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目的地,難波!
富士山巍然高聳的稜線,映照在秋高氣爽的晴空背景上。
十月,清透亮綠的田野中,純白的新幹線如細針般快速前進。
草薙魔法建築專門學校二年級的一百五十名學生搭乘著新幹線,從東京到大阪,沿著東海道一直往西前進。現在已是換季時節,一部分學生穿著長袖的冬季制服,但十月還有點炎熱,因此穿著短袖制服的學生仍不在少數。
「富士山喵!賣浜名湖特大鰻魚便當的推車應該快來了吧喵!」
聽聞此言的榎小角,望著左手腕上八顆大水晶串成的念珠手環。水晶球里關著白貓化身的式神伽羅,她正握拳敲著透明的障壁。
「吵死了你,什麼啦?」
小角一臉不耐煩地皺起了他端正好勝的面容。
「推車快要來賣特大鰻魚便當了喵,小角,放人家出去啦喵嗚。」
伽羅在水晶球中望著小角,搓著雙手央求。
「那可不行,我沒買你的票,你還是乖乖待在憑坐珠里吧。」
「不要喵,特大鰻魚便當要來了喵!」
「呃,小角先生。方便的話,伽羅小姐用餐時,我代她進入憑坐珠吧。」
坐在小角隔壁,金毛九尾狐化身的亞彌怯生生地說道。由於新幹線中有許多人不常看到式神,因此他藏起耳朵與尾巴,與其它學生—樣穿著制服。
亞彌是白髮劍士,諫早東日流的式神,東日流是小角的同班同學,也是他的競爭對手。諫早家是間大公司,家境富裕,因此不必像小角把式神關在憑坐珠里省下車票錢。東日流正叉著手臂睡覺,三人座的位置上,窗邊坐著東日流,中間為亞彌,小角則坐在走道旁。
「哇!人家最喜歡亞彌了喵!」
伽羅在水晶球中搖動著白色的尾巴。聽到她說最喜歡自己,亞彌白皙的雙頰頓時紅了起來。
「這、這是我的榮幸,伽羅小姐。請問,我和鰻魚,您比較喜歡哪個呢?」
「鰻魚喵!」
伽羅不假思索便立即回答,亞彌眼中流下兩行清淚。
「這是預料中的答案吧。」
小角對亞彌稍加吐槽,輕舉起左手腕,水晶球里冒出一道白煙,頭上長著白貓耳的少女現身於走道。
「終於自由了喵,亞彌,謝謝你喵!」
伽羅越過小角,抱著亞彌的脖子。她長長的尾巴搖啊搖,搔得小角鼻子發癢,直打噴嚏。亞彌面紅耳赤地提醒伽羅:
「呃,伽羅小姐,要把耳朵和尾巴藏起來才行。」
「為什麼喵,好麻煩哦喵!」
「把式神誤會為怪物的人還是很多,這樣會引起騷動的。」
「伽羅哪裡是怪物喵?才沒有這麼可愛的怪物呢喵!」
伽羅交叉雙臂,別過臉去。她的任性使亞彌十分困擾,而怯生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不準任性,快把耳朵和尾巴藏起來,否則我再把你關進憑坐珠里!」
小角對伽羅吼道。
「嗚喵,人家不要進憑坐珠喵!」
伽羅心不甘情不願地,為了把尾巴塞進短褲里,當場就脫起衣服。短褲一脫下,邊緣綉有蕾絲的白色內褲及渾圓的臀部乍現。這時,坐在後方的男同學一齊挺起上身。
「哦哦!伽、伽羅美眉的換衣秀耶!」
其中也有拿出數字相機的男同學,亞彌連忙雙手結起手印,朝看得見富士山的窗戶……也就是北方,誦出北斗七星的名稱。
「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
「呀!」
風包住伽羅,她的耳朵及尾巴隨之消失,連服裝也改變了。她平時總是穿著較為暴露的衣服,現在卻展現成熟長裙及充滿女人味的襯衫這種浪漫時尚風情,這應該是亞彌的喜好吧。伽羅大吃一驚,雙手撫摸著頭上。
「耳朵不見了喵,亞彌,伽羅的耳朵跑到哪裡去了喵!」
「沒沒沒沒有跑到哪裡去,我用法術藏起來而已。」
