樵夫的證詞
我的名字是基甸雷格蘭,是名在蘇瓦爾大學學習建築學的學生。是的,我的職業
當然不是樵夫,只是當時在OldMasquerade號裡面,大家各自說出孤兒、大公妃等假
身分,所以我一時興起,便以和現實的自己完全相反的身分自稱。當然其他乘客也只
是回以苦笑。
我平常在蘇瓦倫過著住宿的生活。對了,那邊那位東方少年名叫久城的那位
,我和他聊到的身世都是真的。我的雙親在我小時候就因為火車意外喪生,之後靠著
養父援助繼續求學。至於學費我也努力以各種方法還給養父,並不只是單純接受援助。
會搭上這班列車的原因呃,和大家一樣,都是為了去看修道院的表演。正巧
因緣際會得到表演的門票。嗯你問表演有不有趣?說真的,雖說女士們好像都看
得很開心,不過我實在看不太懂。
咦?
為什麼從剛才就一直東張西望?沒有,我沒有東張西望啊?
我有嗎?
唉呀那是我心神不寧的緣故。畢竟從沒有這種來到警察局接受訊問的經驗。
那可是有個人死在自己眼前,還能冷靜接受訊問才是真的奇怪吧?
是的,不要緊,我已經冷靜下來了。繼續說下去。
會進入那個包廂完全是偶然。列車裡面擠得可怕,到處都是人,我在當時遇到那
個邊走邊找位子的男子就是自稱〈死者〉的魁梧男子,兩個人一邊閑聊一邊走在
走廊上,往那個包廂里一看,那個人便說:「這邊空著呢。」既然如此我們就進去了
,這才發現裡面已經坐著四位乘客。只是我們先前看到的位子正好沒人坐,所以才會
搞錯。那個自稱〈大公妃〉的女人答應讓我們一起坐,所以我們就待在那個包廂里。
她真是個好人,我還心想要是這種人是我的母親就好了。很孩子氣是吧太丟臉了
,我真不應該說。
咦?
我還在東張西望?
不,我沒有。
我有?
那是無意識的動作吧。實在定不下心來。不是嗎?在警察局的房間里被一群刑警
包圍,我的腳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發抖,搞不好是我的膽子太小了。
一直回頭看門?
我在等誰過來?
你在胡說什麼?我記得你是自稱〈灰狼〉的女孩,有沒有感冒呢?你的洋裝濕了
,〈隨從〉很擔心喔。看到你們感情這麼好,我真的很羨慕。就好像我和妹妹一樣。
咦?我妹妹比你大喲。不過真的讓我想起小時候的事,我妹妹也是身體虛弱,很容易
感冒。
啊、對不起,回到正題吧都是因為這個女孩從剛才就一直說我東張西望。真
是的,為了避免被懷疑,還是把脖子固定住好了。我本人絕對沒有刻意表現出怪異的
態度。
警官在意嗎?
