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人類竟然也能使用魯魯克·松溫的秘文字啊……」
「這個新的事實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呢。」
見城玄也嘆著氣表示驚嘆後,緊接著柊友加里也發表了評論。
兩人所在的地方是橫濱市神奈川縣廳舍。這是一座昭和初期的磚遙建築,充滿了復古情懷。友加里的辦公室就位於其中一角。
致力於魔術這個知識體系的普及與運用的研究機關《S.A.U.R.U.》。
做為該組織的一員統領關東地區的魔女便是友加里的職務。由於在公家機關附近不管什麼都很方便,她才借用了縣廳超自然生物對策局的地方。
「那個少年也涉入了麻煩事呢,真是可憐啊。」
見城看著印出來的報告書說。
春賀晴臣與愛莎·魯班什維利。這份報告書是與《弓之秘文字》這個魔術記號扯上關係的兩名當事人聯名完成的。
與龍族高等種帕維爾·加拉德的戰鬥結束後已經過了四天。
「乾脆讓他穿上寫著『S』的緊身衣,把他當作維護日本和平的超人如何?本部那邊也報告說其真實身分完全不明。」
「的確,這樣就可以省下很多麻煩事了,可是……」
「行不通嗎?」
「行不通吧。畢竟組織的幹部都已經知道了。」
友加里半開玩笑地試著提出建議後,見城露出苦笑。
無人偵察機拍下的跟帕維爾·加拉德交戰的影像,那天以幫手的身分來到日本的人物也已經觀賞過了。她是環太平洋地區最強的魔女,也是《S.A.U.R.U.》創設人之一『格雷戈里大師』的愛女。
「今天的面談也叫人心情鬱悶呢。」
「這件事情肯定會被窮追猛打吧。」
就在上司跟部下共享著同樣的感想時,門被敲響了。
友加里聳了聳肩,喊了聲「請進」催促對方進來。進入房間的是話題中的人物,身穿黑色連身洋裝的金髮白人少女。
「咦?格雷格老師的女兒來日本了嗎?」
聽聞新情報時,阿春吃了一驚,身旁的羽純則是好奇地亮起雙眼。夥伴們在校園內的長椅坐下,熱烈地談論著自己這個圈子的話題。
「那該不會是《S.A.U.R.U.》的人吧?」
「嗯。她是伊斯坦堡本部大幹部的千金,也是特級認證的魔女。而且好像還擔任什麼環太平洋地區的主席研究員呢。」
這麼解釋過後,阿春將目光轉向情報提供者。
「雖然我沒見過,但愛莎認識她對吧?」
「嗯。不過這位相識是會讓人想儘可能避開的類型就是了。」
不說朋友,而是說相識。愛莎的呢喃自語稍微帶點毒辣的味道。
雖然阿春點頭表示了解,但羽純卻發揮天使的本性露出一臉摸不著頭腦的表情。
「說得簡單一點,就是跟羽純學妹完全相反的人。」
「跟我完全相反?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所以是惡魔啊……」
「她的裙子底下肯定藏著狐狸尾巴。畢竟她是個黑心的謀略家啊。然後呢,聽說她好像在收集關於《弓之秘文字》跟晴臣的情報喔。」
聽愛莎這麼一說,阿春忍不住抬頭仰望天空。
「我會像實驗動物那樣被當成研究材料嗎?」
「這可能性應該很低吧,你可是身上藏著那種荒謬武器的超危險人物呢。」
「要是有什麼萬一的話,我就效法加拉德,挑戰看看征服全日本好了。」
「征、征服嗎!?」
「哎呀,那是開玩笑的。總之,船到橋頭自然直啦。」
對驚訝的羽純補充一句後,阿春突然改變態度說。
自己的境遇正以驚人的速度改變當中,骰子也已經擲下去了。
與其笨手笨腳地擺出正經樣煩惱苦思,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見風轉舵反而好。看到這樣的阿春,青梅竹馬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不過她馬上板起面孔,突然轉變了話題。
「話說回來……我最近聽到一些關於晴臣跟羽純學妹的負面傳聞。」
「呃,我們的嗎?」
