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確實是在攻擊和將悟太親密的女孩。
她的目的是阻止將悟跟其他女孩有進一步發展。
臨海學校的第三天早上。將悟在旅館的房間重新回想那兩起意外。
兩者的模式可說如出一轍。都是有人暗地裡動手腳試圖引發事故。
轉松划槳扣環的螺絲和剪開鞋帶是每個人都能輕鬆辦到的詭計。無法拿來當作鎖定『妹妹』身份的線索。
柚璃奈自從那次在溫泉的偶過後便不曾露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躲在旅館裡。
……總之,我不能再坐視『妹妹』繼續無法無天下去了。
為了保護女孩們。為了保護歡樂的臨海學校。
現在的將悟能做的,就只有不靠近任何女孩子,讓自己一個人獨處……
午餐時間,正當每個人都在餐廳享用自助餐時,將悟獨自一人在旅館的中庭散步。
偶然地聽見了網球場「碰、碰」地傳來輕快的擊球聲。
將悟站在護欄外往球場瞧,只見有名身穿白色網球服的少年在場內對著牆壁打球。那個瀟洒揮拍的姿勢,活脫脫是『網球貴公子』的寫照。
「技術真棒。是職業網球選手嗎?」
將悟情不自禁地看得入迷,察覺視線的少年停止擊球,轉頭回望。
和將悟四目相對後,少年咧嘴露出白到反光的牙齒,面露爽朗的笑容。
……網球貴公子原來是衣楠。
將悟走進網球場,和她並肩坐在長椅上。
「你怎麼會突然跑來,難道是有什麼突髮狀況發生嗎?」
「最近我一直持續在注意瀨利秘書的動向。表面上她雖然看似按兵不動,暗地裡卻不斷在挖掘熊五郎先生的過去。」
「果然她直到現在依然別有居心嗎……」
「前些日子,瀨利秘書似乎發現了熊五郎先生嚴加保密的某個東西。經過我的調查,得知那是一份資料,內容有關熊五郎先生在約莫十年前所持有的別墅。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親眼確認那棟別墅的真偽。」
「我爸的秘密別墅……?」
將悟的腦海浮現出了昨天和愛菜一起造訪的那棟別墅。
還有旅館餐廳侍者表示別墅的屋主長得很神似將悟的證詞。
「照這麼說來……那個企業家其實就是我爸?那棟屋子是我爸的別墅嗎……?那,和他一起前來用餐、貌似家人的女性和小女孩……」
——莫非是爸爸的私生女和情婦……?
換言之,她們是我的妹妹雅,還有她的母親嗎……?
將悟把昨天看到的廢屋和侍者的證詞告訴了衣楠。
「唔……假如別墅真的是用來藏匿私生女的住所,那也難怪熊五郎先生會把別墅的存在當作秘密。看來頗有深入調查的價值。」
「對了,不如去跟雅打聽看看,或許能問出什……」
雅的事情才說到一半,將悟便噤口不語。
「……怎麼了,將悟同學?」
「沒事……我只是在想,雅應該不可能會是恐嚇者吧……」
「恐嚇者?」
將悟把『妹妹』再次現身的經過告訴了衣楠。
內建變聲器的手機被『妹妹』偷走的事。以及她語帶恐嚇,放話和將悟太親密的女生都會碰上不幸的事。
『妹妹』有威脅不可把她的存在泄漏給任何人知道。不過應該不用擔心衣楠會中『妹妹』設下的圈套吧。
「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這件事呢?」
聽完來龍去脈,衣楠向將悟投以責備的眼神。
「……抱歉。我以為一定又是柚璃奈搞的鬼,所以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
「將悟同學,你懷疑這次『妹妹』的本尊就是她嗎?」
「我認為她有那個動機,因為她如果要阻止我當上社長,就必須設法妨礙我跟女生進一步交往。」
「可是你剛不是說寶生同學在你面前時,『妹妹』有打電話來嗎?所以不能排除『妹妹』另有其人的可能性……」
「那很有可能是共犯做的。我在想那個共犯就藏身在附近,可以伺機打電話替柚璃奈製造不在場證明——瀨利小姐有沒有可能正躲在這間旅館的某處呢?」
「那樣的可能性幾乎是零。因為瀨利秘書這幾天都待在帝野集團的本社。她好歹也是鹿野子夫人的秘書,無法隨心所欲自由行動。」
——既然如此……會是誰在協助柚璃奈?
