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金香公爵府里的馬匹自然都是上等的好馬。正是之前杜維負責和草原人和談的時候,事後那個草原王庭親王,按照承諾送來了答應給杜維的奴隸,然後又為了表示敬意,贈送了幾匹上等的草原好馬。
杜維和白河愁兩人騎馬一路出了帝都。
此時正是早晨,城門剛開,原本城門口還甚是擁擠,不少等候進帝都做生意的行人和商隊都在排隊進出,偏偏這位白河愁白老大,可是做事情絲毫不講什麼規矩的,他一人騎馬在前面就直接朝著城門沖了過去,把那些全副武裝的帝都王城近衛軍士兵當成了空氣——這位白老大當然是有資格這麼做的。放眼天下,誰敢阻攔他,若是他心中不爽,直接一掌揮去,就當殺個螞蟻一樣。
那城門口的士兵,眼看路上白河愁一人騎著高頭大馬沖了過來,立刻就衝上去攔在路口。旁邊早有其他士兵已經抽出了長劍圍攏了過來。白河愁性子古怪,遠遠看著這些士兵,臉色冷漠,人在馬上,並不做任何動作。
幸好這公爵府里的馬匹自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前面有士兵刀劍齊舉,馬匹自己就先減低了速度,不敢往上沖了。
「什麼人敢衝撞帝都城門,不要命了嗎!快快下馬來,報上你的身份!!」
城門口士兵的中一名低級軍官高聲喝道。白河愁如何會和這些小兵浪費口舌,之間他手就已經微微抬了起來。
後面杜維可自然不敢放任他在帝都里胡來的,趕緊用力踢了馬肚子趕來上來,幾步就衝到了白河愁的前面,勒住戰馬,高聲喝道:「我是鬱金香公爵,有緊急事情出門,快快讓開!」
杜維在帝都好大的名聲,誰不知道他是現在帝國內一等一的大紅人?正巧那守城門的士兵也見過杜維,認得他的樣子,一看是這位大貴人,這才趕緊讓開,臉上也滿是笑容:「原來是公爵大人,這位也是您的同伴嗎?」
杜維臉色一沉:「不要廢話,快快讓開,耽誤了我的事情,你們有幾個腦袋賠償得起!」
那個軍官哪裡敢違背杜維的意思,這才趕緊喝令手下讓開,又把在城門口排隊的行人也驅趕了開來,讓了道路讓杜維先走。
旁邊自然有行人之中忿忿不平,白河愁也不說話,一馬當先就沖了出去,杜維走在後面,那個小軍官還低聲嘟囔道:「好傲氣的傢伙,帝都里豪門貴族我也見了不少,這城門的規矩,就算是皇族也不能隨便破的,他……」
杜維瞪了他一眼,喝道:「就你多話!你的嘴巴乾脆封起來算了!」
他雖然喝罵,馬匹經過的時候,卻隨意從懷裡摸出了幾枚金幣丟了過去:「這是賞給你們喝酒的,以後小心不要亂說話了。」
說完,他自己走了。那個軍官一臉眉開眼笑的撿起了金幣,還笑道:「還是公爵大人體惜我們辛苦。」
正要答謝兩句,杜維卻已經走得遠了。
杜維在馬上,也顧不得旁邊行人對他們插隊的舉動不忿,心中卻想:我這也是救了你們的命了。否則惹怒了這個老怪物,這個傢伙殺起人來,可就想踩死螞蟻一樣的。
……
兩匹上等的好馬,雖然說不上是日行千里,但是出了城門之後一路往西北去了,短短一個多時辰的時間,就已經遠離了帝都幾十里。日頭才剛剛升上來,遠遠的道路前面,卻是一個小鎮了。
杜維看得仔細,這個鎮子卻是他認得的。
這裡不是別的地方,卻正是那個曾經的「躍馬澗」,後來被當地人改名成了「斷背山」的地方。
說起來這個地方,可是大大的有名,當初杜維就是在這裡見了綠袍甘多夫,也是在這裡遇到了從家裡出來的小薇薇安。
而之前,和QQ的一番談話之後,也知道了,其實這個地方後面的那座山上,也正是當年神殿第一任教宗彌休斯這個老神棍迎接神跡的所在了。
只不過,神殿的教典之上,雖然有記載彌休斯在一座山上迎接神跡,只是卻沒有寫明就是這座「斷背山」。
或許是為了保護這座神跡之山的用意。否則的話,如果人人都知道了,恐怕這座小鎮早就被無數大陸上蜂擁而來朝聖的人擠滿了。而且人一多了,難免就會把這座神跡之山破壞,那就顯得有些褻瀆神靈了。
杜維和白河愁兩人縱馬進了小鎮,杜維加快了幾步,和他並頭而行,在馬上就笑道:「我說白先生,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們在前面找個地方停留下來休息一會兒吧。」
