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過載的不吉波普 歪曲王 補記——歪曲王的誕生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十六

校對:七七七千愛

「吶志郎,你呀,對未來沒抱什麼希望吧。」

「突然怎麼了啊,紙木城,你想說什麼?」

「所以說,像是夢想與希望之類的,你基本上不會去思考這些的吧。」

「為什麼能那麼肯定呢。我看起來像那麼不動腦子的人嗎。」

「啊,你生氣了?抱歉抱歉。但是我確實很好奇是不是真的這樣。畢竟從來沒有聽你說過這方面的話題,參加的社團也是對就職一點幫助都沒有的弓道部。」

「又不會給人留下壞印象,對就職也沒什麼不利要素。嘛,雖然說不好有利不有利。」

「你不升學嗎?」

「還沒有決定,我才一年級。」

「哎,我們學校的學生基本上都會選升學的吧。直接就職的人,我知道的就只有竹田一個。」

「我可不想跟那種在惡劣的意義上鶴立雞群的人相提並論——設計師之類,反而給人沒有夢想的感覺。」

「一年級的學生之間居然也說他壞話呀。真可憐……嘛,倒是有種因果循環報應不爽的感覺。」

「紙木城,你跟竹田關係很好嗎?」

「哦?你嫉妒了?醋罈子打翻了?」

「不,我不關心這個。」

「啊~啊,好冷淡呢。」

「我原本就還沒決定是否跟紙木城你交往吧。我們會聊這些,也只是因為你說了不介意保持現狀而已。」

「好吧好吧,明白明白。現在還是我的單相思——如何?維持這樣的狀態,有讓你感覺有那麼點開心嗎?」

「不好說。」

「哎呀哎呀,你現在可是把人家放在掌心上玩弄呢。你對此有什麼感想呢?」

「就算你問我——」

「你想想,這麼一來你可是手握著能隨心所欲地把我、把我的人生搞得一塌糊塗的力量哦。簡直就跟國王沒什麼區別。你對此有什麼想法呢?」

「你說國王——這也太誇張了。」

「不,這不是誇張,你擁有的就是這種程度的力量。」

「然而影響力只局限在紙木城身上,這國王的權力可是有夠狹小的。」

「但是對我來說,這就是我的整個世界了。你對我來說等同於全宇宙的支配者。」

「我並沒有支配紙木城你的打算,確切來說,想都不會去想。不如說我不太喜歡這種的。」

「是呀,你確實是這樣的人。你肯定不願意被任何事物束縛吧,也不想被任何人所束縛。但這是做不到的。不可能的。只要你還活著,就不可能不接觸任何人地活下去。」

「嘛,你說的很對——但我只想儘可能活得輕鬆一點。紙木城難道不這麼想嗎?還是說你想認認真真地燃燒激情,希望每一天都能活得熱烈充實嗎?」

「哎呀,難道你就不是這樣的嗎?我可是非常喜歡你在練習弓道時那聚精會神的眼神。難道那不是認真的嗎?」

「啊——在你看來是這樣的嗎。其實剛好相反。其他的部員和老師也是,整天說著什麼不能斷開注意力,其實他們都搞錯了。」

「什麼意思?」

「開弓射箭能否命中目標,說到底只是能保持幾分平常心的問題罷了。剛開始當然是射不中的。但在無數次的反覆過後,要怎樣命中目標早已瞭然於胸。之後就只剩如何放鬆地射出箭的問題了。滿腦子想著絕對要射中時反而不太容易射中。精神狀態至關重要這種思維放到射靶上只能算是二流。覺得自己射不中的話不射就好了,就算被判失去資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唯有懷著這樣的想法才能射得中。」

「嗚哇,我終於明白為啥你那麼有本事卻沒被選成小隊戰的代表了。你應該不至於會把這種觀點告訴別人吧?」

「反正一年級小鬼說的東西根本不會被學長們當回事兒,你不用擔心這個。」

「啊~啊,在你看來肯定大家都跟白痴一樣瞎鼓著多餘的幹勁,白白拉低了命中率吧。」

「但這又有什麼所謂呢。紙木城你剛剛才說過吧,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社團活動。」

