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德醒了過來。他剛想坐起身子,卻馬上痛苦地皺起了臉。注視著包纏在自己身上的繃帶,他感到很訝異。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自己應該是被綱達魯烏操縱的飛行機械發出的魔法所傷,失去了意識。
他環視了一下周圍,那是一個用木板充當牆壁的簡陋房間,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放著本來掛在自己胸前的吊墜。他發現了水杯,想要伸出手去拿可是全身都傳來刺骨的痛楚,他沒有辦法拿到。這時侯,房間的門被打開,走進來的是一副熟悉的瞼孔。
[哎呀,你已經恢複意識了嗎?]
[土塊?是你這傢伙么。]
芙卡在桌子上放了一個盛有湯水的碟子。瓦爾德又一次想要坐起身子,結果還是痛苦地皺起了臉。
[嗚]
[你現在還不能動。你的身體被子彈射穿了好幾處耶。我們集合了多個水系統的魔法師,總共給你詠唱了三天三夜的治癒咒語啊。]
[子彈?]
瓦爾德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是被槍射中了嗎?世界上還有那麼強力的搶么?]
所謂的槍,也就是平民使用的武器。用打火石的火花點燃火藥,通過爆炸產生的壓力擊出圓形子彈的武器。在近距離的威力雖然勝於弓箭,但是因為每次發射都要放進火藥和子彈,在連射性能上有很大的缺陷,而且比起弓箭來,在命中精準度上也有很大不足。要說有什麼地方比弓箭有利的話,恐怕只是在使用的時候並不需要像弓箭手那樣接受專門的訓練而已。對魔法師來說,耶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武器。
[對啊?你連把自己打敗的武器也不知道就去戰鬥了么?真是十粗心男人。]
芙卡如此說完,就用湯匙勺起碟子里的湯水,送到了瓦爾德嘴邊。
瓦爾德陷人了沉思中。那個綱達魯烏所操縱的奇妙飛行機械
沒想到它不僅能夠機敏靈活地飛來飛去,而且還裝備有連髮式的槍。
還有,在自己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看到的光芒漩渦
在一瞬間內把亞爾比昂艦隊燃燒起來的耶種光芒
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呢。
在哈爾吉尼亞果然是發生了什麼事。I
跟作為改變了自己人生開端的那個事件,也許有著什麼牽連
曾經希望掌握在手裡的露易絲的才能。
還有神聖皇帝克倫威爾所操縱的奇妙魔法
只要去聖地的話,也許就能找到什麼線索,所以自己才決定跟隨克倫威爾。那傢伙的計畫看來在第一步就遭到了挫折呢瓦爾德一邊回想起燃燒起來的戰艦一邊自言自語道。
[快喝吧,不然湯水就要涼了。]
芙卡有點不耐煩似的向著沉思中的瓦爾地說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
瓦爾德看也設看湯水一眼,直接問道。
[是亞爾比昂啦,這裡是倫迪紐姆郊外的一個寺院,因為我以前也曾經在這裡呆過一段時間。幸好你平安回來了,你可要好好感謝我哦。]
[亞爾比昂?侵攻作戰後來怎樣了?]
[對了,你一直昏迷不醒,當然不知道吧。行動徹底失敗了啊,艦隊全滅,亞爾比昂軍被徹底擊潰。真是的,什麼毫無疑問必將取勝嘛。連在兵力數量上處於劣勢的托里斯丁軍也戰勝不了的話,我看什麼奪回聖地的都等於白說了吧?]
[你也加入了征伐軍作戰嗎?怎麼不早告訴我啊。]
芙卡沒好氣地說道:
[我早就告訴你了啊!我說因為亞爾比昂軍對異國地理環境不熟悉,所以我就作為偵查隊被派遣了出去。你看來是那種對於自己無關的事就馬上忘記的類型吧!]
[是嗎?啊,也許是吧,抱歉了。]
然後,瓦爾德又沉聲催促芙卡道:
[給我喝點湯水吧,肚子很餓。]
芙卡苦澀地扭曲著臉,但還是把湯水送到了瓦爾德嘴裡。
[我當時看到你從天上掉了下來,於是馬跑過去照顧你了啊。總之就先用我的水魔法來給你做應急冶療。然後又通過盜賊時代的門路,想方設法安排了去亞爾比昂的船,拼了命才逃了回來耶。真是的,早知道就不救你這個不識感恩圖報的傢伙了!]
