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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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圖:大叔の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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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錦織正走在紫苑高中校舍三樓的走廊上。他的目的地是「生物資料室」,那裡是被一部分的學生稱之為「秘密基地」的場所。
平時總是令錦織腳步倍感沉重的走廊,今天踏起步伐來卻異常地輕盈自得。就連擦身而過的高年級女生都情不自禁地朝他看了幾眼。在前陣子所舉行的學生會選舉中,由於錦織順利成為了一年級中唯一的當選人,使他的名聲在轉瞬間便傳遍了整個校園。
(呵呵呵,在看了,在看這邊了。)
引人注目這件事,可算是錦織的最愛。然而這時他仍急忙使出咬舌絕技,將差點忍不住顯露出來的笑容重新藏好。鐵質(血紅素)在口中逸散開來,一陣難以忽略的疼痛感也隨之襲來。但是那股快感卻總是令人慾罷不能。
錦織在樓梯的拐彎處停下了腳步,並且不經意地將視線投向窗外。
乍看之下遙無邊際的寬闊天空。校庭中的櫻樹已經微染上黃橙色,秋意也隨著時序而愈來愈濃——
錦織接著慎重其事地環顧起周圍,確認過四下無人後,他便轉身走進在樓梯拐彎處的「生物資料室」。如果是平時,光是鑽過入口的窄門,太陽穴周遭就會因一股肉眼無法辨識的壓力而冒出莫名的汗水,並且產生一陣胸悶感。然而今天卻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打擾了。」
在房間後側的某個昏暗角落,有一處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很可能就會忽略而過的秘密基地。錦織打開門,裡面已經有人先到了。對方正兩眼閃著光芒,專註地讀著攤放在用桌子併攏成的會議桌上的流行雜誌。
「哇,是小錦耶!」
眼前看似女孩的人物開心地發出了歡呼聲。
他是錦織的同班同學.弓削滿月,同時也是輝夜的第四位夥伴。代號為「偶像大師」。
錦織「唉」地嘆了口氣,同時在和弓削稍有段距離的摺疊椅上坐了下來。
「你剛才的嘆氣是什麼意思嘛!」
弓削有些不滿似地噘著嘴站起身來,一般的女用襯衫上頭絕不會有的荷葉邊也跟著晃了起來。這身衣服正是相當於弓削註冊商標的改造制服。
「你為什麼在看見我的瞬間要嘆氣呢?」
「呃,也沒有啦。該怎麼說呢……總之,在我看見你的臉的瞬間,就有一陣來路不明的倦怠感朝我襲來,然後丹田深處就跟著湧起一股無法壓抑的嘆息了。」
「嗚嗚,而且竟然是倦怠感加上嘆息?」
弓削朝錦織步步逼近,錦織則是逕自地撇開了視線。
「欸,小錦。」
他仰起頭,用嬌滴滴的視線望著錦織,同時發出貓一般的柔弱聲音。
「……」
「難道說,小錦你對我還是有些『小芥蒂』嗎?」
「你多講了一個『小』字吧。」
「不過那也是很正常的。畢竟我們在不久前的選舉中還是互相敵視的對手。而且,雖然我只是個初來乍到的轉學生,還是個連左右方向都分不清楚的外來人士。但那樣的我,卻是直到最後的最後一刻,都讓小錦陷入了苦戰的強大對手喔?」
「聽起來好像有點自褒的意思耶?」
「可是,那些都已經是過去式了。我的目標是將過去所發生的事全都拋開,並且和你建立起共同迎向未來的良好關係,應該說更像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吧?之後應該會變這個樣子喔?哎呀,我到底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
「……」
「嗚——!你為什麼都對我不理不睬呢?」
弓削將手臂繞過錦織的脖子,並且緊緊地勒住他。
「住——手啦,好悶喔,好難過!」
「只要你不說出因為頭碰到我的胸部而感到心跳加速之類的話,我就絕對不會放開你的!」
