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等卡塔麗娜和塔尼亞返還特別學生宿舍時,已經到了日期交替的時侯了。雖然還有話不得不商量,但是四人一致認為。
「今天太累了,睡覺吧。」
四人當中愛香的疲勞最為顯著。面容憔悴,眼角下甚至有了黑眼圈。
她激烈的消耗是因為進行了賭命的決鬥,結果還傷到了右手……那是不可能的,毫無疑問是由於明天開始要被卡塔麗娜寸步不離的,不知疲倦的,不厭其煩的糾纏而產生的精神疲勞,或者說是重壓,甚至是痛苦導致的。
稍微理解了一點被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的我的辛苦了嗎。
清海又反面一想。
連想像被那個卡塔麗娜始終糾纏著也會覺得累啊。真可憐。
禁不住開始對愛香產生同情。
而那個愛香。
「我先失禮了。」
說著鑽到床上,拉上了帘子。
從帘子的另一邊,能聽到愛香換衣服刷刷的聲音。
「算了,這也沒辦法啊。」
被卡塔麗娜颱風襲擊的愛香會疲憊時當然的。連我都覺得累了。不,不只是我,球藻和雪乃應該也很累了吧。
不管怎麼說,今天……
是從江戶花了半天時間到達的大蝦夷學園。
在通往學園的路上被身份不明的集團襲擊。
然後,是愛香與卡塔麗娜決鬥。
終於結束了決鬥,又在房間里一直談話到深夜。
這樣不累才奇怪呢,真是的。
雪乃與清海等人不同,是搭乘飛機的,但就算這樣也一定是從札幌坐車搖晃到這裡,然後爬上山丘的路。
就算是雪乃家,不過是女兒轉學,應該也不會動用直升機的。
對於深閨小姐雪乃來說,可以想像這樣長距離的旅程是相當大的負擔。
球藻與愛香不同於卡塔麗娜騷動保持著距離,但畢竟與襲擊者戰鬥過,又潛入特別學生宿舍調查,應該也累積了不小的疲勞。
所以,不只是愛香,大家都應該早早睡覺比較好啊。反正浴池肯定也關門了。我也等到明天早上再洗澡吧。
「好了,球藻,雪乃,那我也準備睡了。你們也早點睡吧。」
清海說罷正準備去刷牙,球藻踩著小碎步走了過來。
「怎麼?」
「愛香右腕受傷了所、以由我來護、衛清海大人。」
「啊啊,這樣啊。那就拜託了。」
清海帶著牙具走出房間,球藻也跟在身後。二人的後面雪乃也跟了出來。因為已經過了熄燈時間,只有緊急燈還亮著,走廊里顯得有些昏暗。
「每次都要走去洗手間真是麻煩啊。」
清海對著追上來的雪乃抱怨。
「就算在家裡,自己的房間里也沒有洗手間吧,土歧川君。」
「那倒是啦。但是,怎麼說呢?那個房間相當於自己的家,所以感覺洗手間和廁所就像在家外面一樣吧?所以才會覺得麻煩啊。」
「說起來,確實是這樣呢。在這裡,那個房間就是……家啊。」
「好小的、家。」
「不過,也有一句話說我家雖小,卻很快樂哦。土歧川君和我們在一起不快樂嗎?」
「不,也不是那個意思。」
「我覺得很快樂哦。跟土歧川君,愛香,還有球藻同室。」
「是、是么。」
「因為我是獨生女,一直很憧憬兄弟姐妹的。當然,大家並不是兄弟姐妹,但是,我也能夠感受到一些那樣的氣氛。」
「兄弟姐妹啊。」
我雖然不是獨生子,卻是獨自一人長大的。不知道兄弟姐妹是什麼樣的存在。不過,總覺得好像不是什麼好事啊。
清海有兄弟姐妹。據說是他親生父親的現任將軍的弟弟——德川兼壬定嗣的兒子和女兒就是他的兄弟姐妹。但他現在是土歧川清海,甚至沒辦法報上兄弟的姓氏。
算了,面都沒見過的一群傢伙,要說怎樣都無所謂也就是那麼回事了。
不過,他們的將軍職繼承權順位應該也與清海相近。應該說,比作為土歧川家養子的清海要確實的高吧。清海雖然對他們幾乎完全不了解,但是對方卻不一定也是這樣。如果有覺得他是妨礙的人的話……也許會想要除掉他。
