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來,主人。」
店裡響起了如銀鈴般清脆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是個陌生的女孩,她身穿有著大量花邊的衣服,頭戴同樣有著花邊的可愛頭飾。
女僕。
正是女僕。
沒錯——這裡是女僕咖啡館。
店名叫「女僕天堂」,正是女僕的樂園。
「喂,別打混,蠢雞!」
正當我從廚房偷偷窺探外場時,身旁突然有道帶刺的聲音責罵我。
站在我身旁的,是一個穿著這家店的制服——圍裙洋裝的女孩。她有著苗條的身軀,倔強的眼睛,還有一頭輕輕搖曳的微卷雙馬尾。
宇佐美政宗。
她叉著腰,對我投以凌厲的視線。
「好了,快點工作。我特地介紹打工給你,拜託你認真工作!」
「我很認真啊!只不過現在是我的休息時間。」
「什麼?你只打今天一天工而已,跟人家休什麼息啊?」
政宗聳了聳肩,誇大地嘆了口氣。
見她態度這麼差,我本來想抱怨幾句;但說來不甘心,她說得一點也沒錯。
打工。
換句話說,我今天的工作就是在這間女僕咖啡館打雜。
店裡正好人手不足,所以我臨時來上班。說歸說,我的工作只是洗盤子和製作一些簡單的飲料而已。
「話說回來,沒想到你在這種店裡打工。」
「不……不行啊?我也不愛來啊!可是這裡的薪水很高……又可以穿可愛的衣服……」
「唔。」
沒想到她雖然是潑兔一隻,選擇打工的理由卻這麼女孩子氣。話說回來,之前聽她說過她被上一個老闆炒魷魚,或許這份打工對她而言正是及時雨吧!
我也一樣。
畢竟前幾天和奈久留的約會只是做白工。事情變得莫名其妙,害我沒機會談報酬。唔,下次見面,我得好好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哼!你要感謝我。我不但借你抄暑假作業,還介紹打工給你。」
「呃,我很感謝啊!」
事情的發端起自於我打電話向政宗借暑假作業。
暑假作業就和炸彈一樣,如果一直抱著,總有一天會被炸死。而且這顆炸彈還有定時裝置,時限當然就是到新學期開始為止。
所以我在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拜託學力獎助生替我處理炸彈。
雖然我也因為這個緣故被迫接下這份打工,但反正我正缺錢,求之不得。今天一天就全心勞動吧!
「真是的,我不該接電話的。」
「別這麼說嘛!話說回來,你那時候好像手忙腳亂,是在忙嗎?」
當時她一拿起話筒就咬到舌頭:『喂!我是宇宇宇宇走美!』
「唔……因為電話突然響起,我嚇了一跳……」
「嚇了一跳?」
「以前很少有人打電話來……」
「……哦!」
這麼一提,這傢伙沒朋友。
就算如此,也不用這麼吃驚吧?
「手工藝社聯絡事情的時候都不用手機嗎?」
「用是會用,但頂多傳傳簡訊。社長會群組傳訊給所有社員,通知練習場所和時間。而且……鈴聲也不一樣。」
「哦,你把簡訊和電話的鈴聲設成不一樣的啊?我也會把熟人的來電鈴聲設成不一樣的。」
比方涼月奏打電話到我手機來時,就會立刻響起電影《教父》的主題曲。就像勇者斗×龍,遇到怪物時不也會放特定的曲子嗎?
兩者的意思是一樣的。
麻煩的是現實和電玩不一樣,遇到大小姐時無法使用「逃走」指令。這正是讓人深切感受到現實社會有多嚴苛的好例子。
「嗯、嗯。我也會把熟人的來電鈴聲設成不一樣的。」
「哦?那我是用什麼曲子啊?」
「這、這個嘛……」
不知何故,政宗緊~~~~緊地握住圍裙洋裝的裙擺,丟下一句:「這、這不重要啦!」接著便搖著長裙回到外場去了。
……怎麼回事啊?
她該不會把我的來電鈴聲設成電影《酷斯拉》的主題曲吧?我就是把紅羽的來電鈴聲設成這個。就算我們同是坂町家的人,也不用把我和那種妹妹(怪獸)混為一談吧!
「——老是待在這種地方,太浪費時間了。」
我得有效利用寶貴的休息時間。說歸說,我能做的事也只有在後頭的員工休息室打混而已。
總之,先到休息室去吧!
我如此想著,正要朝走廊邁進之時——
「哈哈哈,好青春啊!」
「唔喔?」
突然有人從背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嚇了我一跳。
我反射性地回過頭去,映入眼帘的是和政宗一樣穿著圍裙洋裝,綁著黑髮馬尾,身材苗條的女僕。
店長。
她笑咪咪地凝視著我。
「有、有什麼事?」
「唔?沒什麼,只是覺得年輕真好。店長在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有過不少故事。」
店長「嗯、嗯」地頻頻點頭。說年輕,你也很年輕啊!外表看來頂多二十齣頭,不過說話倒像歐巴桑就是了。
「話說回來,店長挺吃驚的。沒想到小兔居然有男朋友。」
「啊?」
聽了店長的話,我啞口無言。
順道一提,「小兔」是政宗在這間女僕咖啡館的名字。聽起來很像酒店的花名,但這是這家店的規矩。
「呵呵,太好了,太好了。小兔長得可愛,很受歡迎,但她感覺上有點帶刺,是孤獨系的,所以我一直很擔心她沒朋友;現在知道她有男朋友,我就放心了。」
「不好意思,店長,打斷你一下。我不是她的男朋友。」
「咦?是嗎?搞什麼,真無聊。」
「無聊……」
「我還以為可以拿這個調侃小兔一陣子呢!」
「……」
啊,這是什麼感覺?
我總覺得這個店長和大小姐挺像的。
「那你是小兔的朋友羅?」
「可以這麼說。」
「我想也是,瞧剛才你們聊得那麼開心。我是頭一次看見她那樣。」
店長哈哈笑著。
開心?剛才那樣叫開心?
「小兔總是不對旁人敞開心房,就像在周圍築牆一樣,對吧?」
「……」
「所以你來打工的事嚇了我一跳,因為她居然說要帶朋友來。」
「……」
唉,店長說的話也有道理。
疑心病。
沒錯,宇佐美政宗的疑心病很重,所以老是用帶刺的態度對待別人。
「欸,你以後也要和她好好相處喔!」
「……我知道。」
用不著店長特地叮嚀,我在學園祭時就已經和政宗約好了。無論她築的牆再高,我都不能輸。
——此時。
「唔?外場出了什麼事嗎?」
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女僕從外場小跑步過來。
她來到店長身邊,附耳說了幾句話。
……?
怎麼了?是有奧客上門嗎?不管是不是,反正不是我負責的。話也說完了,去休息吧!休息時間,休息時間。
我改變方向,正要走向走廊之際。
「等一下。」
突然被人從背後緊緊抓住。
叫住我的當然是店長。
她對困惑的我下了道指令。
「你現在立刻到外場去。」
「啊?」
「還有,休息也取消了。馬上去支援小兔。」
「支援……」
我正要反問,店長卻說了句:「快去、快去!」把我推向外場。
店內的擺設是采數張桌子並排的咖啡店形式。
最後方的座位。
可看見穿著女僕裝的政宗站在桌前,還有——
「——呃!」
見了那副光景,我忍不住出聲呻吟。
坐在最後方座位上的是個女孩,她穿著花邊量不遜於女僕咖啡館圍裙洋裝的哥德蘿莉制服,一頭亮麗的黑髮綁成兩邊,搖搖晃晃。她一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