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高崖,完全是因為奧斯頓遺留的手電筒指引。
因為只有這個東西,才能證明高崖的入口是中間那條可以返回基地的通道。反之,如果沒有手電筒,那麼這個又是小怪物潮又是長腿蜘蛛潮的鬼地方,極可能是一條不歸之途。
想到這,兩位基因士兵不寒而慄。
此前有小怪物和蜘蛛的襲擊,剛剛爬上高崖的士兵忙著廝殺,誰也沒有留意奧斯頓遺留的手電筒有沒有存在。
「也許有吧,雖然我們兩個沒有想到,但是頭兒他們應該想到了,要不然他怎會命令我們進洞?」有位高大魁梧的基因士兵抱著一絲希望地強辯著。
「那麼你怎麼解釋長腿蜘蛛的襲擊?如果中間通道真有那麼多長腿蜘蛛,奧斯頓他們為什麼不報告?而且他們只有五個人,根本不可能在長腿蜘蛛的圍攻下逃脫!你們不要告訴我,這些長腿蜘蛛都是奧斯頓他們探索之後才冒出來的!還有,這裡有廢棄宮殿以及懸崖石橋,前面或許還有更多……可是這些,奧斯頓他們隻字不提,你們還認為他們走過的那條路就是這條?」大伊萬越說越多疑點,最後就連他自己都害怕起來了。
「你說現在怎麼辦?難道馬上退出這個該死的蜘蛛洞嗎?」兩位基因士兵沒了主意,老實說,他們並不願意留下來,因為石橋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冒出一大群巨型的長腿蜘蛛,不過約西亞的命令是留守,他們可不敢輕易違背。
「我也不知道,該死的,理智告訴我要馬上走,但我們一撤退,沒有了這個天險的攔阻,對面那些長腿蜘蛛可能馬上就會衝出來反攻我們!洞外有小怪物,裡面有蜘蛛,你問我該怎麼辦?」大伊萬覺得很難選擇。
「那我們還是守在這裡吧!但願這就是奧斯頓他們探索過的那一條,否則我們都完了!」兩個基因士兵只能祈禱奇蹟出現。
「願上帝指引我們……」大伊萬也只能將未來寄託於上帝了。
在他們拚命在心底祈禱的時候。
石橋另一側。
嘈雜的聲音更加響了。
而在懸崖的深處,有個房子般大小的影子,正緩緩地自懸空攀爬上來。
在這個影子迫到三十米左右,大伊萬嗅到了一種非常古怪的臭味,下意識用手電筒一掃,發現有個體型超過五米看起來就像一個汽車房子的超巨型長腿蜘蛛,正用數只臉盆大小的複眼瞄著自己,頓時嚇得心膽俱裂。
兩個基因士兵的第一反應,不是開槍射擊這個超巨蜘蛛,而是立即撒腿逃跑,速度快得讓大伊萬絕望。
「混蛋,你們兩個,你們不得好死!」大伊萬憤怒地咒罵起來。
他倒沒有立即掉頭逃跑。
而是抄起槍。
朝那個超巨型的長腿蜘蛛瘋狂地掃了一梭子,打得那個龐然大物身上的汁液亂飛。
同時,他又向石橋對面嘈雜的黑暗扔了一顆手雷,盡量將即將來襲的敵人迫退,再收槍瘋狂逃竄。
這一輩子他從來沒有如此驚嚇過,包括在克格勃畢業之前,潛伏異國的他忽然讓人抓了起來,拉到刑場,準備以間諜罪立即槍斃,當時也沒有那麼害怕過。
刑場槍斃害怕過了,根本沒事,子彈嗖一聲自頭頂射過去了。
那是畢業考試!
現在可不是什麼考試,這隻超巨蜘蛛絕對不會像那位槍斃他的士兵那樣,微笑著扶起驚魂未定的他,然後告訴他孩子你畢業了。這隻超巨蜘蛛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用毒牙往他的身體里注射毒液,再蛛絲將他包起來,最後等他的身體內部全部融解液化,再慢慢享用,直至剩下一張完整的人皮!
