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拉·維綸斯特萊德努力剋制著焦急的心情,走出了房間。
從她的身後,三名侍女也悄無聲息地跟了上來。但是,她們與平常不同並沒有聊天。
自己專用的飛行船『ivism』已經在中庭備下了。莎莎拉打算乘坐在上面,從空中觀戰騎龍競速的情況。(譯者:ivism,拒絕症)
莎莎拉一邊在不失優雅的前提下儘可能加快腳步,一邊想著理刀的事。
他現在,跑到哪裡了呢。聽彙報來說,領先的奔龍正好跑出了城鎮。
現在飛過去的話,應該能趕上競速衝刺階段的。
——理刀。
要是沒有受傷就好了。
他雖然比自己小,還殘留著一點幼稚的痕迹,又是在異界出生長大的,但是又溫柔,為了他人又這麼努力,還有『混沌實在』這一稀有的能力……
對於背負著『傀儡操縱』這一遭忌的異名的自己來說,他簡直就像是神明為自己準備的存在。
如果他能時時刻刻伴隨身邊的話,自己一定能有所改變的。
詛咒著自己的境遇,躲進了封印樹中的自己的脆弱的心靈,現在多虧了理刀和他的朋友們,稍微堅強了一點點。已經可以正視前路,邁步前行了。
但是,回到了魔界,恢複了原本的生活,治理這個摯愛的曼德佩因的話,自己也清楚一個人繼續下去的話是有極限的。
脆弱的心靈,是無法簡單地改變的。
依賴心,也不是能如此輕易消失的。
心中想著的,全都是理刀的事。
如果,能和他一直在一起的話。
比如說,作為友人。
可能的話,作為戀人。
而心中希望的,是作為夫君。
「公主,請您注意腳下安全。」
莎莎拉點頭接受了侍女的勸告,但腳步還是沒有放慢。
心中悸動著。
去見理刀。因為光是這麼想,心臟就撲通撲通地跳起來了。
前天晚上,自己鼓起勇氣溜出了城堡。接著與他相見,再次確認了自己的心意。
雖然實在是太害羞,沒有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他就是了。
好想跑過走廊。好想急急登上飛行船,儘快看到騎龍競速,儘快見到理刀。想要為他加油。
但是,如果跑起來的話侍女們會驚慌失措地追上來的,所以也不能跑。在看到自己跑起來的家臣中,也會有人被嚇倒的吧。
儘管在人間界全力奔跑過,但是在這裡卻不能隨意如此。因為想要動身,就非得和十幾名家臣一同不可。
總是在意周圍的環境。
總是詛咒自己的能力。
總是心想理刀的事情。
莎莎拉只有心情是在急步快跑的,本人也只是踩著微微快了一點的步子通過走廊,走下階梯,進入了中庭。
在衛兵們組成的一絲不亂的隊列背後,可以看見飛行船ivism。
然後,她就站在飛行船的入口旁邊。
因為在離開房間之前,侍女就通報了她的到來,所以並不驚訝。
莎莎拉一邊走近了她,一邊露出了微笑。
「久等了,那麼就緊急,或者說是快點出發吧。」
「誒誒。」
她露出了彷彿能將所有衛兵都凍住般冰冷的,又彷彿春風一般溫暖的微笑。
跑出曼德佩因的城鎮在草原上賓士了一會兒之後,不知道從哪裡而來聚起了一群騎著奔龍的男性。
理刀隨著費斯特劇烈地顛簸著,環顧四周。
「那些人是……」
巴不安地輕聲細語。
她好像也習慣騎著奔龍了。環著理刀腰部的手上,力氣也小了許多。雖然儘管這樣,身體還是沒離開自己……
「應該是,艾普斯坦的手下吧。」
那些從岩石背後和草叢中一騎、又一騎地冒出來的人,粗粗一數大概超過三十騎了吧。
『那些傢伙想幹什麼,要和我比跑步嗎?』
費斯特速度不降,問道。
「跑步還在其次。目的是想妨礙我們吧。」
『為什麼要擋路?』
「因為有人不想讓我們贏啦。」