「我怎麼可能說那種話!你不要勉強別人啦!而且從生物學上的角度來看,你的胸前根本就沒有任何隆起嘛!」
「有啦!我有墊胸墊耶!而且還是C罩杯呢!」
「你灌水灌得也太凶了吧!」
錦織拚命地掙扎,好不容易讓頭脫離了弓削手臂的束縛。
「我說啊……」
錦織像是要逃離弓削身邊似地走向桌邊,然後表情獃滯地望向他。
「你說得沒錯,我的心裡對你確實還存有芥蒂。唉,這是無法否定的事實。」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你只要叫我小滿就可以了啦。」
「……但是,雖然我可能對你存在著芥蒂,但那並不是因為我們在選舉時曾經互為敵人的關係,所以你可別誤會了。」
「咦!?你說的是真的嗎!?」
弓削像是刻意似地睜大了雙眼。
「那、那、那、那麼,到底是為什麼?我知道了,是制服的關係吧。原來你是不滿意這件改造過的制服呀。你一定覺得這些輕飄飄的荷葉邊看了很煩吧?畢竟小錦是消滅輕飄飄服裝委員會的會長啊。」
「不,我才不是那種奇怪組織的會長,還有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那種委員會。」
「那麼到底是為了什麼?你為什麼會對我存有芥蒂?」
「你還是不懂嗎?」
「不懂。」
「我才不要告訴你。」
錦織冷淡地將臉撇了開來。
「你那是什麼無情的態度嘛!好呀,如果你不告訴我的話,我就要用小露內褲攻擊對付你!」
「我就勉強問一下好了,什麼叫做小露內褲攻擊?」
「就是將裙子掀起來,假裝不經意地露出內褲,藉此讓小錦的心情產生動搖。」
「原來如此,我真不該問的呢。」
「既然你嘴巴這麼不饒人,我就要施展小露內褲攻擊,讓你的心情產生微妙的起伏!」
弓削用纖細的手指捏著裙擺的荷葉邊,作勢要將裙子掀起來。
「住手!我現在的心情已經開始動搖了啦!」
「那你就從實招來吧。造成你心中芥蒂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我知道了啦,我說就行了吧。總之你先把手指從裙子上移開啦。」
錦織手按著太陽穴,無奈地坐回到原本的椅子上,然後用單手手肘靠著桌面,面朝向弓削,並且深深地嘆了口氣。
「原因就是你踐踏了我小時候的美好回憶!就這麼簡單!!」
「你好過分喔!咦,我真的有做過這種事嗎?」
「當然有!我不會再詳細描述過程了,我只想說,你這傢伙徹底地毀滅了我純潔無瑕的心靈!」
「你一直用『傢伙』來稱呼我,真的讓人感覺很生疏耶。請你叫我小滿好嗎?」
「打死我也不會那樣叫的,你死心吧。」
錦織雙手環胸,用力將臉撇向一邊。
「當我想到從小時候就一直被你蒙在鼓裡,心裡頭產生一些芥蒂應該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
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初戀的對象。錦織壓低音量地小聲補充著。
「你說更何況什麼?」
弓削刻意誇張地將手放在耳邊反問道。
「什、什麼都沒有!」
錦織則是雙頰莫名地些微泛紅,並且不加理睬地將臉轉開。
「總而言之,在我將如何面對你的心情整理好之前,心中的芥蒂是不可能消失的。而我也認為未來無論經過多久,都不可能整理得好,這就是我的結論。」
「咦——噗——噗——」
正當弓削準備再次扣住錦織脖子並作勢起身時,秘密基地的門又被打了開來。
「喔,都到齊了呢。」
「你們來得好早喔。」
是六道和米倉。兩人像是在配合季節一樣,不約而同地在頭髮上綁著一條顏色很深的緞帶。六道選擇的是深綠色的緞帶,而米倉則是卡其色。兩人的緞帶都相當地適合她們。
「小六,iphone,你們聽我說,小錦他好過分喔!」
弓削雙眼泛淚地朝著兩人跑了過去。
「小滿,發生什麼事了?」
「小錦他、他因為我是男生,就、就說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當朋友,還說即使經過輪迴轉世重新投胎,我們也絕對不可能理解對方。連*火鳥里的猿田博士都會嚇一跳呢。」(譯註:指手塚治虫的作品『火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