「晴臣不僅對織姬同學出手,甚至還玩弄了她表妹羽純學妹。你是腳踏兩條船的人渣,最差勁的混帳——諸如此類的傳聞,也就是所謂謠言。」
愛莎這麼說完,阿春跟羽純「……」地沉默下來。
「呵呵。兩位有什麼頭緒嗎?」
「沒有啦,只是最近還滿常跟白坂在一起的。」
「然、然後班上的人問我跟春賀學長是什麼關係……於是我這麼回答了:『學長就好像我的哥哥』。」
「之後注意到的時候,奇怪的謠言已經傳開了。」
「謠言真是恐怖呢……啊,不過我並不在意喔。我常跟學長在一起是事實,而且我們也沒做什麼壞事啊。」
「白坂真是個好孩子呢。你也這麼覺得吧,愛莎?」
「請等一下!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我都不知道該從何吐起了!」
話題聊開時,愛莎突然大叫。
「首先,那個『學長♪(注6 羽純對晴臣之稱謂本為較客套的「さん」,後改為「先輩」,文中兩者同譯為「學長」。)』是怎麼一回事!?」
「那是我要求的。我猜被這麼叫會讓人沉浸在有點酸甜的青春氣息之中,結果一試之下感覺果然很棒。所以就變成這樣子了。」
「那麼『常在一起』又是!?」
「啊,那是我要求的。像是學長的工作內容之類的,我有很多事情想請教,於是就請學長讓我擔任助手了。」
「這、這種事情是什麼時候……明明只是個晴臣啊!」
見愛莎莫名其妙地抱怨起來,阿春皺起了眉頭,身旁的羽純也好奇地注視著愛莎。
「我又沒欺負她,這有什麼關係嘛。」
「是啊,我覺得學長非常照顧我喔。啊,對了,關於之前在新宿說到一半的『請求』……」
聽羽純畏畏縮縮地這麼一說,阿春想起來了。
「啊啊。如果白坂撐過那場戰鬥的話——是說這個嗎?」
「是、是的。學長,請讓我……也使用那個文字的力量。我希望能幫上學長跟愛莎學姊,還有姊姊更多的忙!」
羽純帶著非常認真的表情這麼訴說,讓阿春不知該如何回答。
境遇的變化似乎也在這種地方逐漸產生影響。
當晴臣他們聊得正熱烈的時候,織姬人正站在文化性社團大樓前。
不久前她看到了坐在長椅上只顧著交談的表妹、愛莎以及春賀晴臣。雖然自己也是可以加入他們……
但她總覺得跟那之中唯一的男生碰面很難為情,於是便來到了這裡。
「春賀同學在那之後一點都沒變呢……」
織姬嘟囔著喃喃自語。
之前在戰鬥中使出最後一擊前的對話。
其內容就算讓兩人的關係產生什麼變化也不足為奇。可是重點人物春賀晴臣似乎是這麼解釋的:
『交往也不壞b』=『沒有允諾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關係,他對織姬的態度跟戰鬥開始前毫無差別。
「而且還有愛莎同學在,這樣就好了。這樣就好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產生的感受,令十條地織姬大為困惑。
胸口裡好像哽著什麼,感覺很不痛怏。她忍不住想對身為元兇的少年抱怨一句,像是「你都不明白我的心情」之類的——
就在鮮少嘆氣的織姬終於吁了口氣的時候。
「哎呀,你今天有來啊?」
碰巧經過的怪人兼巨人,UFO研究會的M社長開口搭腔。
「茶水我好歹還招待得起,所以有時間就過來一趟吧。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啊,好的。嗯,今天我有空。」
因唐突的指示而回過神來後,織姬這麼回答。
兩人就這樣爬上樓梯進入了社團教室。室內沒有先到的客人,只有他們兩人而已。
此時織姬想起來了。話說回來,愛莎似乎跟這位社長討論了許多私事。銀髮魔女如是說。
『那個人無論身心都很寬大呢。』
的確,M社長充滿了不像高中生會有的威嚴與包容力。
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嗎?織姬不自覺地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