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召開『新世界建構會議』。」
輝夜悶聲說道。
進行『做樣子親親作戰計畫』的隔天放學後。位於生物數據室內的秘密基地里,輝夜極度不悅的警報聲大響。
輝夜仰坐在折迭椅上,臉頰像河豚一樣鼓起。另一方面,錦織和六道別過臉去,不太敢看輝夜臉上的表情。
「今天會議的目的,是為了對昨天腹黑和龍捲風在公眾前進行不知廉恥的行為展開偵訊,如果必要的話將採取適當的處罰。其實本來想在昨天召集的,是腹黑堅持要等到今天——」
她狠狠地瞪了一下錦織。
「周到的是,腹黑已經傳了解釋情形的簡訊過來。據內容表示,那個在公眾面前進行的親吻動作只是為了做做樣子,雖然看起來不知廉恥,也並沒有那麼不知廉恥。另外,做出如此行為的原因,是為了讓龍捲風的母親看到兩人之間『愛的證明』,阻止龍捲風訂下婚約。腹黑,這些內容是否屬實?」
「是。」
「離捲風也沒有異議吧?」
「是的,沒有。」
「嗯。我知道了。就姑且認同那行為並沒有那麼不知廉恥吧。不,要得到我完全的認同也可以。但是!」
輝僅拍普桌子站廠起來。
「這也就是說,你們三個人瞞著身為主君以及未來之王的的我,實行了這個作戰計畫!」
噗咻噗咻地,從輝夜頭卜冒出陣陣蒸氣。就像前有獵物的野生動物,或是肉食恐龍那樣,從擴張的鼻孔閑發出「呼——呼——」聲劇烈喘息著。
「是誰提出可以無視我實行作戰計畫的!」
「呃嗯,是錦織同學嗎?」
六道川手指抵住下唇。
「六道,你,竟然告狀裝沒事狀裝沒事!」
「果真是你嗎,腹黑!」
輝夜露出了可怕的獠牙。
「不,一開始說要瞞著閣下的的確是我,不過記得最後下決定的是六道吧?對吧?」
「哎呀?真有這回事嗎~?」
「竟然突然變成老人家口氣!」
「不知道怎麼回事,有關那方面的記憶似乎變得有些模糊耶。難道這是起神秘事件
「哎唷,什麼神秘事件!只圖自己方便就說印象模糊,你這見風轉舵的腦袋!」
正當錦織要抓住六道的頭進行震撼教育時——
「不管是誰都一樣!」
輝夜再度拍擊桌面。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生氣嗎?」
「因為覺得不知廉恥啊?」
「錯了!我啊,絕不是為了你們做出邪種行為感到生氣。而是因為你們瞞著我偷偷進行才生氣的!」
「怎麼好像學校老師還是老爸會說的話啊!」
錦織低著頭小聲碎念著。
「可是,因為,跟閣下說的話,一定會遭到反對的嘛……」
六道抬起目光望著輝夜。
「沒、沒這回事。只要是具有效果的作戰計畫,我也不會毫無理由反對的。」
輝夜甩動著黑色的長髮頻頻搖頭。
「是嗎?~可是閣下在之前會議時,還說得那麼堅持。」
「那時候還沒有充分討論過,覺得應該還有不知廉恥以外的方法,所以不能對方便的作戰方式輕易妥協。我只是因為這樣才反對而已。」
「那表示現在就贊成了嗎?」
輝夜動搖似地「唔」了一聲,稍微縮回身體。
「畢、畢竟還沒有充分討論過。我對於家臣們在公眾面前,雖然說是做做樣子,畢竟還是不知廉恥的行為,實在無法積極表示贊成。」
「看吧~果然。」
「不、不,可是啊,也不能因為這樣就瞞著我實行作戰,應該在這裡就好好說明為什麼非得實行那個不知廉恥的作戰計畫不可。」
輝夜嘟起嘴巴,把臉轉向另一邊。
(都是六道害的,閣下鬧彆扭了啦!)
(可是,我們也很努力啊!)
