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口礦洞。
地底三公里的位置。
這是一處不為人知的地底河段。
「都裝好了嗎?」皮膚呈鱷魚模樣的高大男子是一隊人中的首領,他將所有參與的手下召集過來:「如果你們準備好了,那麼我們將進行最後一次校對。請注意,我們只有半小時的撤退時間,請盡量撤退到安全的地方,如果你們有誰在礦洞裡面迷了路,那麼就不要怪我不提醒你們了!」
「半個小時足夠了!」滿頭臟辮的野豬男子笑露出一口白牙,事實上他除了牙齒和眼白,渾身上下再沒有第二種顏色。
「天真,我們裝的可是超級大炮仗,一炸起來,千米之內也有危險!」瘦猴般的金髮男子冷哼一聲。
「難道我們還走不出千米?」野豬男子左右搖著手指。
「礦洞是我們秘密挖掘出來的,避著地下水,彎彎曲曲,如果中途走錯了,半小時根本來不及撤到地面,更別說遠遠逃離了!如果我們三枚超級大炮仗炸起來,沒有離開地面的人,不管是誰,都會粉身碎骨!」瘦猴男子還是搖頭。
「我肯定可以,你們或許有這種危險。」野豬男子相當有自信。
「別吵了!」鱷魚老大忍不住喝斥這兩位一見面就吵的下屬:「彙報你們的情況,倒計時即將開始,我們的進度已經慢了,如果我們沒有完成,我可不保證別的組會不會同樣按照爆炸!」
「別人的我不知道,不過我的安裝已經完成,整個過程相當簡單,我找的炸點很合適,不怎麼費時間。」狗熊般壯實的男子揮了下手:「任務完成!」
「我也完成了。」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眼鏡蛇男習慣性扶了扶他的眼鏡。
「完成。」最後說話的是一個沉默是金的巨人。
他的身高約有兩米三。
比NBA里打籃球的職業運動員中鋒還要高大粗壯,那腿就跟大象腿似的,頭顱特別巨大,表情卻木木的仿如一個岩石人。鑒於野豬男子和瘦猴男子兩個不太可靠,鱷魚老大請求上司,調派了一位可以鎮得住場子的同伴過來幫忙,於是岩石人就被派遣過來了,他取代了野豬男子瘦猴男子的安裝超級大炮仗的資格,讓後面兩人成了警備隊的成員,專門負責望風。
除了他們六人,還有專業安裝超級大炮仗的工程師以及全程押運的士兵。
士兵一共有三十人。
他們每個人都全副武裝。
跟此前進入地底世界探險的裝備非常相近了,只是沒有像獅鷲他們那樣背負超多的包裹作為補給。
「以你們的專業知識來看,我們爆炸的成功機率是多少?」鱷魚老大看了看錶,發現時間還有,於是又問了一個專業性的問題。
「恐怕不會很高,但多少有點效果吧!」有個四十多歲的工程師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沒關係,我不上動輒就殺人的那種暴君,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機率很低,不過我們任務是這樣,所以我們企盼能出一個奇蹟吧!東山這裡的奇蹟太多了,我們說不定能創造一個!」鱷魚老大又看了看錶,微微沉吟,他轉過去,沖著工程師和押運超級大炮仗的士兵們點點頭:「你們先撤吧!記住一定要快,一定要在半個小時內撤出地面!另外,撤出地面後,不要慌亂地奔跑,我們儘可能將時間拖延一點點,我們每多一點時間,我們成功的機率就越高,創造奇蹟的可能性就更大!」
「謝謝,那我們先走了!」為首的工程師和帶隊的士兵隊長,趕緊點頭,帶領下屬迅速撤向他們偷偷挖掘出來的秘道,只要進入秘道,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返回地面。
他們一點兒也不喜歡逗留在這種鬼地方。
天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地底怪物忽然自地底鑽出來。
這裡面雖然沒有那麼多蟲子,但其實跟蟲子滿天飛的死亡峽谷同樣危險。
士兵和工程師離開。
以鱷魚老大為首的六人繼續原地停留。
等了好一會,鱷魚老大看看腕上的夜光手錶,耐心地等了半分鐘,馬上伸手掏出一個類似懷錶的東西,用力按下上面的計時器。
計時器啟動了,的答的答地走著。
最終時間是三十分鐘。
也就是說。
如果鱷魚老大等人沒能在三十分鐘內穿過秘道走出地表,他們就會跟自己安裝的超級大炮仗一起升天。
「給你們三分鐘,我要求你們最後一次檢查每一個超級大炮仗是否按時激活!」鱷魚老大又在看錶,狗熊男子和眼鏡蛇男箭矢般飛射向遠處的黑暗,倒是那個岩石人模樣的巨人,不緊不慢地向前走著,一點兒不著急。檢查完畢,回來的時候,狗熊男子和眼鏡蛇男早就回來了,岩石人他卻按照規定的時間,不多一分,不少一秒,剛好三分鐘返回到鱷魚老大的面前。
狗熊男子氣得七竅生煙,捏著拳頭。
如果不是打架反而會耽誤時間。
他真想對方打一架。
眼鏡蛇男沒有任何錶情,不過隱藏在眼鏡後面的眼眸同樣閃過一絲憤怒。
至於滿頭臟辮的野豬男子和瘦猴男子早就詛咒岩石人一千遍了,如果他們的目光是劍,岩石人恐怕早已經萬劍穿心而死。
「激動無誤。」為了這麼一句話,岩石人足足浪費了三分鐘。
「好,我們撤!」鱷魚老大眼角在抽搐,哥們,你的神經系統里難道沒有緊張這個反應迴路嗎?