白河愁人在馬上,側頭看了杜維一眼,淡淡道:「哦?你耐心這麼差?現在就開始想耍花樣了嗎?這裡距離帝都還很近,你動心思未免動得太早了些吧,我原來以為你至少要到下一個城市才會開始逃跑的。」
杜維心中腹誹,臉上卻笑得很是誠懇的樣子,連連叫屈:「這可真的冤枉啦。白先生,你是現在這世界上的第一高手,我在你面前,哪裡敢耍什麼花樣?就算我耍了,又能敵得過你嗎?只是你看,我昨晚在帝都幾個貴族朋友哪裡喝酒,一夜沒有休息……我雖然是魔法師,睡不睡覺,關係不大。可畢竟我不是神,也是凡夫俗子,一夜不睡是可以的,可飯總是要吃的吧?我一夜只喝了酒,早上又被藍海悅叫去看了你們的一場比拼,現在肚子里空空如也……」
白河愁聽了先是一皺眉,隨即反而笑了笑:「你這人,當俘虜倒也當出了點兒新意了。」
杜維彷彿絲毫不怕白河愁,就笑道:「我們一路騎馬西行,要到西北走廊,快則七八天,慢則十來天。之後還要穿越沙漠再去草原,然後到了雪山,只怕這一路上得走上一個月了。現在也不匆忙趕路,時間總是要那麼多了,就算我們不眠不休,明天也到不了……難道你很趕時間嗎?我可是聽藍海說了,你有三個月時間呢。」
白河愁一聽,眼神里就閃過一縷寒光,讓杜維看了不由得身子一抖,隨即他硬著頭皮笑道:「白先生,你十年才有機會下山一次,就這麼匆匆忙忙的來去,未免太過浪費了。慢慢走走,到處看看,也算是一種趣味嘛。」
白河愁上下打量了杜維兩眼,忽然就笑道:「好,我倒越來越對你有興趣了,就聽你的。」
說完,他人在馬上,忽然就抬手在馬匹的脊樑上輕輕一按!那駿馬急速賓士之中,陡然就感覺到背部之上千均壓力壓了下來,頓時就四蹄再也撒不開了,一聲長嘶,人力起來,頓時就停住了!
杜維可沒有白河愁這種恐懼的實力,他的馬匹往前跑了幾步才緩緩停下來。杜維看了看前面,就道:「鎮子上應該有吃飯的地方,我們去看看吧。」
隨後兩人下馬緩緩而行,進了這個「斷背山」小鎮。
這鎮子距離帝都不算太遠,也頗為繁華。進了鎮子之後,鎮子里最大的一座建築,當然是鎮上的宗教所了。
光明神殿在羅蘭大陸勢力鼎盛,大大小小的宗教所遍布整個大陸。
尤其是這個小鎮子,乃是當年彌休斯教宗殿下迎接神跡的地方。雖然名字被隱瞞了,但是神殿內部自然知道這個地方是重要性。所以在這個小鎮上的宗教所,就和別的地方大大不同!
這個地方距離帝都不遠,宗教所里的神職人員都是帝都光明神殿直接委派的。而且因為這個地方的特殊性,往往派到這裡來的神職人員,都是神殿里的精英了,只不過名義上,只掛著小鎮里的普通神職人員而已。
也是杜維和白河愁來得巧。
這天正好是按照宗教所傳統,每個月兩次的正式祈禱儀式。
兩人牽嗎路過宗教所的時候,宗教所前的街道上很是熱鬧。一個月兩次的祈禱儀式,宗教所里的神職人員都要穿戴全副的神袍,舉辦盛大的儀式,在宗教所里開放,允許所有教徒進去參觀,朝拜光明女神神像,並且宣揚教義。
此外,還會在宗教所之前,擺上幾個箱子來……這每個月兩次的正式儀式,卻也正是光明神殿公開徵收宗教稅和貢獻稅的時候。
在這個小鎮之上,所有附近的教徒,都會在這一天來到這裡的宗教所,繳納自己的宗教稅,有的特別虔誠的信徒,還會貢獻出一筆額外的貢獻稅來。
帝都附近的大小城鎮里徵收這種稅務的時候,往往地方守備都要派出士兵來維持秩序。而在這個神跡小鎮,則不同,神殿每個月都會故意尋一些借口派出小隊的神聖騎士來,假稱是四處巡視教區,挑選這個日子來到附近巡視,維持這裡的治安。畢竟神跡小鎮,重要性非同小可。
杜維和白河愁兩人一路隨意觀看行走,那宗教所的塔樓修建得足足有七八米高,塔樓的頂層還有一口巨大的鐘。此刻正是時辰到了,樓上的鐘被搖響,巍巍渾厚的鐘聲飄蕩,宗教所里早已經被信徒聚滿,而因為人滿為患,還有數百信徒無法進去,只能圍攏在宗教所的門口,遠遠的聆聽裡面神父的宣揚教義。
大門之外,一隊全副銀色鎧甲的神聖騎士,聽見鐘聲,人人下馬來肅立,面對宗教所里的方向,單手橫在胸前,表情凜然肅穆。
那門口的幾個繳納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