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了!」
儘管毫不停歇的門鈴聲讓一大產生不祥的預感,但他還是朝著玄關走去。
「請問是哪位?」
『八木本先生,真愛在裡面對吧?快點開門!不開的話我就要用強硬的手段了!』
對方果然是自己預料中的那個人,但她憤怒的程度卻超乎想像。
志束的聲音已經失去她平時的冷靜了。
「我、我沒有要關門不面對啊。我馬上開門!」
透過對講機安撫對方後,一大解開門鎖。
「嗚咕!」
一打開門,志束纖細的手臂就抓起一大的衣領。
「馬上把真愛還給我!否則我可能會告你誘拐未成年少女!」
在她身後像牆壁一樣站在那裡的,是一大也相當熟悉的護衛·阿諾三人組。
「放、放開我!拜、拜託冷靜下來!」
這不只是對志束,也是對自己的要求。雖然是難以處理的狀況,還是得想辦法讓事情在對真愛有利的情況下告一段落。
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志束的頭髮有些凌亂,而且襯衫的領口也都是皺褶。看來她從出差的地方回來後,連衣服都沒換就直接衝過來了。
「沒錯。請你冷靜下來吧,志束阿姨。正如我留下來的信件所寫的,這是根據我自己的意思與判斷所做出的行為。您責備一大先生根本是弄錯對象了。」
穿著日式圍裙的真愛從房子裡面走出來。
「真愛,你在說什麼!快跟我回家。雖然沒有引起什麼大騷動,但現在仍處齡相當微妙的狀態呀。」
志束放開一大並且這麼強調著。
「這些我都清楚。所以才會下定決心展開行動。因為時間拖得愈久,我的行動就會愈沒有效果。」
「真愛!」
「兩、兩位等一下!在我們家玄關前爭論總是不太好。還是麻煩志束小姐你們先進來吧!」
一大左右看著雙方的臉,然後揮手招呼志束等人人內。
「……說的也是。這樣確實會給附近鄰居造成困擾。真是抱歉。」
志束可能稍微冷靜下來了吧。只見她用指尖整理了一下紊亂的瀏海,接著脫下高跟鞋。
「田峰也跟我一起來。五利與胡滿堂就留在玄關當警衛。不準讓任何人進到這裡。知道了嗎?」
「遵命。」
阿諾三人組其中一人跟著志束進到屋內。光看外表雖然分辨不出來,但他應該就是志束所指名的田峰了吧。
「這邊請。」
帶兩人來到客廳並且請他們在坐墊上坐下後,志束便挺直背桿正坐在坐墊上。由於真愛就坐在她正對面,所以一大與早少女自然坐到她們左右兩邊。
「星川早少女小姐對吧……我從真愛那裡聽說過你的事情,不過這還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
「是……是的。」
雖然早少女應該已經習慣和這種社會人士見面,但似乎還是被志束充滿敵意的態度壓制住,只能縮起肩膀露出緊張的模樣。
「這次真是被你給連累了。我也剛好看見了你在車站挽著他手臂的模樣。」
「關、關於這件事……我也反省過自己的輕率與粗心大意了。因為那時候有點太得意忘形。」
「阿姨,請不要再責備早少女同學了。早少女同學或許是造成這種情形的契機,但我拜託一大先生擔任冒牌男友,然後真心喜歡上他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這時候真愛以激動的口氣插話進來。
「……可不可以請早少女小姐先避開一下?因為我們接下來要談些私人的事情,希望不相關的人能夠暫時迴避。」
「不用了。我個人強烈希望早少女同學也可以留下來。」
早少女一聽見志束這麼說就準備站起來,但在真愛的注視下又坐了回去。
在尷尬的空氣籠罩下,一大和志束、真愛、早少女等人就在沉默當中游移著視線。
這時候茉莉把茶送了上來。
「壇小姐,是你在背後幫忙她的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志束以銳利且冰冷的眼神看著茉莉,那眼神連在旁邊的一大都感到一陣寒意。