有哪個深流院的學生暗中跟柚璃奈串通不成?
「這樣下去可能又會有女生被卷進意外。至少得防止再次有憾事發生。」
將悟接著把先前兩件在『妹妹』的策動下險發生不測的意外告訴了衣楠。
第一天,『妹妹』為了陷害將悟和心乃枝,轉松放在廣場的橡皮艇的螺絲零件。
第二天,『妹妹』為了讓將悟和愛菜在山上遇難,趁著白天上特別教學的時候剪了天導會長的鞋帶。
「唔……」
聽完將悟的說詞,衣楠面露複雜的表情沉思。
「時間的經過交代得不是很清楚。我問你,在橡皮艇和鞋帶有可能被動手腳的時間前,你已經跟她們約好要兩人獨處了嗎?」
「咦……?被動手腳的時間……?」
將悟回想第一天和第二天的活動……差點「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那是怎樣……?太奇怪了……」
雖然在大海和山上時,因為情緒混亂難免有所疏漏,可是一旦靜下心來整理記憶,馬上就能發現有不對勁之處。
首先第一天。將悟和心乃枝先是前往廣場後,才當場約好要搭橡皮艇出遊。等到兩人借用橡皮艇後,根本沒有讓第三者動手腳的機會。
換言之,橡皮艇是在將悟和心乃枝決定要划船出遊前遭人動手腳的!
可是如此一來,根本無法保證一定能陷害到將悟和心乃枝不是嗎?因為其他學生也有可能借走橡皮艇。
至於第二天。將悟是在下午受愛菜邀約前往森林。
問題是,只有在早上上特別教學的時候才有機會剪壞愛菜的鞋帶。在那個時間點,將悟和愛菜根本沒有去勘查試膽大會路線的計畫。
——這是什麼情況……?
完全就是搶先我的行動一步設下詭計不是嗎?
『妹妹』有預知能力不成?還是說她是能操控命運的超能力者?
現實生活中怎麼可能發生這種超越常理的現象。
「太荒謬了……到頭來這兩起意外只能用偶然發生來解釋了……」
聞言,衣楠露出銳利的眼神看了將悟。
「或許真相就是如此也說不定。」
「換句話說,『妹妹』只是煞有介事地把偶然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故,描述成像是她造成的,然後藉此恐嚇我——是這樣對嗎?」
「沒錯。把偶然操縱成像是必然。這叫故弄玄虛——一種虛張聲勢的老套手段。」
「問題是……如果說意外只碰上那麼一次的話,或許用偶然來解釋也說得通。但連續兩人都那麼湊巧發生意外,果然還是很不自然吧?」
「確實……就常理而言感覺是不太可能。」
即便兩人絞盡腦汁,還是想不出合理的解釋說明『妹妹』的詭計。
衣楠看了網球場的時鐘,起身離開長椅。
「我待會兒預定要去向當地的居民打聽有關熊五郎先生的別墅的情報——將悟同學,一旦又發生有關『妹妹』的問題,不用客氣儘管跟我聯絡。我會火速趕到的。」
「謝謝。有你的保證我放心多了。」
和衣楠話別後,將悟返回旅館準備吃午餐。
在路上偶然發現有兩名少女正從旅館正面的環形交叉口朝人口走去。
將悟才在想這兩人好像有些眼熟,她們便主動往將悟的方向接近。
「哦哦~你不是帝野嗎?明明來參加臨海學校,怎麼一個人孤零零地散步?」
其中一個少女身後背著大背包,臉上戴了一副圓眼鏡……原來是芽依。
「嵯峨良學姐?……連國立副會長也來了。」
芽依的身旁是頭戴草帽的凜香。
「午安。帝野學長。」
「你們兩個怎麼會跑來這裡?」
「因為今天臨海學校要舉辦泳裝大賽呀,今天我是以贊助商的身份前來視察的。由於我實在無法忍受一個人旅行的無聊,所以就邀閑閑沒事的國立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