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體溫傳達到我身上。
我被柔軟又溫暖的觸感所包裹,吸入鼻中的香氣讓人感覺舒服極了。
這是怎麼回事呢?即使閉上眼也能感受到朝陽的光芒,於是我睜開眼。
「早安,南條同學。」
「南條先生,您早。」
右邊是五行同學,左邊則是小薰向我打招呼。
看來我是被她們倆抱住身體睡著了。
可是,這又是為什麼?我昨天做了什麼嗎?難不成已經「那個」了?
正當我拚命想喚醒昨日的記憶時——
「南條先生昨晚真激烈啊,竟然對我跟大小姐做出那種事,簡直是禽獸。我以後嫁不出去了。」
小薰臉頰泛起紅暈並抱緊我。
……耶?真的假的?該不會是兩個一起吧?除了五行同學以外,我也對小薰出手了?可是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當我愕然時,五行同學苦笑著說:
「阿薰,不可以說謊喔!南條同學什麼也沒做啊。」
「大小姐,這時候只要製造出虛偽的既成事實,南條先生就必須負起責任了。」
「我無法做出那種卑鄙的事,我希望南條同學能打從心底同意。」
「大小姐真是太正直,太耀眼了。南條先生,您的未婚妻是如此高尚的女子呢。您不感到開心嗎?」
「呼嚕呼嚕。」
「別裝睡了,快給我好好回答。」
她用力拍打我的臉頰,我只好坐起上半身。
難怪剛才會覺得有點涼涼的,原來我打赤膊啊。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你們趁我睡著時做了什麼!五行同學跟小薰真色!變態!禽獸!這可是人家的第一次!」
「南條先生,讓您產生那種噁心的誤解真不好意思,不過並沒有發生什麼事。」
小薰從床上站起身說明道。
「昨晚南條先生比想像中還沒用,所以作戰失敗了。因此,為了多少自南條先生那兒取得一點元氣,所以才讓大小姐跟南條先生肌膚碰觸。」
「嗯,光是這樣也可以從你那獲得力量。」
五行同學邊說邊從背後抱住我。透過背部感受到的柔軟觸感與體溫,可以確定她沒穿衣服,這使我的心跳瞬間加速。
這樣未免太難為情了。
找逃跑似地離開床鋪,膽戰心驚地低頭檢視。
……喔,幸好我的長褲還在。
我大大鬆了口氣,這時小薰悄悄地對五行同學說:
「大小姐,聽說男性的生理現象在早晨會特別活躍,不如好好利用這時,現在就用嘴吸收南條先生的陽氣如何?」
「用嘴?」
「是的,不過大小姐的胸部應該也夠格。」
五行同學點點頭,於是小薰從懷中取出一本好像很糟糕的雜誌給五行同學看。當小薰啪啦啪啦地翻頁時,五行同學的臉也愈來愈紅。
等小薰闔上雜誌,五行同學將視線轉向我時,她的臉已經紅到耳垂了。
「那個,我也不知道會不會順利,不過我會加油的——」
「很抱歉,開會的時間到了,請恕我先失陪。」
我不讓五行同學說完,便轉身逃離這裡。
即使打著赤膊,我依然走向客廳。
露娜剛好在客廳里,她察覺到是我便笑臉迎來。
「忍主人,你的身體已經沒事了嗎?今天早上要多吃菠菜補充鐵質唷。」
露娜昨天那種灰暗的表情已經不見了,又恢複正常的模樣。
然而她還是朝我走近一步,握住我的手,以認真的表情道:
「忍主人,請不要輸給她們的引誘。」
「啊,好的……」
被露娜的氣勢震懾,我只好點點頭,露娜接下來又略微紅著臉說:
「……還有,為了預防感冒,請穿點衣服在身上吧。」
被她這麼一提,我果然迅速打了個噴嚏……
● ● ●
——不知不覺就進入圍游會的最後一天了。
在夕陽照耀下,我與五行同學自窗際遠眺最後一晚的慶典。
班上的同學們正在操場愉快地跳著土風舞。
