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樓蘭城的時候,已經是和那頭黃金龍約定之後的第八天了。
原本回來之後,杜維還有一堆事情需要處理,第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好好的審問審問那個被自己抓來的大雪山的女刺客。
不過,當跨入家門的第一步,聽說了羅德里格斯真的跑來找自己的時候。杜維心中驚喜非常,立刻把所有的事情都拋在了腦後,第一時間去見這位聖騎士!
高人啊!畢竟是高人啊!
大陸上現在僅存的兩個聖騎士,就都落入自己的口袋裡了!
不過,當杜維興沖沖的見到了這位聖騎士的時候,第一眼看見了對方毫不掩飾的殘疾的右手,還是心裡一沉!
他傷的這麼重?
海珊沒和自己說過啊!
「你在看我的手?」羅德里格斯笑得很溫和,他輕鬆的道破了杜維的用心:「你現在一定在想: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強大的打手,可是實力卻……對吧?」
杜維苦笑了一聲,然後嘆了口氣,坐在了羅德里格斯的身邊。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絲微妙的不同。
杜維之前見過這位聖騎士兩次了。第一次見面只是匆匆一晤,這個羅德里格斯對上了辰皇子,而那次,杜維忙著對付大皇子麾下的那位黑魔法師。所以第一次見面,對這位聖騎士的印象並不算太深刻。只不過當時對方身上那種滔天的氣勢,卻絕對是忘不掉的。
而第二次,在皇城之下,當著無數雙眼睛,這位聖騎士把強悍的實力毫無保留的展示出來,一位九級的武者在他的面前,輕易被擊殺……隨後他飄然離去。
這樣的場面,任何人都不會忘記的。
那個時候的羅德里格斯,就好像一柄利劍,鋒芒畢露,雖然他已經刻意的低調了,但是身上那種殺伐之氣,卻無法掩蓋!
可現在眼前的羅德里格斯……
杜維心中生出了一種古怪的感覺。面前的這個中年人……真的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聖騎士么?
他身上的那種逼人的鋒芒似乎已經完全消失了。就好像一柄失去了所有鋒芒的劍……沒有了利刃,沒有了銳氣。他彷彿就是這麼一個蒼白的,安靜的中年人。
「我猜你現在,大概有些失望吧。」羅德里格斯笑了笑。
「不是失望。」杜維搖頭:「只是有一些震驚……你的手?」咳嗽了一聲,杜維緩緩道:「我想不出,到底有誰能斬下你一隻手!這個世界上,我能想到的傢伙,只有一個……不過那個老蜥蜴,應該不大可能來到大陸。」
「是我自己斬去了我的右手。」
羅德里格斯的回答,讓杜維大吃一驚!!
……
「你……你自己?」杜維用力吞了口自己的口水。
一個武者……就算他已經晉級到了聖階。即使聖階的強者,無論是用左手還是右手……對於聖階的力量都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畢竟聖階已經突破了純粹的力量強弱,而更注重對於力量的「領悟」。
可無論如何,對於一個使用劍的騎士來說,失去了最最習慣的右手……他的成名絕技「霜月之嘆息」,還能剩下幾成威力?!
「我記得,我讓海珊把月下美人帶給了你。」羅德里格斯的聲音彷彿有些淡淡的失落,隨即他又笑了笑,笑得淡定如風:「當我放棄這把劍的時候,我就已經準備好了放棄自己的右手了。」
眼看杜維還是有些茫然的樣子,羅德里格斯輕輕道:「月下美人這把劍,原本就不應該屬於我。當年我的老師只是把這把劍『借』給我使用。而到了今天,這把劍不在能給我提供幫助了,反而還成為了我力量突破的一個枷鎖。」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輕輕的晃了晃斷腕處,自嘲一般的笑道:「這真的是一個很難做出的決定。當我已經擁有了冰霜鬥氣,擁有了霜月之嘆息的時候。我已經擁有了可以縱橫天下的劍技。這種時候,讓我自己去拋棄不用……恐怕很少有人能抵擋這種誘惑——我自己也抵擋不了!所以,為了絕了自己的念頭,我乾脆把自己的右手完全斬斷!這樣,我才能讓自己真正的走出『月下美人』的影子。」
這個道理杜維只是似懂非懂,不過如果海珊在場的話,已經能充分理解羅德里格斯說的話了。
當你已經擁有一座金山的時候,你能有毅力說放棄就放棄么?