大伊萬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及時逃回那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木頭先生的身邊,除非上帝親臨,否則誰也救不了自己。
「上帝,我以前雖然不太相信你,但只要這次逃過難關,不,只要你讓我回到木頭的身邊,那麼我以後將是你最虔誠的信徒!」大伊萬一邊跑一邊祈禱,他不敢回頭,但現在不需要回頭,也可以聽到被射擊後成功被激怒的超巨蜘蛛那憤怒的吱吱叫喊聲,正在迅速迫近。
跑了沒有一千米。
以為自己死定的大伊萬,發現前面有個機關,一位基因士兵被數根長矛牢牢地穿釘在洞穴通道的岩壁之上。
這傢伙還沒死,但現在誰也救不了他了,大伊萬連眼角也不多瞧對方一眼,就自那傢伙的身邊衝過,同時還不忘用腳將那位士兵的槍支踢遠一些。
「啊,給我一個痛快!」那個被長矛穿釘身體的基因士兵痛苦地哀嚎起來。
「我要那樣幹了,我就是一個傻叉!」大伊萬頭也不回,他深知動物的習性,像蜘蛛這類生物,吃的都是活生生的獵物。
大伊萬暫時逃脫了追擊。
超巨型蜘蛛來到穿釘的士兵處,它並不急於開餐,相反它好像有智慧似的先是用前面兩條長腿各種試探,確認周圍沒有危險的機關,再用毒牙給基因士兵上一支麻醉針。如果大伊萬在這裡看見,肯定會嚇尿,因為他馬上就會明白,超巨蜘蛛一直沒有追上他的原因,不是他跑得速度夠快,而是這隻聰明得恐怖的超巨蜘蛛夠謹慎,沒有全速追擊,而是一路試探著前進……
在超巨蜘蛛享用獵物之際,它的身後,來了一大群「小蜘蛛」。
這群跟超巨蜘蛛相比之下小得可憐的長腿蜘蛛,完全不敢分享超巨蜘蛛的獵物,甚至不敢在它的身邊多作停留,而是遠遠地繞過它,一路潮水般湧向正在遠方瘋狂逃跑的大伊萬。
廢墟宮殿。
約西亞帶著手下返回到這裡。
發現整個廢墟宮殿變了大模樣,那怕他不久前就路過,但一點兒也認不得了。
地面無數的坑洞,顯然是被觸發或者有待觸發的機關陷阱,而宮殿地面,裂開了一道長約二十米的裂隙,下面幽幽的到底有多深,誰也不知道。裂隙將宮殿一分兩半,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最恐怖的是,那些古怪的雕像面具忽然像活過來了似的。
當人走近它,就會瞬間噴發出一道長長的高熱火舌。
約西亞躲得快,逃過一劫。
護衛在他身邊的一位基因士兵沒有這本事,被突然噴發的火焰活生生地焚燒成一具焦炭。
而宮殿地面也緩緩地轉動起來,幾個原來像是裝飾般的小圓在一個大圓中正轉和反轉,還不時出現一個或者幾個詭異的地洞,直到燒焦的屍體被旋轉的地面帶進地洞,地面不再有任何東西,轉動的地面才緩緩傍止。
「是頭兒嗎?別過來,有機關,危險!」女兵瓦妮莎的聲音在宮殿那邊傳過來。
「你們都還活著嗎?木頭先生聽到了請回答!」約西亞唯一關心的是林東,這個天才科學家才是他需要帶回基地的目標,至於什麼女兵的生死,才不放在他的心上。約西亞估計現在有點麻煩了,因為必須兩邊配合,才可能用繩索渡過這個機關重重的宮殿,而且具體能不能行,還需要各種嘗試。
「木頭先生正在尋找破解機關的樞紐,我和福克斯都在,還有菲利普先生也在這裡,我們都很好,只有輕微的擦傷,別的方面都沒事!」瓦妮莎的聲音很高興,她為自己上司的折返救援感到激動。
「你們等著,我們馬上想辦法過來!」約西亞最不放心就是林東。
如果可以。
他希望林東一動不動。
等著自己的營救,而不是尋找機關樞紐。
約西亞的心中隱隱還有個擔心,那就是這個年輕人萬一破解了機關樞紐,極有可能藉此良機,擺脫大家,用秘密的通道離開這個廢墟宮殿。
「你們別費氣力了,這裡的機關多如牛毛,你們亂來,極可能破壞木頭先生的計畫。」宮殿對面,福克斯的聲音不客氣地傳過來。現在兩邊聲音可以互通,但約西亞看不見人,無法猜測對方目前位於一個什麼樣的環境。根據這個情況,他估計瓦妮莎肯定是中了機關,被困地下某處,但身體只有擦傷,沒有生命危險,而那位木頭先生正在想辦法破解,福克斯和菲利普兩個不好判斷,也許都中了機關,一同被困地下,也許沒有。
兩邊吶喊般的對話持續了一陣子。
因為感覺這樣太費勁,兩邊都沉默下來。
約西亞和小埃里克商量起來,看能不能想出一個法子來。
獅鷲和剩餘的士兵則用小石頭測試著面前各處的機關,看它們到底在哪裡和有多麼的靈敏。
硬闖是不可能的,而且衝過去了又怎麼樣呢?
最後還得回來!
正在商量間,忽然約西亞看見一個留守橋頭的基因士兵就像瘋子一般沖了過來。
「停下來,發生了什麼事?」約西亞可不認為沒有嚴重的事情發生這些士兵就膽敢違抗自己的命令。
「蜘蛛,比汽車還大,比汽車還大的蜘蛛,在後面,追來了,追來了!」那個士兵嚇得臉色鐵青,他深怕約西亞一槍幹掉自己,趕緊誇張險情:「那個蜘蛛是懸崖爬上來的,也許蜘蛛巢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