「我早就有承受任何斥責的覺悟了。但是志束小姐,身為傭人的我是為了天弓院家好才會這麼做。」
茉莉則是泰然地承受著志束的壓力。
志束像是很煩躁般喝下一大口茶。
「志束阿姨。」
真愛的話打破了短暫卻緊張的沉默。
「這次是因為我說謊才會受到閉門思過的處分,我也理解阿姨是顧慮到我和財團的事情才會這麼做。但就算是這樣,我依然無法接受。應該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法才對。一想到這裡,我便認為應該和阿姨對抗,所以才會展開行動。」
「但是離家出走,住到毫無關係的人家裡來也太過火了。八木本先生只是擔任你冒牌男友的人吧?」
「一開始確實是這樣沒錯。但是正如我剛才所說,現在我是真心喜歡著他。這是我最真實的心情。」
「我也在網路上看了星川小姐的演出,所以大概知道這些事情。喜歡上八木本先生的是真愛和那邊的星川小姐,還有另一位是——」
「冰魚鷹奈同學。」
「啊啊,是那個女孩嗎?」
真愛一說出這個名字,志束便露出了解的表情並點了點頭。
如果鷹奈只是在財團過去贊助的空手道大會裡獲得優勝的女孩,那麼志束應該不會特別記住她的名字,大概是經常聽到真愛提及鷹奈跟早少女這兩個朋友吧。
「那個……其實是我們隱藏真心喜歡上一大的事實並且積極對他發動攻勢,才會讓狀況愈來愈複雜……」
早少女說明著一開始拜託一大擔任冒牌男友的理由以及之後的發展等,光靠在舞台土的自白無法了解的詳細情形。
「……唉……」
志束不知道是懶得發脾氣了,還是對這種極為複雜的狀況感到無奈,只見她大大嘆了一口氣。
「八木本先生,只要你快點決定人選,事情不就能解決了?……但這麼說好像又有點沒道理。如果是你劈腿的話也就算了,總不能要被喜歡上的人負起責任呀。」
「哈哈……可以這麼說啦……」
一大也只能露出曖昧的笑容並且這麼回答。
雖然覺得這件事總不能要自己負起所有的責任,但老實承認的話好像又會變成在炫耀。而且因為自己一直無法做出決定,才會讓情況更加混亂,也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真愛你是個妙齡少女,想學習社會經驗而與外面的世界接觸,更因此而接受新的刺激,然後對於戀愛有所憧憬,這些我都能理解。」
恢複冷靜與嚴肅態度的志束改為面對真愛。
「但是也要考慮自己的立場。你是天弓院紀念財團的繼承人。這樣的身分沒辦法讓你隨自己喜好過生活。」
「這些我當然知道。但是阿姨,我如果不了解喜歡一個人的心情,只是乖乖繼承、延續自己的責任,這樣真的能夠做一個盡責的財團領導人嗎?」
真愛也以堅毅的態度回應。
天弓院紀念財團不只是單純追求利潤的組織。
它們同時也將獲得的利益用在保護傳統文化與藝術、贊助教育與醫療機構以及國際交流等多種社會福利上。
比如說,贊助鷹奈在國中三年級時獲得優勝的空手道大會,也是因為『保護屬於日本傳統文化的武術,並且培育健全的青少年』這樣的理由。
「身為人的喜悅、幸福——沒有實際體認這些感覺,光以課本上的知識與效率來判斷應該幫助、支援什麼,這樣才是真正喪失了建立財團的目的。」
真愛正義凜然的論點,讓志束一邊調整眼鏡的位置一邊思考了起來。
「……你說的確實也有道理。能有這樣的想法真的很了不起。但是他和你生活的世界實在差距太大了。而且也別忘了現在微妙的狀況。」
「那個……微妙的狀況是指?」
一大這麼問道。
話說回來,一開始怒氣沖沖地闖進來時,她就說過這樣的話了。
「這個嘛……的確也應該讓真愛好好了解一下了……」
志束一邊用指尖揉著太陽穴,一邊說明了起來。
問題是源自過去曾經找過一大麻煩的三隅等財團的非主流派。
這次『一大與早少女的合照』剮傳出去時,因為沒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