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蜜麵包沾著牛肉湯汁,餓了一上午、連罐咖啡都沒有喝到,這種情況下什麼都會變得美味,更何況是皇家廚師精心準備的午餐。
「不好意思啊,對做車夫的我還這麼盛情款待。嗯,好吃!」魯邦舉著叉子,一口吞下切成小塊的牛排。
「麻煩你拿啤酒和果汁。」
啤酒,早上剛喝過,可拿來解渴的東西,次元就只知道啤酒和果汁。白天喝啤酒,如果在其他地方一定會被認為是沒用的老頭子,但是女僕並沒有說什麼,低聲回答了聲「是的」,就側身走向酒櫃。
次元雙手插在口袋裡回身走向餐桌,目光正好落在搖晃著叉子同他打招呼的魯邦身上。
「什麼?」
「喲!」
計畫偷維斯巴尼亞皇冠的小偷沒神經的吞下最後一口牛排。
「喲什麼喲啊!怎麼回事啊?魯邦。」
「呀,把公主送回來順便吃飯啊。」
「不是這個,是說不二子。剛剛聽公主說了哦,是那個女人吧!」
「啊,那個啊。」
「和那個女人牽扯上後有過好事嗎?!」
「人家說了要幫忙嘛。」
「真是受不了你!」
「不要這麼說嘛~」
魯邦琢磨著怎麼才能矇混過去的時候,柯南在次元之後走進餐廳,因為順便看了一下皇宮的結構圖,比次元晚了一些。
「叔叔,哎?那個人是……」
「自動販賣機叔叔?
這兩個大叔認識嗎?柯南在腦中搜尋了一遍,次元是皇宮保鏢吧,為什麼會和那個叔叔認識?應該不是壞人吧,柯南想起次元手上的繭子和奇怪的行為,說到這個,王室的保鏢會在白天去喝酒嗎?」
「柯南!給我過來。」拎起還在思索著的柯南的領子,毛利小五郎說道。
毛利小五郎從武器管理室出來,沿著長廊又回到了餐廳門口,看到柯南才想起小蘭之前跟他說過的飛機上的事,做出這麼危險的事情真應該好好教訓一下。
「啊,毛利大叔啊。」
「什麼『大叔』啊。」
把柯南放在餐桌上,毛利小五郎坐在他對面問:「鑽進飛機起落架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地給我解釋清楚。」
「當時沒想那麼多就鑽進去了,結果裡面還真冷啊。」
「你實在太狂妄自大了,玩什麼偵探遊戲!」
「不要這麼說嘛,大叔,就讓我幫忙嘛。」
「胡說什麼。你到現在還沒吃夠苦頭啊!」
「哈,那個啊……嘿嘿……我剛才去女王和王子遇難的現場看過了哦。」
「哦,那麼現場到底怎樣?」順利的被轉移了話題,毛利小五郎也沒注意到這點,從懷裡掏出記事本問道。
聽完柯南描述現場的情況,毛利小五郎才把武器管理室的情況大致說給了柯南聽。
「兩枝槍上的指紋已經調查過了。奇怪的是,包括使用者的指紋也只有幾個,槍桿上就完全沒有……」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交流著案情的時候,餐桌另一旁的次元和魯邦兩人就不二子的問題顯然沒有達成一致。次元脫力的坐在餐椅上,放棄一樣揮著手。
「總之,快點結束就回去,看到那個女人就有不好的預感。」
「好啊。」魯邦回答得很愉快。
不二子自己不走就沒辦法嘍,他想。
「讓您久等了。」
托盤上的果汁和啤酒冒著冷氣。
「小姐,可以給我來杯咖啡嗎?」錢形警官推門而入,對經過身邊的女僕說。
「好的。」
女僕回答道,拿起托盤上的果汁放到桌上時,原本坐在長餐桌旁的次元和魯邦都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啊嘞?」
「怎麼了?」
「沒什麼……剛才難道是我的錯覺?」餐桌上還擺著吃剩的餐盤,女僕看著手中的啤酒和果汁一陣迷惑。
向毛利小五郎了解過武器的情況後,有一絲靈感從腦內閃過,但又倏然消失。柯南仔細查看了毛利小五郎拿來的事件報告,看樣子有必要對女王的房間進行調查。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提了一下,但在這種時候要求看女王的房間,還真是很難開口。
「爸爸,柯南。」