「等等。」岩石人忽然擺手。
「你這個狗屎到底還想幹什麼?如果你想死,就繼續留在這裡!」滿頭小辮子的野豬男子快要瘋掉了,你有事能不能回到地面再說話?那可是超級大炮仗啊,一炸起來,所有人都會化為齏粉,你在這個該死的時間點到底想說什麼呢?
「給我閉嘴,有話回到地面世界再說!」狗熊男子也怒了。
「走走走!」瘦猴男子決定不管岩石人說什麼了,直接飛掠向秘道方向的黑暗河道。
下一秒。
一隻拳頭蓄勢已久地打出來,重重地轟在瘦猴男子的面門上。
瘦猴男子被打飛半空,來不及摔落地面,又一隻拳頭閃電般跟進,精準無比地打在臉骨破碎的瘦猴男子面門受傷位置……這一拳打過去,打得瘦猴男子臉部爆碎,無數的肌肉碎片、牙齒、鼻翼、頰骨等等飛射出去,等他重重地摔回到鱷魚老大他們的跟前,瘦猴男子已經重創瀕死,奄奄一息。
「有敵人。」岩石人這個時候才慢吞吞地說了他阻止隊友行動的理由。
「你個該死的雜種!」野豬男子真想用全世界最惡毒最陰損的詞語來問候岩石人,你踏馬的到底是隊友還是敵人啊?坑爹也沒你這樣的!
鱷魚老大卻沒有心情理會岩石人是不是坑隊友。
他的眼睛甚至不看瘦猴男子。
因為他知道。
瘦猴男子百分百沒救了,看也白看。
他全副心神只關注剛才自暗中發動襲擊殺害自己隊友的敵人!
敵人。
有兩個。
一個矮壯如牛,剛才就是他躲在黑暗中發出蓄力一擊,僅用兩拳就報銷了自己一個敏捷型的得力下屬。如果正面交戰,不是偷襲的話,鱷魚老大相信這個男子那怕要強不少,但如果想拿下瘦猴男子,恐怕不是那麼容易。因為敏捷型的戰士跟力量型戰士不同,他打不過不等於他逃不了。
除非沒有足夠的空間施展,否則想殺死一個敏捷型的戰士並不容易。
在伏擊之下。
那麼結果恰好相反。
一個力量型的戰士在任何地方都不容易殺死,強蠻的體魄註定了他們的忍耐力和承受力上限更高,敏捷型的戰士卻不一定,只要正面中了對手的致命一擊,隨時有可能倒地。
第二個敵人是個中年男子。
文質彬彬的他佩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好像一位出現在大學講台上的教授,又或者一位飽讀詩書的學者。
他的臉在微笑,笑容親切得讓人如沐春風。
如果有人經常參與慈善,或者關心慈善方面的消息。
那麼會發現眼前這一位仁兄正是東山著名的慈善家和活動家梁嘯先生。
在地下傭兵界方面,梁嘯先生還有另外一個不太文雅的稱號,叫做「笑面虎」,當然,每一位跟笑面虎打過交道的地下傭兵,他們的感覺都不會太美妙,尤其那種反應感大得幾乎要出現反差萌的親切微笑,更是讓人深深為之恐懼!
因為,染嘯每次露出這種笑容,就意味著他接下來會用最殘酷最暴烈的方式對付他的敵人。
「親愛的梁,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你!」鱷魚老大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作為國際聞名的地下傭兵,他不僅認識笑面虎是誰,還曾經有十年前跟對方合作過:「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了鱷魚先生!」梁嘯就像去喝早茶時跟朋友愜意聊天那樣扯起了家常:「近來好嗎?」
「挺好的!」鱷魚老大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