瓦爾德向桌子上指了指。
[幫我把那個吊墜拿過來吧。]
那是一個銀制的盒式墜子。瓦爾德從芙卡手上接過之後,就掛上了自己的脖子。
[這就是你最重要的寶物么?]
[只是沒有它我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而已。]
[你還真是個認真的傢伙。]
美卡笑著注視著瓦爾德,只見他臉上馬上紅了起來
[你已經看過裡面了么?]
[嗯,一時好奇就看了。因為你呀,即使在失去了意識之後也還是緊緊地握住那個東西啊。當然會讓人家在意了。]
[真不愧是盜賊呢。]
[喂,那個人,是誰?你的戀人?]
芙卡探出身子向瓦爾德問道。瓦爾德以苦澀的聲音回答道:[是母親。]
[母親?沒想到你一表人才,原來還沒有斷奶啊?]
[現在已經不在了。不管怎樣,這些都跟你這傢伙沒關係。]
[我說啊,你整天你這傢伙你這傢伙的,裝什麼了不起嘛。]
就在這時候,房門咔嚓的一聲被打開了。原來是克倫威爾帶著謝菲爾德來探望他。
克倫威爾一看到瓦爾德,就露出了笑容,那是跟往常無異
的笑容。瓦爾德心想,怎麼好像人偶一樣。
明明是一場慘烈的敗仗,明明亞爾比昂的野心就在第一步遭到了挫敗.可是克倫威爾卻沒有表露出絲毫的動搖。到底他是真的有能耐呢,還是單純只是個樂天派?實在讓人難以斷定。
[看來你恢複意識了啊。子爵。]
[實在非常抱歉,閣下。我一次又一次地失敗。]
[這次失敗並不是你的過錯。]
站在一旁的謝菲爾德也點了點頭。他注視著似乎是報告書的羊皮紙,低聲說道:[聽說在上空出現的光球不斷膨脹,把我們的艦隊都盡數擊潰了。]
[也就是敵人使用了未知的魔法啦。這應該說是我們的估計錯誤,並不是任何人的責任。如果真的咬追究的話那是我們知道部隊敵人戰鬥力分析不妥當的問題了。我沒有打算責備身為士兵的你們,你就好好養傷吧,子爵。]
克倫威爾向瓦爾德伸出手,瓦爾德在他手上吻了一下,說道:[衷心感謝閣下的寬宏大量。]
瓦爾德回想起露易絲那頭長長的偏桃色金髮。露易絲就在那輛飛行機械上。那個魔法難道是
瓦爾德早就看穿了露易絲有魔法的才能,所以他一直希望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始祖曾經用過、至今已經失傳了的系統虛無。
可是,他又搖了搖頭。根據克倫威爾所說,虛無是操縱生命的系統。那樣的系統真的能夠像那樣子發出耀眼的光芒,把整個艦隊都滅掉么?
而且,那麼強大的魔力別說是露易絲,那簡直不可能是個人能夠操縱的分量。
[那難道是虛無的光芒嗎?可是,閣下所說的虛無跟那種光芒是完全是不相容的啊。]
[孤也並非是理解了虛無的一切。虛無裡面還包旨含著許多謎團啊。]
謝菲爾德接著說道:
[那畢竟是淹沒在悠久歷史深淵裡的系統。]
[歷史。對了,孤對歷史十分感興趣,偶然也會去讀讀古代史書。在被稱為始祖之盾的聖者AEGIs傳記的第一章里,有這麼一句話。那是有關虛無的文字。
克倫威爾以吟詩般的語調接著說道:
[始祖創造太陽.普照大地。]
[原來如此,那種光芒,即使稱之為小型的太陽也不為過呢。]
[謎團一直都是謎團的話,總覺得不好受,渾身也會感到不自在。對吧.子爵.]
[您說得沒錯。]
[聽說托里斯汀軍是由安麗埃塔率領的呢。我還以為她是個不懂世事的公主.看來還挺能幹的嘛。那位公主殿下,也許是通過始祖的祈禱書,發現了沉眠於王室的秘密了。]
[沉眠於王室的秘密是指?]
[亞爾比昂王家,托里斯汀王家,還有戈利亞王家本來都是源於一條根。後來,他們各自承擔了始祖的秘密。亞爾比昂王家流傳下來的秘寶是風之紅寶石和另一件東西可是不知道他們放哪兒去了,風之紅寶石至今還沒有找到。至於另一件東西,則還在調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