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伴全部集齊,為了文化祭的現場演出我們正式展開了各項準備。
暑假過去了一段時間,這陣子我們每天都一門心思埋頭苦練——事實並非如此。
當然練習肯定是投入了精力的,同時我們還有幾件必須要做的,必須得考慮的事。其中之一就是學習。
負責監視督促我們的,就是那位似乎隱藏了些秘密的學生會長大人。
「你們要是能把成績提高點,在大人那邊總歸是有好處的。」
會長這麼說道,對於成績一直都很不如意的我來說,(自我感覺)總是受到老師和父母的一些不公正對待,所以我還是很認可這番話的。
「除此以外,還有當下的練習目標也必須想好。」
要想在文化祭上成功舉辦公演,有一道很大的難關。
那就是校規,校規里明文禁止了一切樂團活動。
北高的校園祭一共進行三天。
第一天是體育祭,第二天是租借了附近的省級禮堂進行舞台表演,第三天則是在校內展開各種活動,北高不愧是重點高中,能很熟練地舉辦起各種校園活動並且一切都井井有條。
這三天晚上舉辦的半夜祭也是和往年一樣,都以操場上設置的舞台為中心,每年這裡都十分的熱鬧。
Animato animato初次嶄露頭角的地點也正是這個舞台。
自從學校禁止樂團活動以來,都是從外面請樂隊來搞熱氣氛的,但只要是學生自發組織的樂隊就絕對禁止登場。
「你們若想在北高祭上進行現場表演,就必須把校規給改了。」
而改校規則需必要在全校大會以及家長教師聯合總會上進行表決。
為了防止被學校方面發現,網路上樂曲的發布也中斷了,再加上六郎的那件事,磷她們擔心想要得到學生們的支持還得花不少時間,同時會長也指明最難過的一關則是家長教師聯會那邊了。
「北高生的監護人平均年齡在五十五歲左右,不敢說他們能夠理解樂隊活動。再加上他們當中本地人也很多,應該還有不少人記得當初Animato animato間接造成的騷亂。想要說服他們可得費一番功夫了。」
而且教導主任也在那個監護人網站上。
因此相當明確,說服任務會極度困難。
「……果然游擊戰術說不定是最好的呢」
穿著浴衣吃著棉花糖的磷,腦袋「噗噗」地冒著煙說出了她的終極辦法。
每年這個地區在八月份就會舉辦花火大會,地點則位於將市區街道一分為二的大型河川邊。
拋下練習和學習不顧不停纏著人說想看想看的磷,甚至還強行拖著會長,決定在看煙花的同時進行作戰會議。
一向冷清的街道和河邊,突然一下多出許多平時都不知道潛伏在哪裡的人,多到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在這種祭典的日子裡會長仍然一本正緊的穿著校服,還在指責著磷的言論。
「我是絕對不會允許,游擊演出什麼的。聽到了沒有?活動並非只是為了搞熱氣氛,還要獲得周圍人的理解,能夠好好善後,才能稱為成功的活動。這次的煙火大會也是一樣的道理。我說你們,難道打算讓期盼已久的現場演出爛尾嗎?」
會長的正確言論令人無法反駁。
只不過說到底演出要是不能如期舉行的話講什麼都沒用,會長似乎也正在為此煩惱。
「你們要是有什麼漂亮的實際成績也就算了,不過聽說,你們似乎都上了市內的黑名單了?」
感受到會長蔑視的眼神,我和磷趕緊把臉轉向一邊。
與磷的目光相會。
本來這裡我們應該互相笑著說「糟糕了……」的,但是看到磷僵硬的表情時不由得感覺胸口百爪撓心,我的臉也僵住了。
「啊,快要放煙火了喲!」磷躲開我的視線朝著天空伸出手指。
這番舉動倒是和過去一樣,為了躲避會長的視線並試著轉移話題,但是整個過程卻是顯而易見地發生了變化。
「別想著糊弄過去。活動不能順利進行的話也沒事,我們還有別的方法。」
北高每一年,管弦樂社團都會舉辦面向監護人的演奏會。
在暑假即將結束前舉辦的這個演奏會,會長制定的作戰方案就是讓我們以外部人員的身份參加進入其中。