「做得比誰都出色的人卻說出了這種話嗎。真是苛刻呢。但是——這才是志郎。我覺得這種自由不羈的做派是你最厲害的地方呢。」

「自由嗎?我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在我看來,你的周圍有種滿是歪曲的感覺。而我就好像身處在那歪曲的凹陷處,或者說凹坑裡,順著斜面不斷滑落。但你自己並沒有自己催生出這種歪曲的自覺吧?只是帶著輕鬆安逸的表情,悠然自得地玩弄著我。」

「所以我都說了,我並沒有在玩弄。不過——也許確實有歪曲的地方存在也說不定。」

「哎呀,你想到什麼了嗎?」

「不——說起來,為什麼我會跟紙木城聊起天來呢。說實話,你是我不擅長的類型。感覺很輕浮,說話一點都不客氣,我明明應該挺討厭這類煩人的女生,但卻莫名其妙地感覺沒法反抗你。」

「嗯,你好像很不客氣地說了不少相當失禮的話啊,不過我不會計較的。然後呢?因為你有著自己也不明所以的歪曲,所以才被我吸引了嗎?」

「也許吧。要這麼說的話,紙木城你不也有著歪曲嗎?這種東西應該誰都有的吧。我時常搞不懂為什麼其他人會出雙入對。那會不會就是某種歪曲作用下互相牽扯的結果呢。有個叫早乙女的傢伙,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受女人歡迎。這種把女人當衣服換了又換的傢伙為什麼身邊會有一群女生,說實話真的是完全搞不懂。」

「啊,被凪甩了的那傢伙啊。」

「欸?那傢伙還對炎之魔女出手了?真是令人吃驚……」

「什麼嘛,你在羨慕那個早乙女嗎。你想像他一樣受歡迎嗎?」

「呃,怎麼說呢……雖然有過那麼一點要是能變成他那樣就好了的想法。但是,有種不符合的感覺。對……要說歪曲的話,他的歪曲對我沒那麼大吸引力。怎麼說呢……說起來可能有些奇怪,我確信我的歪曲絕對不會被他消解。」

「歪曲,是可以消解的東西嗎?」

「若是煩惱還能想著解決一下。但是……對了,至少當紙木城你感受不到我的歪曲的時候,不就不用擔心滑落了嗎。」

「嗯……說的是。如果那樣的話……會怎麼樣呢,到了那時候,應該就不會抱有任何的想法了吧。」

「而我會回歸其他那些平平無奇的眾人之一。不再是國王,曾經是權力者這種事有如過眼雲煙,變回一個對你來說無所謂的人。」

「啊,剛才——」

「欸?怎麼了。」

「唔,剛才呀——志郎,你的眼神變成了射箭時那種銳利的樣子……為什麼?」

「不,就算你問我為什麼……我剛才是那種眼神嗎?」

「嗯,是哦——一邊說著自己不是國王,一邊眼睛唰的一下……好像在瞄準什麼東西一樣。」

「…………」

「我是不是說了什麼話惹你生氣了?」

「啊不……我沒生氣。不過我有個了不太確定的想法。我察覺到了答案——其他人為什麼會對各種事情太過計較的這個疑問,難道說。」

「什麼?」

「我雖然沒有這個打算,但是卻成為了紙木城的國王,那麼其他人也會因為各種事情,互相成為某個人的國王吧——他們對自己的狀態到底有幾分自覺呢,以及,是否能心平氣和地對待這一地位的失去呢——我模糊地產生了點這樣的想法。」

「…………」

「啊。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壞毛病。我時常在課上和社團活動的時候發獃,這毛病總會惹別人生氣,教訓我說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啥的。不好意思,紙木城。」

「…………」

「那個?你生氣了嗎?」

「……不。只是有些驚訝……我在任性地自顧自闡述自己的感情的時候,你卻在思考著全世界中所有人懷有著怎樣的感情……這之間的差距實在讓我震驚。有著這麼大的落差,怪不得我會陷進去。哎,我理解了。」

「是嗎?我可是完全沒理解。」

「吶,志郎——你肯定是從下方看待世界的。即使我擺出如此謙卑的姿態,你也絕對會強行讓自己不立於上方,沒錯吧?乍看之下,這是謙虛的表現——實際上卻剛好相反,你為了不被任何人支配,所以特意選擇了落於所有人的下風之下的位置。你跟凪很像,但是你的性質要惡劣得多——你看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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