小五郎砰的一聲合上筆記本,與柯南對視了一下,兩人又同時轉頭去看穿著學生制服進來的人。
「是小蘭姐姐……吧?」
「可要當心了。」
毛利小五郎在柯南的耳邊低聲說:「要再認錯的話,後果會很可怕。」
餐廳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一會之後,忍無可忍的毛利蘭才顫抖著開了口:「……你們這兩個傢伙……」
砰!毛利蘭的拳頭在門上擊出一記重響,幾乎是同時,柯南和毛利小五郎換上笑臉大聲叫:「蘭姐姐!」
「小蘭!」
「……難以置信!太差勁了!」
「不要生氣啊,蘭!」
「蘭姐姐,等下嘛。」
「拜託!請帶我們去女王的房間!」毛利小五郎雙掌合十。
搞什麼嘛,連是不是自己都要認這麼久,那兩人!毛利蘭氣憤的聳著肩快速邁著大步,身後,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小心的保持著5米的距離跟隨著。
一陣吵鬧後,皇宮的餐廳終於又恢複了平靜,現在除了女僕,表面上還有一人——錢形警官。等咖啡的時候也筆挺的坐在餐椅上,不知道是教養太好還是過分的正經,錢形警官連目光都沒有絲毫偏移的直視著前方。
「咖啡給您端來了。」
「謝謝。你留下來了啊,我以為你會回公主那裡。」
「沒有,這裡只有我和廚師兩個人。」女僕抱著盤子說道。
在長餐椅的另一端,剛才突然聽到錢形警官聲音的魯邦和次元,幾乎是直接滑到了桌下。
「對不起,再稍稍說兩局,為什麼錢大叔會在這裡?」簡直是和蒼蠅同樣分貝的聲音,次元蜷縮著高大的身體,小心的用桌布蓋著身體低聲問道。
「我哪裡知道啊,嘿嘿。」
「難道是那個女的?」
「不可能,不可能。總之……演員已經到齊了嘛,那麼,我們也該開始行動了吧。」
你的演員名單里也包括ICPO的警官么?
次元無奈的把額頭擱在一旁的椅子上。
脫下毛利蘭的校服重新穿回繁瑣的裙子,束在腰上的款綢帶緊緊地勒著身體,米拉側卧在薩克拉女王生前使用的床上,帷幔上墜下的流蘇有的地方結在了一起,米拉就著躺下的姿勢,伸手理開糾結著的地方,然後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深深地呼吸。
「媽媽的味道。」
慢慢的,連這些味道也不會留下,和那些櫻花一樣。
米拉的眼眶酸疼,明明剛才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哭了啊。
叩門的聲音響到第二次,毛利蘭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米拉公主。」
米拉對著鏡子揉了下眼角確認看不出剛哭過的樣子,才低聲說「進來吧」。
毛利蘭從門後探出半個身子:「打擾了。我……帶來了兩個人來……這樣……真的可以嗎?」
女王曾經住過的房間,對於米拉公主來說或許是不可侵犯的領域。
毛利蘭這麼認為,對於柯南和爸爸的要求,即使生氣,但是一旦想到如果可以找到殺害女王的兇手,就怎麼也不能拒絕。好在,米拉公主好像並不反感,對毛利蘭輕點了下頭。
「沒關係,這裡是母親的房間,布置和她生前一樣,任何人都沒有碰過。要搜查吧,我會協助你們的。」
「那麼,就不客氣了。」
毛利蘭推開房門,把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讓進來。
「但是,還真是可笑啊。為了找出母親和哥哥被舅舅殺害的證據,還要你們給予援手。」
「這……不是還……」
只是,對於米拉公主的話,毛利蘭也想不出反駁的理由。可以的話,希望自己找到兇手,自己懲戒兇手。正因為了解米拉公主的想發,毛利蘭才感到更加難過,最後,還是只能說「對不起。」
「為什麼你要對我道歉?」明明是我們自己被束住了手腳,什麼都做不到。
「被詛咒了,這個國家,一定,被那塊石頭……」
「米拉小姐……」
毛利小五郎移開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