『都是對腳力沒自信的傢伙才會有的想法吶。』
回頭看看,塞爾那匹裝飾過多的奔龍也沒有追上來了的樣子。就只有曼德佩因那座高聳的塔,正在俯視著自己。
「總之,現在就只能靠我們自己的力量穿過他們才行。」
「那麼,我試試趕走他們。」
巴嘀咕了一句之後,開始詠唱起了咒文。
「憑依神之朝嵐。饑饉神之白日。哀嘆神之丑時三刻。縱貫古今,不懈揮舞利刃的祭司們啊,吾所願,是為汝等於此解放妖刀。手持御劍聚集,斬裂吾之仇敵!」
環繞著理刀腰部的纖細臂膀,戴在它手腕上的腕輪散發出了含蓄的光芒。
就像是在呼應著這光芒一般,死靈們從地面中出現了。一個接一個地。大量地。
不過,援軍們並沒有完成自己的任務……
「……對、對不起。」
死靈們漸漸遠離了。準確地說,應該是理刀他們離死靈越來越遠了。
看來,死靈是跟不上費斯特的速度的。
儘管是召喚出來了,但是還沒來得及向他們下命令就把他們拋在了身後。說不定,他們會一直在後邊陰魂不散地「嗚哦哦哦哦」地鬼叫的。
巴默不作聲地雙手撐在理刀的雙肩上,靜靜地站了起來。襯衫的胸口被風一吹,也露出了大半。
「那,那個,不要往後面看……」
聽了她的話,理刀忙不迭地把頭扭回來。與此同時,
咔嚓!噗嗤!咚!喀嚓!咕嚓!撲通撲通撲通!巴向著靠近過來的男性們賞去了龍捲風一般的飛踢。
取代了死靈大為活躍。
數人發出了沒出息的尖叫聲,從奔龍的背上摔落下來。
「我,我能做到的事,就、就只有這些了……對不起。」
再次坐下來的巴,緊緊地抱住了理刀的背。一擠~
「怎、怎麼會,不用這麼在意啦。有巴你在的話就已經是幫大忙了啦。不愧是練過空手道的呢。
「嗯、嗯,泰拳的話,就只練了一點點……」
「泰拳!?真、真意外哈……」
哈哈哈……,理刀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乾澀的笑聲。
合氣道、空手道,再加上泰拳,不僅如此還身負『死靈使』的能力,甚至還是創造了雷森學院中能力值最高紀錄的女孩子。
這不就無敵了嘛。
巴卻扭扭捏捏地擠著理刀
「我、我啊,雖然學了好多格鬥技,實、實戰的話,總是不行的。好害怕……尤、尤其是在和男生對練的時候,就畏畏縮縮的……練習的時候,教練還有大家,雖、雖然都說我是天才,但是,這副樣子,只是個沒出息的罷了……」
「怎麼會怎麼會,才沒這種事情呢……剛才還一人一腳地打倒了這麼多人。」
「一、一想到是在幫、幫理刀君的話,就、就算襯衫的紐扣,飛掉了,我也會努力的。」
巴一個勁兒地把胸口啊肚子啊往理刀身上壓,搞得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雖然很高興。
明明在周圍還有這麼多敵人在。
理刀看了看四周,眼下了一口唾沫。
「喂,這是不是有點不要臉啦?」
不知道什麼時候,男性們手中握起了刀槍。看來就算是要傷到自己也要攔下自己了。
巴再次把雙手搭上了理刀的肩膀。她是打算站起來,用足技來挑戰武器了。不管怎麼說這也太亂來了。
理刀伸手向後攬住了巴的腰帶,阻止了她想要站起來的動作。
「巴,不要這樣。」
「可是,我只能這樣……」
『能打擾兩位一下嗎?』
忽然,費斯特插話進來。
「?」
『差不多,該可以疾跑了吧?』
聽了他的『話』,理刀放開了巴的腰帶,把韁繩在手上牢牢地卷了卷。
「巴,抓緊了,費斯特說他要加速了。」
「誒?啊,嗯。」
巴的胳膊再次環上了理刀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