是嗎?太好了,既然警官不在意,那就沒關係了。
好棒的髮型不,這不是客套話,有個性也是很重要的。
呃、對了,話說到哪裡
對了,在包廂里和四位乘客同坐。
其中一人,就是那位自稱〈大公妃〉的溫柔女士,一直關心身旁的女孩,也很照
顧她。身旁的女孩黑髮藍眸,整個人顯得有點蒼白,而且一直喃喃白語,總覺得有點
嚇人。掉了個箱子?啊、這麼說來的確是有這回事紅箱子?是、是的,大約和我
的手掌差不多大的箱子。這麼說來那是什麼箱子呢?要說是鉛筆盒卻是正方形;要說
是點心盒卻沒有花色,而且看起來很樸素,真是很怪異的設計。
還有這裡的漂亮女孩和她的東方友人,我和這四個人互相自我介紹,一起聊天。
黑髮女孩也不知道是神經衰弱,還是歇斯底里一開口就說我是〈孤兒〉。正在尋
找自己的生日等聽起來很靈異的事,所以魁梧男子有點不高興。接著為了配合她,女
士也說自己是〈大公妃〉接著那個女孩的話說下去。我很喜歡那位女士,總覺得她好
像母親一樣啊,又離題了。我不該說的,真丟臉總之為了配合她的說法,我
也說些冥界之王之類的,職業是邊砍樹邊旅行的〈樵夫〉。聽到我這麼說,魁梧男子
也笑了,於是利用那座修道院流傳的怪談〈黑死病面具〉編出自己的身世。說自己是
〈死者〉附身在剛死的男子身上,好不容易才走出城堡。因為他說的故事最有趣,所
以我也笑了。
之後他和這兩個孩子為了換衣服離開,我和〈大公妃〉聊了一會兒。不過我看她
為了安慰哭泣的〈孤兒〉也忙得很,所以也想暫時離開一下。
當我走在走廊上時,突然覺得不舒服咦?對啊,就是這樣。真是丟臉,你還
記得啊。沒錯,我不舒服發抖的模樣被這兩位看見了。為什麼會不舒服?那是因為我
想起父母遇上的列車意外。雖然是小時候的事,可是我親眼見到父母從暴沖的列車上
摔死親眼看到。和別人在一起聊天說話可以分散注意力,可是單獨一人時,過去
的回憶就像黑暗一樣逼近過來。有這種事情吧?就是這樣。我在走廊上感到頭暈,於
是進入最近的房間通訊室?是嗎?對,沒
錯,我想起來了,那是個放著通訊器材的小房間。不過關於這些事我完全不了解。咦?經過時候聽到聲音?是嗎?
哥哥、救我?
別再開玩笑了!我才沒有聽到那種聲音。通訊器材並沒有動,我也沒有觸摸任何
東西,腦袋裡卻好像有鐵槌在敲,痛苦、哀傷、心痛的感覺簡直讓我好像變了一個人
,感覺很糟糕。因為待在小房間里覺得快要窒息,又跌跌撞撞衝到走廊。對,那時正
巧遇到你們,就是在這裡的這兩位。他們換上服務生的制服,正走在走廊上。
然後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很不舒服,所以我的記憶也是模模糊糊。記得應該是先回包廂,和〈死者〉
一起去餐車吧。〈孤兒〉哭著說什麼有敵人,一直無法冷靜下來,還說她會被殺掉,
我心想這個女孩子真危險。不過她真的被殺了她說有敵人的話是真的吧?早知道
就不該嫌她吵,而是好好聽她說才是。不過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
來到餐車之後,東方少年〈隨從〉。還有〈大公妃〉和〈孤兒〉也來了。〈隨從
〉擔心留在包廂里的〈灰狼〉打算回去,不過被挽留下來。我和〈死者〉先前正在喝
葡萄酒,所以我又準備三人份的玻璃杯。因為服務生太忙了,想叫他過來都很不容易。〈大公妃〉和我們一起喝葡萄酒,其他的兩人喝水。稍後聊了一下,〈孤兒〉提議
玩拿葡萄乾的遊戲。
你說把葡萄乾放進大缽里,拿到位子上的人是誰?
是我。
被懷疑了嗎?啊啊,我的膝蓋又開始發抖了。不過,真的不是,畢竟我又不知道
誰會拿到哪顆葡萄乾。對吧?咦?拿白蘭地來的人是誰?是〈死者〉。不不過要是白
蘭地有毒,大家早就毒死啦。你說對吧?
吃葡萄乾的順序是用旋轉空葡萄酒瓶決定。轉瓶子的人好像是〈大公妃〉。
瓶口停在我面前,所以是從我開始吃。這完全是偶然。
旋轉瓶口可以控制?
這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我認為沒有這回事。
〈大公妃〉不是這種人。
不、呃、當然只是剛認識。不過她一定是個好人。
所以我就吃了,並且說出我的願望。接下來是〈大公妃〉。這麼說來,當時她倒
是很專心地胡說些什麼身為大公妃,卻從自己的王國里逃出來之類的故事。還說什麼
如果繼續旅行,一定會越來越懷念一到冬季海水就會變白,布滿整面天空的潮水。人
民正在等她回去
我記得很清楚?
話是沒錯。
因為我一直在想「整面天空的潮水」究竟是怎麼回事。當然我知道她的設定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