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死後的影響是生前 第五章「the perfect world of har」

對周遭的人來說是世界的噪音=笨蛋情侶重出江湖

前情提要。

發生了許多事。

要以一句話概括的話就是這樣……吧?與湯女的真實民間故事(是什麼意思請以感覺代替眼睛自行體認)一路走到現在,然後只承辦了結局。把這樣的結果統合起來的話,就是如此。

說到這個,這一次,若把一個事件比喻成長篇小說,那我出場的分量就連一個短篇都不到。而且也不是以全彩目送日子一天天過去;而是閉上眼皮的清一色黑。

然後,其實是從現在開始才似乎要遭遇很多事。

「來~第一位請進~」

在沒有配發號碼牌;待客亂七八糟的病房外有三個人在等候。我以沉重的口吻呼喚她們。

逼近的問題要素其一,長瀨透進入病房。喀噠、喀恰、碰!她以肩膀重重撞上門板的姿態登場。怯生生,溫吞吞。她穿著學校制服,舉止可疑噠噠噠地進入病房以後,以一句「午、午安!」這樣虎頭蛇尾有氣無力的台詞打了招呼。唔,毫無偽裝的緊張度100%。

她喀噠喀噠地拉出訪客用的摺疊椅,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後大大地拉了一下背筋,但是只要一和我對上視線就馬上萎縮,頭也低了下去。

尷尬。現在和長瀨兩人獨處,要是持續一分鐘,胃感覺似乎就會開一個洞。騙你的。

我要是有這種細膩的神經,應該就能建構起更圓滑一點的人際關係了吧。

「……第二位請進~」

喀啦~門正常地滑開,以小動物風縮著肩膀的女孩,伏見柚柚進入病房。她指著筆記奉上的「午安」,點頭致意後拉出摺疊椅……坐在長瀨旁邊。她們兩人幾乎是同時間來到病房的吧。

盯~再盯~盯盯~凝視著長瀨透側臉的柚柚還挺讓我覺得新鮮。

不過,目前的事態還沒有來到最谷底。

「來,最後一位請進~」還有啊?人口密度太高了吧?太日本了。

門第三度被打開;這一次是毫不客氣地;粗暴地。連剪影猜謎也被省略,直接大步前進。

噠噠噠地走近病床,拖鞋從她揚起的腳尖上飛起,貼在了我的臉上。正當我任它自由滑落之際,肩膀又從正面被踹了一腳,結果拖鞋便落在了我膝蓋附近。我藉由變得如此狼狽,想起自己並沒認識幾個如此具有行動力的傢伙,得以確認了來者的身分。

最後一個進來的,當然是身高依然沒長進的妹妹。

……妹妹。不是長瀨的。而是我的妹妹。純正品。複製人說法駁回。

什~什麼~!

這傢伙還活著啊!啊~真是嚇了我一跳。騙你的。

又沒有人殺她,那她當然還活著啰。

哈哈哈哈哈。

妹妹今天也是一張超級臭臉,把掉在床上的拖鞋打飛。她連看都不看飛到地板角落的那個一眼,迅速地爬上病床以後便在我的膝蓋上坐了下來……咦?摺疊椅已經缺貨了嗎?

長瀨以斗大的三姑六婆眼神看著我說「這孩子是誰啊?難道透真的是蘿莉控?那一樹有危險了」——把剛才的混亂繼續下去。這下換我擔心起來了。

另一方面,伏見則是一臉想說「原來還有這一招啊!」的驚愕表情,直瞪著我妹妹。然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內部發生了什麼變化,臉頰泛起紅暈,她連忙以手覆上自己的臉。

然後妹妹因為已經找到了舒適的座位,一動也不動,只是抿著嘴從正面瞪著我。

……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

不管是受難還是女難,它就這樣在我的身旁孕育著。

八月二十二日,看著從窗戶中窺見的樹上的蟬掉落到地面的剛過中午時分。

醫院的個人病房裡,有四道呼吸聲。

沒錯,長瀨透、伏見柚柚、以及我妹妹,都造訪了我的病房。

「……………………………………」

為什麼會這樣呢?無論我怎麼冷靜地回想,也摸不出個事情轉變至此的所以然來。

事件解決之後,我又再度被送進了醫院,遭到許多人的叱責。

我該不會是做出了什麼讓人擔心——這種讓我自己痛心的事情了吧?我被這樣子的罪惡感所囚禁。唔,大致上是騙你的。

欣賞完煙火大概已經過了五天吧,只不過其中兩天我都在昏睡就是了。

眼淚乾涸;停止上涌,因為這個演出而感到刺痛的傷潛入了「形」中,回覆成傷疤狀態。

各部位的修復作業已經完成,接下來的五十年內,淚腺應該不至於再決堤吧。

取而代之的是別的洞穴讓我的側腹多了一個通風口,招致血袋的崩壞。

……啊啊,有時會想起自己的年紀還在個位數剛要進二位數時,住進別的醫院那段日子。

那時候,我企求的明明是和現在完全相反的事。這能算是成長嗎?

