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沒有看到類似警備的人員。
是因為判斷弗隆等人已經死亡所以疏於防守么——還是說【再奏世】太過忙綠,無法分派人手?
又或者說兩方面都是原因。
而最壞的情況是……
「難道……已經到了無需警備必要的階段了么?」
窺視著通道轉角——廉巴魯托如此說道。
弗隆等人現在已來到了極可能放置【奏世樂器】房間的附近。
轉角的數米前方——是一扇看似厚重的大門。
估計這應該就是石油採掘平台的最深處了。明明至今為止都毫無人影,卻只有這裡有四名全副武裝的男子,緊張的站在此處。
「——怎麼辦?」
弗隆問道。
如有可能,當然還是希望能在毫無察覺下使他們昏迷。槍支再怎麼說也是最終手段——總不能在這裡使用單身樂團。
「沃魯菲,能辦到嗎?」
尤芬莉說道。
點了點頭,蒼狼形態的中級精靈從角落走了出來——
「——!?」
「——!?」
「什麼!?」
——異音。
只能用異音來形容。
弗隆等人——不,甚至是沒有接受過神曲樂士教育的人,只要是對音樂有所涉獵,聆聽著旋律,應該都能寫出擁有一定精密度的樂譜。
這被叫做相對音感。
音與音的連接……對其進行比對判斷高低音。也就是說對這種連接的過程有所把握的感性能力。
說是能夠理解音【流動】的能力也可。
也就是說從最初的音開始,判斷出後續應該銜接高音還是低音,僅此而已的能力。(譯:又在騙頁數了)
因此只要把握最初的音節,之後剩下的音程都將是同一種形式。比方說開頭把握的音節並非【DUO】而是【LAI】的情況,後續音本該是【SUO】的情況就有可能誤以為是【LA】。(譯:對了幾遍貌似沒錯,我也不懂啥意思)
只不過,這是在最初基點錯誤時,音的連接線上顯示的情況,一模一樣的圖形將會出現細微的偏差。
對此——就被稱為絕對音感。
持有這種感覺,僅僅聽到一個音節的單音,就能把握全部的音程。
聽到【DUO】並認知【DUO】。
即使弄錯也不會認知為【LAI】。
這可以說是對音程的一種精密記憶保存能力。
不被周圍環境左右的正確聽覺情報記憶能力,以及參照能力。
而這點大多的神曲樂士都已具備。
不僅是這些,他們甚至將幾乎所有的環境音,無意識的進行了音階分類並保存。光是耳中聽到就能無意識的分解成樂譜的狀態理解。
風的細語,人的喊叫,鋼鐵的壓榨,樹梢的搖曳。
理解所有的音程。
這可說是一種職業病。
但也同時是必要的資質。將世界上存在的所有音節轉換成自己理解的規格——用起來也幾乎是把他們互相嵌接,並抒發神曲樂士的表現力。
比如說人類是如何理解【風】的呢?
這又是何種音程呢?
又或者是何種旋律呢?
神曲樂士們就是在無意識間記憶儲存著這些。
反過來說——要以何種音程或旋律來使人聯想到【風】這回事。
神曲樂士們平時就是如此生活著的。
當想要表現【風】的時候,只要將記憶中類似【風】的音節取出調整拿出便可。
因此……
對神曲樂士來說大部分的響動都早已在腦中分類完成,聽到的瞬間就可在自己的音節表中對照,尋找最為相似的【音程】,當然幾乎在無意識間。
但是……
「這是……什麼……!?」
弗隆呻吟道。
廉巴魯托和尤芬莉也露出了察覺違和的表情。
無法理解。
本應理解的音節。
卻無法把握它的音程,更無法分類。
話說回來這真的是——聲音嗎!?
即使塞住耳朵,異音還是會從手掌和耳朵間的縫隙侵入……到底怎麼回事!?
看來違和感並不止他們幾個。
站在門前的男子們互相對視,像是要揮去頭痛般的不斷搖著頭。這奇妙的音之連鎖他們也察覺到了。雖然還沒注意到這聲音是何等的異常,但是——
「——……!」
沃魯菲斯無聲的跳向他們,直接使用精靈雷將他們制服了。
他們就這樣被這異音吸引,在一發子彈都沒射出的情況下倒下了。
可是——
「……唔……唔……唔……」
沃魯菲斯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異常。
只見它按著耳朵,吐出困惑的呻吟。
「咕……」
也不像被疼痛所擾的樣子。
只不過……同樣的有某種微妙的違和感吧。
恐怕在他們不得而知的地方,正在發生著一場異變。
比如說站在傾斜地面上一般。
又或者說看著一副微妙傾斜的風景畫一般。
「難道是……【始源神曲】……?」
尤芬莉按著耳朵低語道。
如果【始源神曲】進入了演奏階段,那麼事態已經不容有片刻的猶豫了。
畢竟【始源神曲】將會以何種現象顯現,弗隆等人也根本毫無頭緒……新世界的創造以及舊世界完全的毀滅,這根本不是能夠聯想的到的事情。
也就是說,此刻這個世界正在如字面意思的走向【毀滅】的途中。
「沃魯菲斯!」
尤芬莉將單身樂團展開,琴弓充滿力量的向小提琴划去。
挑戰異音的柔音。
同時沃魯菲斯利用精靈雷纏繞著自身開始突進。
鋼鐵的門扉頃刻扭曲——它就這麼順勢沖了進去。
弗隆和廉巴魯托手握輕機槍緊隨其後,尤芬莉則是保持著演奏神曲的狀態跟上他們。
就在這時——弗隆看到了。
「……!!」
異樣的光景。
放置在東南西北的四架巨大的【奏世樂器】。
和放置在中央纏繞著精靈文字的【祭壇】。
確實這是一副獨特的景觀。
但是——首先佔據弗隆等人視野的,是一個漂浮在空中,釋放出壓倒在場一切存在感的物體。
「這是……」
從形狀來說是一個球體。
自轉的——黑色球體。
直徑大概十米左右。
其表面浮現出複雜明暗的圖案——以留有殘像的速度自轉著,並均質化,看起來也僅僅是個黑漆漆的球體。
它就這麼忽快忽慢的漂浮在空中自轉著。
沒有任何支撐。
就好像——黑月般的不詳。
為了印證這一印象,周圍無數的精靈在其周圍狂舞……並漫無目的的向四周發射精靈雷。
而且——
「什麼啊……這到底是什麼啊!?」
廉巴魯托怒吼道。
就好像世界的存在被切開……回應著精靈們射出的精靈雷,黑色球體也迸發出同色的閃電。切割空間的黑色雷光,其前端攀上牆壁,或者說貫穿了牆壁,縱橫交錯的支配著這個巨大的空間。
同時……
「——克緹!!」
弗隆的呼喊,插入這滿含異音的空間。
被黑色球體奪取視線真的只有一瞬,在下一個瞬間,他就發現了自己苦苦尋找的人就在其下方。
在猶如離心分離機一般迴轉的裝置正中,克緹卡兒蒂就被鎖在裡面。並非少女的形態,而是成熟的——成人形態。咯吱咯吱抖動的鎖鏈上寫滿了精靈文字,全裸的她正不斷的劇烈抽搐著。(譯:榊一郎必須死!!)
「克緹!克緹——!!」
弗隆呼喚著沖了過去。
但他的領口,卻被廉巴魯托的手抓住了。
下一個瞬間——正上方射出的精靈雷掠過了弗隆的鼻尖刺入地面。如果廉巴魯托沒有抓住他的話,恐怕這一擊就直擊腦門了吧。
弗隆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