之中冷靜下來。
按照這樣的速度,自己很快就能跨越「高級」的這個門檻。將精神意識空間這個水桶越磨越大,而同時只要不放慢星辰魔法對自己魔力的冥想修鍊,那麼自己的魔力水準,很快就可以躋身大陸一流行列了!
無論是甘多夫也好,還是白河愁也好。這些強者,他們的魔力的純粹「量」上面,其實未必就比普通的八九級魔法師強多少。關鍵就在於力量規則的領悟。這一點上,杜維已經大概的明白了。而自己只要靠著這粒種子,很快就能完成對魔力積攢上的過程。然後……
這裡種子隱隱的旋轉和自我生長,隱隱的就安合了某種「規則」,等於給杜維面前提供了一個現成的模板,只要他努力的去參透這粒種子里的規則,那麼,領悟聖階力量,也不是太久遠的事情。
終於從興奮之中一點一點的冷靜了下來。杜維卻忽然心裡冒出了一個古怪的念頭來……
媽的!
他輕輕打了自己一個耳光,自嘲道:「沒出息!上輩子還是天下第一高手呢。這輩子才眼看晉級八級,有什麼可高興的。」
想是這麼想,可上輩子再強,那終究也是上輩子的事情。杜維心中這愉快的心情驅動之下,倒是不到片刻,就冥想完畢,精神恢複之後,又躺了會兒,恢複了體力,看看時間不早了,這才趕緊梳洗打扮,換了衣服,乘車去了帝都里的宰相府,赴宴去了。
羅布斯切爾為相二十年,自然也有深厚的根基,背後也有大家族的背景。他的宰相府第雖然談不上奢華,但是卻威嚴肅穆,裡面的擺設自然也都是非富即貴。卻更注重了一種傳統的沉澱。
今晚的宴會,只邀請了杜維,卡米西羅,還有財政大臣三人,老宰相羅布斯切爾一身素袍簡裝,也不擺什麼架子,就笑臉相迎。
他更有一個舉動,讓杜維不由得大生好感——這老頭為官多年,卻居然不裝逼,不裝矜持,更不象其他那些大佬那樣故意擺什麼架子。宴會之上,酒到杯乾,其他的燈紅酒綠的節目,也不少了半點。
一句話:這老頭子倒是很放得開。
最後甚至還奉上了一班年輕美貌的小妞來獻舞,舞姿出眾,一看就是家裡眷養了多年嚴格訓練出來的。老頭兒更不裝嚴肅:顯然他懂得,該擺架子的時候擺架子,該隨和的時候,那就隨和到底。
欣賞了舞蹈之後,一幫年輕美貌的舞女,立刻就三個服侍一個,圍攏在了三位貴賓的身邊。看得出來,杜維和卡米西羅都是久經這種風流陣仗了。倒是老財政大臣,似乎有些拘謹放不開。
至於老羅布斯切爾,卻也看來是此道中人,看他在殿堂之上高深莫測的樣子,這會兒卻放開了。身邊也坐了兩個家裡的美貌小侍妾一樣的女子,只不過兩個女子都是帝都里貴族圈最最喜歡的南洋少女的打扮,緊窄的貼身小褂子,露出了白生生卻又修長健康的大腿,還有那一束小蠻腰,卻偏偏臉上帶著一襲細紗,遮擋住了面孔。
老宰相這會兒把「平易近人」這四個字發揮到了淋漓盡致,和杜維等兩個小輩也開了幾個風月玩笑,至於身邊兩個女子,更是偎依在身旁,其中一個女子,用纖細嬌嫩的手指,剝了葡萄,他也眉開眼笑,張開嘴來一口就吃了。
這做派,讓杜維和卡米西羅,都對這老頭大生好感。頓時感覺距離就近了不少。
宴會之上,幾人也不說什麼公務,只是談了一個晚上的風月和貴族圈裡的風流逸事。而杜維,今天剛剛領悟了一點白河愁留下的力量種子,此刻雖然也美酒當前,美人在懷,一顆心裡卻有一半的心思都忍不住在琢磨那力量的種子的事情。不免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只不過,到了臨近午夜的時候,老宰相畢竟年紀大了,精神就有些不濟,杜維看在眼裡,就起身告辭,他這一告辭,卡米西羅和財政大臣也都起身了。
臨走之前,杜維才收斂起了笑容,對老宰相深深一彎腰:「宰相大人,我私下有一事請求。」
老宰相眯著的眼睛裡立刻冒出一絲光芒來:「大公請說吧!」
「北方暴風軍團的情況緊急,援軍的事情,還請宰相大人統領軍部之後,速速辦理。我知道,按照正常的速度,調兵之後,還有糧草軍械,只怕沒有一個月都弄不好。但是……」杜維沉吟了一下,也不隱瞞,就道:「我路上遇到過暴風軍團的安德列將軍,聽了他的訴說之後,北方的情況實在是刻不容緩。我也大營了他,一力促成這件事情。」
老宰相立刻輕輕推開了身邊的兩個女子,肅然道:「既然是公爵大人相求……這樣吧,再快的速度,我不敢說。但是,只要我明天開始進入軍部,那麼七天之內,援軍必定開拔!只是……軍械和軍資方面……」
他看了一眼財政大臣。
杜維立刻就笑道:「穆內斯大人,說起來,您也是我的前輩了。我故羅林家族,也和您家有聯姻之美。算起來,您的孫女還是我未來的弟妹。想必這件事情,您一定不會讓我為難吧。」
財政大臣點了點頭:「攝政王都已經做了決議了,再有你鬱金香大公的面子,我自然會速速調集軍資的。」
杜維點了點頭,心中有了數,這才算不負了安德列將軍的重託。他也知道,幾萬軍隊的調集,能在七天之內開拔,那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
今晚老宰相的邀請,自己的赴宴,看似不過是風月場面,其實裡面更有一層深意,就是自己的政治立場!