不不不。不管怎麼說這也是想太多了吧。
清海用力搖頭趕走自己腦中的幻想。
「啊,我就在這了,你們呢?」
清海在男用洗手間前停下腳步。
「女生用的洗手間在樓下所以我在清海大人結束之前待、機。」
這幢宿舍裡面女洗手間只有一樓有很小的一間。本來女學生就很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抱歉啦。」
「不這是工作請不要在、意。」
清海急忙的刷完牙走出洗手間。
球藻和雪乃先把清海送回房間,又走去樓下的女洗手間。
「哎呀哎呀,雖然覺得我夠受的了,不過球藻和雪乃也一樣辛苦啊。」
清海安靜的返回房間——愛香已經睡了——坐到床上之後拉上帘子,開始換睡衣。很快換完衣服的清海仰卧在床上回想今天一天的經歷。
這還真是轉學當天就波濤洶湧的展開啊。我被襲擊還在想像之中,居然還有走私啊。另外還附贈調查走私的德國留學生,那個留學生對愛香……。
所謂的晴天霹靂指的就是這回事吧。
愛香似乎是說不想過於深入吧。不過,以她的立場來說確實如此,但是也不能視而不見啊。
清海強烈的認為,如果球藻發現的武器真的是要交給恐怖分子或者犯罪組織的話,那麼無論如何一定要阻止。
這是他一個人絕對無法解決的事件,但是現在有愛香和球藻兩個高手在。
只是幫幫卡塔麗娜和塔尼亞不會遭報應吧。應該說,就應該這麼做。
只做該由自己做的事,遇見麻煩就避而遠之……這不是清海的處世之道。如果可能,又不會倒添麻煩的話,不是自己該做的事也會去做。這樣做對世界有好處是當然的,不,應該說是必然的,這是清海的基本處世原則,不過,這種思考方式也許不會被愛香和球藻所接受吧。
她們兩個反對的話就一腳把她們踢飛吧……不等等,那麼做的話會遭到什麼樣的反擊啊。不過,就算不勉強她們兩個幫忙也沒有關係,只要我積極地幫助卡塔麗娜和塔尼亞的話,她們兩個也應該會跟著的。話說回來,那個卡塔麗娜大概也不會輕易接受我的幫助吧。
清海不得要領的漫想著。
可以聽見房門輕輕打開的聲音。
清海支起上身從帘子的縫隙看過去,是球藻和雪乃回來了。果然因為是晚上,被宿舍的男學生圍起來這種事……看來是沒有發生。
清海沉默的重新躺回床上。
必須得睡了。早上很快就到了。應該說不只是明天,今後每一天的早上都會變得更早吧。
清海剛剛把手伸向床邊的檯燈的時候。
「失禮了清海大、人。」
細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球藻啊。怎麼了?
清海起身,伸手去拉帘子。
剛剛把帘子拉開一點,球藻的臉突然出現在帘子的間隙中。
「嗚哇?」
清海嚇了一跳挺直身子。
「要在清海大人的床上通宵值班」
「……哈?」
清海瞪圓了眼睛。
「為什麼要來我的床?」
球藻腦袋用力地向前傾倒。
「因為,在身邊比較方便、保護。」
「不需要」
聽到球藻的話的雪乃立即小跑步蹭過來。
「啊,只有球藻自己,太狡猾了。」
喂喂,你在說什麼啊,雪乃!?
「那雪乃大人也請一、起。」
喂喂喂喂,你又是在說什麼啊,球藻!?
「哎?可以嗎!?」
球藻輕輕點頭。
「清海大人和雪乃大人一起的話就可以同時保護我很樂、意。」
還和雪乃一起,說什麼傻話啊!而且還要被球藻盯著。真這麼乾的話到早上也不可能睡得著!
清海斷然拒絕。
「才不要。和你們一起的話,我就不用想睡覺了。是不想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