好想馬上出院啊。

要是誰有機會得知這副情景,除了文字之外;我真想讓他就連肌膚都感觸那股寒氣。在某種息義上也像人生亮起了三振的燈號,背後則是法庭(死神)在進行傳喚的預演,簡單地說,就是讓我說再見遊戲啦。真虧我到現在為止都沒變得冰冷呢。

哇~厲間里全都是女孩子的味道呢——真想躺著宣布這種夢話。不過實際上只有消毒藥水和冷氣機中微微飄出的黴菌和灰塵這些臭味罷了。

老實說,我還真想問現在這空氣究竟是怎麼回事?雖然很想像這樣浮上問號,不過因為她們三人的相乘效果而產生的獨特空氣密度而無法如願,根本沒有介入的空間。

因為她們三人就像在病房前的走道上演娛蚣、青蛙、蛇,一物剋一物的三足鼎立戲碼,不得已之下只好把她們一個一個叫進來,然而……現在該怎麼辦呢?可以的話,是很希望能把我自己排除在外,讓她們自己去搭建三角關係。

不想辦法解決這個梯形關係的話,醫院最主要的功能——養病就沒辦法達成了啊。不過話說回來我是很希望能在自宅療養,但是這並不被允許。因為些許的逞強以及脫逃行為導致我的身體連帶遭殃受到懲罰,而那處罰便是不得脫離醫生的保護觀察……那個護士小姐是這麼用折線圖向我說明的。圖表後半在底部毫無起伏的曲線,如果是心電圖的話就是死亡等級了吧。

『呀啊!你的人生正在和這張表同調中呢!』少雞婆,才不會像妳說的那樣咧。

我過的可是怦通怦通(真想吃強心劑);興奮莫名(主要是冷汗)的每一天吶。不過要是能平坦一點的話人生會比較好走,我是不是該向那個方向的發展表示歡迎才對呢?每天走的都是高低差像在爬山的路,誰受得了啊?

一語不發的長瀨與伏見,今天穿的是學校的制服。今天似乎是學校的返校日,所以兩人才會接近同時抵達我的病房。不過,目前我還不知道這件事。

「「「「………………………………」」」」唧——哪——蟬在好的意義上很不會察言觀色。

窗戶外側與內側。難以言喻的;生物間的隔閡。我想…想不起來。所以無法正確表達。

其實就在她們三人襲來前,湯女也來過。這件事要保密。要是聚集在這裡的人再繼續增加,這本書的分類可能就不得不從鄉村青春懸疑諷刺劇,變成女子+α純情羅曼蒂克棒球小說了。從頭到尾都是騙你的。

伏見就算低著頭也仍持續偷瞥長瀨;長瀨的視線毫不偏心且忙碌地在我、妹妹、以及伏見之間徘徊。妹妹則是惡狠狠地瞪著;尤其是對長瀨,而腳底也不時踢向我的陘骨。不過她平常就是這個態度,所以我除了右腳之外都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小時候和伏見打過照面?不過也不能肯定她們對彼此有印象就是了。而伏見對我妹妹也不是很在意,這個部分就先放著不管好了。

所以問題只剩柚柚&瀨瀨。不是因為兩人目光凝視,卻又無法說出心裡的話(註:出自南方之星「海嘯」的歌詞),嘴唇持續封鎖中。她們彼此認識嗎?怎麼看都是交情很差的感覺。要是這樣子能算有交情,那我現在應該也有一億個不知道長什麼樣子的朋友了吧。

……沒辦法,不叫瀨瀨;改叫長長好了。騙你的。

不對啦,我該做的事是司儀才對。不過要是可以的話,還真想當個路人。

「呃~這一位是長瀨透,我的……」該怎麼說明呢?朋友?聽起來就像騙你的。

不過還是得說謊吧?要是直接介紹說她是我的前女友,感覺壽命應該會縮短。

呵呵呵,我也學會看氣氛了耶!

不過這在事態變成這樣的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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