「我聽了你們準備的歌曲,感覺每首都是面向年輕人的。你們再準備幾首節奏稍慢,格調高點的曲子練習吧。」
這就是會長提議的「當下的練習目標」。
她是想能從中得到點支持,並成為說服監護人們的資料。
此番作戰計畫里,壓力最大的是負責作曲編曲的小姬。光是作曲就已經很累了,再加上這次的目標年齡層與以往不同,必須以他們為受眾進行作曲,這份辛苦可想而知了。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吩咐,我一定竭盡全力。」抱著這樣的想法,大家紛紛買來炒麵和蘋果糖什麼的犒勞小姬。
「還有,在這種交涉的時候成績是至關重要的。女生隊我認為沒有問題,你們兩個,暑假結束後的開學測試要以考進年級前五十為目標。」
聽到會長的話,我和六郎頓時感嘆「果然哪裡有閑工夫去幫別人啦」,於是收走了原本遞給小姬的食物。
「我說你們!幹嘛收回去啊!」
磷護著小姬對我們提出了抗議。
明明就是和記憶里一模一樣的歡快對話,磷卻一次也沒朝我這裡看過來,這已經不能樂觀地認為只是些許誤差了。
目標也已確定,就這樣我們在不耽誤學習的同時,練習也達到了白熱化程度。
我們將小姬和六郎作的詞曲合到一起練習,還這兒那兒的改了好幾遍,終於文化祭舞台表演用的曲目陣容和說服監護人用的歌曲全都備齊了。
我們用著店長那裡的出租錄音室,偶爾也會去小姬家裡打擾。大體的氣氛是一片祥和,會長時不時會過來看看給我們打打氣,順帶報告一下近況。
會長制定的學習兼練習計畫兩者之間協調得特別好,我們充實地過著每一天,連夏季的悶熱似乎都被吹走一般,日子轉瞬即逝——這就是我記憶里的暑假。
「我覺得,是不是該休息一下了。」
「……確實……是呢……」
順著六郎的話,小姬喝著水點了點頭。
大家都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然而,很明顯,六郎打斷練習並不是因為大家都累了。
我的演奏和磷的歌聲,總是合不到一塊兒去。
「我去便利店給大家買點零食過來!」
磷拔腿跑出錄音間。
會長和她擦身而過走了進來,她詫異地回頭看了磷一眼,然後走進了充斥著熱氣的錄音室。
「我怎麼覺得你們中斷練習的間隔越來越短了呢。」
六郎好像十分悠閑似地彈著貝斯開口:
「小智同學!你是不是對她說了什麼多餘的話?」
「你為什麼覺得是我。」
「……筱原同學的話,有這個可能,確實……」
連小姬都說這種話。
會長甚至都不用開口講出她那招牌式嘲諷,譴責的眼神就朝我瞥了過來。
自從我們在會長面前表演過後,磷就一直這個樣子了。
不知為何從那時起我和磷之間的氛圍就變得有些尷尬,光是抑制自己的感情就已經很吃力了,再加上還一直擔心現在與過去之間的分歧,不知不覺間我和磷已經漸行漸遠。
剛剛也是,磷在演奏停止到跑出去這段期間,看都沒看我一眼。
這絲不知因何而起的隔閡越扯越大,過去已經扭曲到讓我無法應對。
這樣下去,我都開始懷疑我們是否能完成現場演奏的樂曲了。
「……抱歉,我也,出去冷靜一下。」
放下吉他我走出了錄音室。
夏季的日晒烤得柏油路面微微發燙,我站在陽光下感覺渾身上下火辣辣的,彷彿要燒起來了。
持續的蟬鳴讓人煩躁不安。
像是被驅趕著一般我逃到了蔭涼的地方,蹲了下來。
我抬起汗津津的胳膊貼在額頭上,連帶著擋住自己的視線。
「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內心被滿滿的感情攪亂,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修復與磷的關係和這扭曲的過去了。
次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