恐怕……不能。
杜維雖然無法完全理解,但是也震驚於這位聖騎士的無上毅力,不由得嘆了口氣,沒有說出什麼。
他掩飾一般的捧起茶杯,然後苦笑道:「好吧……羅德里格斯閣下,我聽海珊說,你受人的託付,來到西北助我。這件事情應該不是假的吧。你可別讓我空歡喜一場。」
羅德里格斯笑了笑:「我雖然沒有了右手,不過相信我還不至於淪為一個無用的廢物。如果公爵大人您不介意收留的話,我願意今後留在您的手下效力。」
好了!
杜維這才算是真正的放心了。畢竟是聖騎士的實力,就算他廢棄了自己的右手追求更高的武道目標,但是聖階的實力還是在的。
「我還有一個問題。」杜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這個問題最近一直困擾著我……恐怕也只有你才能給我解答了。」
說到這裡,杜維深深吸了口氣:「你的獨門絕學,冰霜鬥氣,還有『霜月之嘆息』……你有沒有收過徒弟,或者把這些絕技傳授給別人?我最近遇到了一個年輕人,他的冰霜鬥氣已經相當厲害了。」
讓杜維失望的是,羅德里格斯緊緊的皺起眉來,搖頭:「沒有!我的武技都是我的老師教授的。我並沒有傳授給任何人……我想我的老師也應該沒有再這樣做。他的弟子雖然不少,但我好像是唯一一個學習武技的弟子了。」
「你的老師是誰?」
羅德里格斯微微一笑:「藍海。」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音,杜維手裡的茶杯跌落在地上,化為碎片。
……
當杜維和羅德里格斯長談結束之後,走出房間來的杜維,面色陰沉,眼神里滿是陰霾,不由得長長的嘆了口氣。
「見鬼了……冰霜鬥氣,大雪山弟子……媽的,這事情還真他媽的複雜!賽巴斯塔學的居然是大雪山的武技,那麼魯高難道也是和大雪山有關係?」
事情……還真是大條了。
按照羅德里格斯的要求,在城堡里給了他一個獨立的院子修行,杜維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審問那個可憐的女刺客。
如果女刺客是大雪山的……那麼魯高也是大雪山的……到底是什麼關係?!
大雪山的刺客刺殺大雪山的弟子?
……
艾露已經吃足了苦頭。自從被這個鬱金香公爵抓住之後,在瓦特城回來的一路上,足足八天時間,她都被塞在了一個密封的大木桶里,木桶的上面堆滿了一些味道難聞的草料,而她自己則被捆得好像粽子一樣的塞在下面。雖然木桶里留了出氣孔,但是好幾次她還是差點而就被悶死了。
這個可惡的鬱金香公爵……他到底想把自己怎麼樣?
八天時間,這個貴族沒有理會自己,彷彿把自己抓回來之後,他就對自己不理不睬了。
不過……艾露的心中隱隱的還有那麼一絲僥倖。幸好他沒有再審問自己了!上一次被「審問」的經歷,實在讓人難堪。雖然從小就受訓,懂得隨時要充分利用自己的女人的身體武器……但是,這個小貴族那天脫光了自己全身的衣服,那樣的眼神……
艾露很清楚,那並不是帶著色慾或者肉慾的目光。恰恰相反,這個小貴族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神里很清澈……甚至是冰冷。帶著一種深深的嘲弄和戲謔。
就好像……好像一隻看著爪子下面老鼠的貓!
無論是期待也好,恐懼也罷。當杜維再一次「提審」艾露的時候,經過了幾天的時間,從最初的惶恐到後來的絕望般的平靜,艾露自問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所以,當杜維走進牢房的時候,看著雙手戴著鐐銬,身子貼在牆壁之上,原本就極為性感的身軀,形成了一個誘人的「大」字形的艾露,杜維怎麼也想不到,艾露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會是這樣。
嗯,當杜維走進牢房的時候,艾露睜著一雙大眼睛,眼神里與其說是勇敢,倒不如更說「認命」或者「自暴自棄」更貼切了。
「你……你終於要來強姦我了嗎!」
杜維:「……」
……
如果不是考慮到還要保持一個「審問者」的威懾力的話。杜維聽到這麼一個女孩子,說出這樣一句很「彪扞」的話來,第一個反應差點兒就要笑得滿地打滾了。
「你說什麼……強姦?我沒聽錯吧,你說的是『強姦』這個詞語么?」杜維強忍著笑,不過這樣的舉動,使得他的表情充滿了怪異,看上去更足以讓女俘虜心中不安了。
「難得不是嗎!」艾露勉強的昂起頭來,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