錦織與六道竊竊私語著,輝夜仍是面向另一邊動著嘴巴。
「所以,回歸原本的話題,昨天你們在公眾面前進行的不知廉恥行為——」
她朝錦織瞥了一眼。
「只是做做樣子沒錯吧?」
錦織跟六道互看了一眼之後,頻頻點頭。
「Of course!我的吻可不是那麼隨便的耶?」
「六道也是!」
「是嗎。?」
輝夜的神情稍顯緩和,也鬆開了盤起的雙手。
「那麼我就封那個不知廉恥的行為本身不再過問。關於隱瞞我去實行作戰計畫這件事,這次只在口頭上給予你們嚴正的警告。但,如果今後再度發生同樣的狀況,屆時必定將給予重罰,你們兩人都要牢記這點。」
「是。」
「知道了——」
錦織悄悄鬆了口氣。老實說,他原本還很擔心會受到什麼樣莫名其妙的刑罰。
「那麼,結果如何?龍捲風的母親認同你們兩個『愛的證明』了嗎?」
輝夜再度坐回椅子上,望向六道。
「對對,結果怎麼樣?後來呢?」
在昨天『不知廉恥事件』後,由於輝夜來勢洶洶,嚇得六道直接逃了回家,錦織和米倉也迅速撤退了。也因為這樣,就連錦織也不知道作戰計畫的結果。
六道遺憾似地搖搖頭。
「結果泡湯了。全都是地震害的啦。媽媽說她當時立刻就蹲下去了,沒看到最重要的親親瞬間。真是的,最近怎麼這麼多地震。」
「就算真的看到了,我也不覺得龍捲風媽媽會接受那種做做樣子的東西。」
輝夜悶哼了一聲。
「話說回來,為什麼那時候閣下會在神社啊?」
「我想嘗試再一次以辯論術說服龍捲風的母親。沒想到去了那裡卻看到那麼不知廉恥的畫面……」
光是回想起來,她的頭上又噗咻噗咻地冒出陣陣蒸氣。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現在還是先想出下一個作戰計畫比較好吧?這次找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法。」
到現在才第一次開口的米倉從旁打圓場。「Good job,性感!」錦織不禁在心中為她豎起大拇指。
「嗯,性感說的沒錯。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得先想出新的作戰計畫才行。有沒有什麼好主意?」
六道客氣地舉起手來。
「怎麼了,龍捲風。你有什麼好點子嗎?這次應該跟不知廉恥沒有關係吧?」
「是的,閣下。六道有個知廉恥的好注意。」
「喔—你說說看。」
「六道在想。實隙上不相愛卻要找出『愛的證明』,或許這件事本身就有難度了吧?」
「嗯——這意見倒是挺中肯。所以呢?」
「所以,趁這個機會六道跟錦織同學就這樣將錯就錯,不小心,真的彼此相愛的話或許還有可能。錦織同學,你覺得怎麼樣?」
六道轉向了錦織。錦織用手托住下巴,一臉認真的表情。
「我覺得算是個好主意,不過要實際執行可能梢當困難。」
「好,六道馬上被不加修飾地回絕了。」
米倉也頻頻點頭。
「就是說啊。先不論兩個人的未來,現狀並不相愛的男女,要在兩、三天內對彼此產生愛慕之情,事實上應該是件困難的事吧!」
「六道遭受了冷靜的分析。」
「也就是說,要腹黑跟龍捲風真心相愛,找出『愛的證明』是件不可能的事了。」
「還被下達結論了~噗嗚唔唔——」
六道整個人趴在桌面上。
「就沒有什麼能更簡單迅速證明相愛的方法嗎?」
錦織倍覺麻煩似地抓著耳後。
「我是這樣想的,之前我們都是以某件事試圖表現愛的證明。像從惡漠手中救出小要,或是親吻之類的。不過實際上正在交往的情侶,應該不可能經常遭遇到這麼大的事件吧。」
「的確,那樣實在太不尋常了。」
「所以,我想用更自然一點的方式,來證明兩人確實在交往可能會比較好。」
「什麼叫做自然的方式?」
輝夜歪著頭問道。
「嗯。簡單來說,就是讓小要的母親,看到交往中的情侶平常會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