伽羅揪住亞彌胸口,搖晃著他的頭,亞彌如此回答。
「可惡,差一點就拍到了說,亞彌那傢伙幹嘛多事!」
男學生們碎碎念著抱怨,小角雖什麼也沒說,卻鬆了口氣似地偷偷拍著胸膛。
這時,車長前來驗票,亞彌連忙對伽羅說道。
「那伽羅小姐,我們就換手了!」
亞彌把車票交給伽羅,化為金色的煙霧,進入東日流胸前口袋裡的憑坐珠。車長一名一名地接過乘客的車票,剪了查票印記後再歸還乘客。突然,車長感到不可思議地抬頭看著座位號碼。
「咦?三人座上怎麼只有兩名乘客,是不是去洗手間了呢?」
「才沒有,我好好地坐在這呢。」
低聲回答的正是藻卧束鮒,沒特徵也沒存在感的他,通稱大眾臉。
「不要叫我大眾臉!」
藻卧忽然站起身來叫道,天野皺起眉頭訓斥他。
「那邊的同學!在吵什麼啊!」
「啊……對、對不起!我好像聽到幻聽了……或許是被害妄想症吧。」
大眾臉遮起耳朵。
「我又聽到了!不要叫我大眾臉!」
大眾臉……不,藻卧精神錯亂地叫道。
「……真是的,不知道是哪一班的學生,教養真差。」
天野嘆了口氣,再度攤開看到一半的時尚雜誌。
「不是的,我是老師班上的學生啊。」
無力反駁的藻卧,雙眼中淚水早巳流幹了。
這時,「叮鈴叮鈴S」地傳來音樂盒的樂音。
「鐵路便當推車來了喵!」
伽羅舔著嘴唇,對販賣人員說道:
「小姐!人家要熱騰騰的特大鰻魚便當和蒲燒鰻拌飯便當,鰻魚壽司跟可樂還有甜點冰淇淋喵!」
「好的,各一個是嗎?」
「各兩個喵,這個白髮的人付錢哦喵。」
「為什麼要我付!」
東日流大吃一驚,跳起來吼道。胸前口袋裡的憑坐珠飛了出來,浮在東日流眼前.其中的亞彌拚命地懇求他。
「東日流少爺,拜託您。伽羅小姐一直很期待能在研修旅行去到大阪時盡情地吃到倒呢。」
俗話說,京都穿到倒,大阪吃到倒。意思是在京都會買太多衣服買到破產,而在大阪則是因食物太美味而吃到破產。
「這裡哪裡是大阪!現在才到靜岡!」
「拜託您,東日流少爺!」
憑坐珠里的亞彌淚眼汪汪地請求。平時嚴厲的東日流,卻對亞彌純真眼神的緊盯凈化攻擊招架不住。
「……真沒辦法,僅此一次。」
東日流苦悶地拿出錢包,把銀色的信用卡交給販賣人員。
「哎呀,白金卡!謝謝您的惠顧!」
販賣人員驚訝地刷卡,將堆積如山的便當交給伽羅後,又響起音樂離去。
「哇!人家要開動了喵!」
伽羅在東日流與小角之間重重地坐下,拆開筷子便埋頭吃了起來。熱騰騰的特大鰻魚便當盒下附有加熱容器,而在便當剛冒出白色的水蒸氣時,其它的便當已被一掃而空。
「我說你啊,點可樂根本就沒意義。」
小角受不了地望著伽羅,東日流則咳了一聲說道:
「小角,我不會要求貧窮的你還錢的,但是希望你好好教育式神。」
「什麼啊,還不都是亞彌隨便讓伽羅出來的!付了這麼點錢就能偉大地教訓人的話,我付錢就是了!」
小角魄力十足地撂話。這時,伽羅拍著肚皮,幸福地嘆了口氣:
「呼!鰻魚好好吃喵,再來是名古屋雞喵。」
「名古屋雞?」小角瞠目結舌。
一提到名古屋,最有名的就是名古屋雞和炸蝦跟味噌炸豬排便當喵!」
「……到達大阪之前就會吃到倒了吧。」東日流深深嘆了口氣。
如果讓伽羅如願,被她這麼吃一頓真的會破產,小角合掌對東日流低頭說道。
「抱歉,還是幫我付吧。」
隔著走道坐在小角等人旁邊的淺間石那則無奈地說道。
「伽羅真是的,你也差不多一點。就算東日流再怎麼有錢,你隨便要他請客也太差勁了吧!」
石那家是葛飾淺間神社,小角則借住在她家。短髮且看來男孩子氣的她,靈力只有中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