我的目光追逐著眼熟的同班同學,五行同學看了以很不好意思的口吻對我說:
「真抱歉,南條同學,要你留在這裡陪我……」
如今我正牽著五行同學的手。
小薰曾說,即使只是像這樣肌膚接觸,五行同學也能我身上吸取力量,看來這話一點也不假。
透過牽著的手傳達全身的體溫,使身體感到愈來愈熱,甚至前額還微微滲出了汗水。
不過,這桓感覺一點也不會令人不快,我反而願意盡情享受這種舒暢感。
然而,就在這時,五行同學卻輕輕放開我的手低聲問:
「……南條同學不想跟大家一起參加園遊會最後一晚的祭典嗎?」
「不,老實說我不想參加。女生們一定會硬把我扮成女裝再拉出去凌遲。拒絕參加才是正確的選擇。」
我這麼說道,五行同學終於展露了笑顏。
「謝謝你,南條同學。」
「嗯?該道謝的人應該是我吧?託了五行同學的福,我總算有藉口拒絕參加最後一晚的祭典了。拜託,我可不想再穿女裝了。」
聽了我的回答,五行同學以溫柔的微笑望著我。
「……其實,你只是為了安慰我吧?」
「別、別說蠢話了。五行同學你誤會了。我真的只是因為討厭扮女裝。」
我慌忙避開五行同學的目光。
這時她再度輕聲地說:
「南條同學果然很溫柔呢。」
五行同學輕輕笑著,我的表情也和緩許多。
我們就像這樣眺望了祭典的光景好一陣子。
「……五行同學,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我鼓起勇氣說道,同時轉頭望向她的側臉。
「五行同學為何那麼想繼續退魔師的工作?那種工作應該很危險吧?有必要刻意讓自己身陷險境嗎?」
聽了我的問題,五行同學微微一笑地答道:
「那是因為我要信守跟阿薰的約定。」
五行同學一邊遠眺祭典的光景,一邊緩緩開口說著。
「……記得之前我跟南條同學提過嗎?有一段時間周圍的人都很怕我,只有阿薰陪伴在我身邊。」
那件事我當然記得。就是以前小薰邀約孤獨的五行同學一起玩。
我點點頭,五行同學的臉上驀然浮現寂寞之色。
「……那時候我們的感情就像真的姊妹一樣親密。不過,阿薰後來就沒辦法再直呼我的名字了。那都是因為我家從事退魔師這行的緣故。」
「從事退魔師的緣故?」
我重複她最後一句話追問道,五行同學露出嚴肅的表情解釋:
「我們退魔組織除了封印與擊退惡魔外,還必須收留惡魔生下的小孩。不過,實際上並不是要養育他們。我們只是為了自己方便……而把他們當作道具使用。」
五行同學低著頭,緊握雙拳。
「阿薰是人類與惡魔產下的混血兒,所以她身上有惡魔的血統。大家都不把阿薰當作普通人類看待。就算前往其他退魔師的家族,眾人也只會把阿薰當成道具看待。」
混血兒……原來如此,小薰跟瑪琪娜一樣都是半人半魔啊。
「……我無法原諒這種事。阿薰也是我的家族成員,但大家都不這麼對待她,也不承認這種事。就連阿薰想直呼我的名字都不被允許。大家看阿薰的眼神都很冷漠,家父也認為這種制度不可能改變,所以早就放棄了。」
五行同學抬起頭說了句「所以」,又接著道:
「就由我來改變這一切吧。我必須持續這項工作,讓自己取得更高的地位:這麼一來,才能讓大家認可阿薰是我的家族成員,我再也不會讓其他人傷害她了。」
五行同學恢複慣有的凜然表情,強而有力地保證道:
「不只是阿薰而已,其他被當作道具使用的人也一樣,我要讓大家認可他們。」
在夕陽照耀下,五行同學的臉龐散發著堅強的意志。
「那是我跟阿薰的約定,我一定要實現。」
這時,五行同學望向我。
「……南條同學聽了剛才的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