對方邀請,自己赴宴,大家喝一場酒,而且還是在現在這種軍部大佬垮台,老宰相入主軍部的關鍵時期,就等於表明了一個政治信號:我和你為友!
所以,這看似不重要的一個風月陣仗,其實卻是必不可少的。
倒是杜維有些疑惑的是,作陪的財政大臣,又是來幹什麼?
老宰相親自送幾位貴賓到了門口,這才分別,在兩個美麗的侍妾女子的攙扶之下,回到了宴會廳里。
這時候,整個晚上一直坐在他左邊的那個女子,忽然就站了起來,拍了拍手,立刻就有一個僕人從後面急速走了出來,手裡一個銀盤,上面放了一個精緻的水晶碗,裡面盛的卻是一碗帶著藥物味道的東西。
老宰相端起碗來一飲而盡,然後閉目養了會兒神,等他睜開眼的時候,眼裡的醉意已經完全消散了。他咳嗽了一聲,嘆了口氣:「看來我真的老了。這醒酒的葯,喝下去,效果也沒從前好了,現在頭還有些暈呢。」
那坐在他左邊的女孩子,微微一笑,一對黛眉細微的一皺,然後卻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另外的那個侍妾,冷冷道:「所有人都下去吧。」
她語氣里的居高臨下,更有一股隱隱的威儀,哪裡像是一個侍妾的身份??
另外那個侍妾和僕人,卻立刻恭敬的垂頭下去,不敢耽誤片刻。
這個女孩繞到了老宰相的身後,兩隻小手捏成拳頭,在老宰相的背後輕輕捶了起來,一面口中低聲道:「您可有日子沒喝酒了,今天忽然這麼一喝,當然有些吃不消。倒不是您老了,其實您才不過七十歲,這家族的掌舵人的位置,還要靠您繼續支撐下去呢。」
老宰相眯起了眼睛,卻舒服的吐了口氣,緩緩道:「你父母死的早,算起來,你這一輩里,我能看重的也只有你一個了。唉,只是委屈你了,今晚卻還要在我身邊假扮侍妾這種角色。」
這個女孩微微點了點頭,卻笑道:「您曾經教導過我,忍常人所不能忍,成常人所不能成!這個道理,我十歲就知道啦。今晚不過是假扮侍妾罷了,也不算什麼。」
老宰相嘴角露出一絲笑容,顯得很是滿意,這才又問道:「你看這兩個年輕人,怎麼樣?」
少女沉吟了一會兒,道:「這個卡米西羅,看來很有城府,說話滴水不漏,是一個謹慎仔細的人,而且,看來很聰明。說話做事,一舉一動,無不妥帖!只是……卻太妥帖了一些!仔細得過頭了,就有些刻意虛假的味道啦。」
老宰相淡淡一笑:「這也難為他了。他原本在大皇子麾下卧底十年,前兩年政變之後才走到台前,可十年的卧底,豈是尋常?自然是一步都不敢走錯。這仔細小心的性子,已經深深印在他的身上了。只不過,這個年輕人么,十年卧底,隱藏身份,性子里卻多了一股陰狠來,就彷彿狼一樣……唉,這是我唯一有些不放心的。」
少女一笑:「再陰狠的狼,也逃不過您老人家的掌握。」
老宰相苦笑一聲,卻有些感慨:「你是高看我啦,我畢竟是老了,還能活幾年?如果我在的時候,還能鎮一鎮,如果我死了,就什麼都不用說了。」又沉吟了會兒,才道:「那麼,那個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