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 hajio
冬天的話就會賴在暖桌里不出來,夏天則是癱倒在電風扇前。
社今天也像懶○蛋(譯註①)一樣癱著一張臉,躺倒在起居室里。還是一如平常地穿著熊貓睡衣,靠近的話就能看到在帽子的深處,有深青色的眼瞳在活動著。
「是真啊」
雖然睜開了眼睛但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社獨佔著電風扇的風力,細看會發現熊貓睡衣的一端雖然在隨風飄動,但是頭髮卻是一動不動。就連發梢都是這樣。是頭髮很重嗎?
……不可能吧。
「小傢伙怎麼了?」
「跟著艾莉醬去買東西了」
雖然我也是在睡覺的時候,半睡半醒間聽到的就是了。
「什 么 」
社站起身。看向起居室的入口之後,突然倒在地上。
「我的零食……」
「給,糖」
我把裝在玻璃瓶里的糖果拿出一個遞給她,社突然興奮的跳了過來。
「不過,該說是危機感,還是防範意識……」
畢竟我還在睡覺,就這麼放著這傢伙一個人在家裡就出門真的好嗎。嘛,雖說不知怎麼的,這傢伙已經賴在這裡十年左右了,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吃閑飯的角色了。拿某個海產物一家來舉例的話,社在家裡大概是處在小玉的位置吧。說是田鱈夫君也不為錯。(譯註②)
「癱~」
得到糖之後,滿足的社溶化了。在這樣一個沒什麼幹勁的傢伙的對面,是廣袤的天空。從花盆裡伸展而出的植物,有時會像是要一躍而起一般地搖動著。從那幅圖景里,彷彿可以看見綠色的夏風。
這樣的夏天,今後還能看到多少次呢,我有時會這樣想。
無論再怎麼多也無法達到一百次吧。真厲害呀,我發出這樣奇怪的感想。
我一邊看著這樣的庭院,一邊看向一旁的社。
「說起來你還真是,那什麼呢」
「姆?」
「真的,什麼都不做呢」
感覺好像當初遇見的那時候,還會說出各種熱血的話,然而最近感覺已經徹底墮落了。
「庫庫庫」
社彷彿向我炫耀著什麼。不知道有什麼可炫耀的,雖然是有一點羨慕她的胃口。
「姆?」
社再一次站起來。原本癱軟的臉,用手往上推了推復原了之後,嗒嗒嗒地跑了出去。怎麼了,我追上去。因為是朝向玄關的方向,我猜想是不是艾莉歐她們回來了。
「不好意思呢~」
「阿拉?」
這聲音會讓人感到其主人個頭的矮小。
站在玄關處的是,一個背著黃色帆布包的小孩子。
僅僅是這樣的話倒還沒什麼不可思議的。然而,在看到她的頭髮和眼睛的顏色之後,我愣住了。
像蝴蝶一樣綁在腦後的長髮,還有那雙眼睛,閃爍著非常眼熟的水色的光芒。
還有,她穿著老虎模樣的睡衣。帽子上的老虎的傾盆大口,像是咬著她的腦袋一樣。
「我原本想按門鈴來著,結果個子不夠高」
「是,是這樣啊」
她微笑著。看著那待人和善的笑容,我突然想到,誒?
門鈴的話不用多說應該是在外面,就算要進玄關應該也有鎖門才對。
她是怎麼進來的。是忘了鎖上了嗎,我這樣想著,去確認了一下。
有好好地鎖著。
「……那個」
「啊,請稍等一下」
在讓我等一下之後,她向熊貓那邊靠近。小熊貓和小老虎近距離地互相盯著。我想起來女兒想去動物園來著。雖然覺得相比於動物園,在這個家裡還更能看見稀有的東西,不過那樣大概是不行的吧。
「唔姆」
「姆」
啪塔啪塔啪塔啪塔地互相敲打著。
骨碌骨碌骨碌骨碌地互相追著對方的背來回地跑。這什麼呀,我冷冷地在一旁看著。
「是童包吧」
「是的呢」
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現實,兩個人離開對方。童包,同胞嗎。好像記得之前也有說過這樣的事情。(譯註③)
「變成了這樣的臉嗎」
「你才是。有點眼熟喲」
這是什麼對話,我無法理解其中的關聯性。
「同胞嗎……」
社的親戚……姐妹?雖然可能是這樣,但是那副長相和頭髮的顏色,不如說是和艾莉歐很相似。不對豈止是相似,除了髮型之外簡直一模一樣。也就是說,雖然和女兒十分相似,但是在細節上還是有所不同。可以說就是小時候的艾莉歐。
「總算是找到了」
「同胞喲,你來幹什麼」
「我是來帶同胞回去的」
兩邊都稱呼為同胞真是麻煩,我在一旁聽著這樣想到。
不過,帶回去?原來是有家的嗎?然而社在這邊已經徘徊了十年左右了吧。
「果然是這樣嗎。唔姆」
社點了一次頭。
「嘛進來吧」
「欸,這是應該由你來決定的嗎」
「打擾了」
同胞小妹妹向我低下頭。……唔姆。至少比我家那個在禮儀上要端正得多。兩個人都啪塔啪塔地光腳走過走廊,腳步聲一模一樣。聽著這樣聽起來糊糊塗塗的聲音,嘛進來家裡也沒什麼問題吧,我這樣想到。
一進入起居室,社馬上就慌張地跑到電風扇的前面佔好位置。
「可不能一個人獨佔電風扇喲」
「是的是的」
我隨之附和道。無論風往哪邊吹,社都抱著電風扇一動不動。
不再是熊貓而是變成了樹袋熊。
「真是讓人沒辦法的同胞呢」
嘿呀地坐下的同胞小妹妹取下背包。我覺得這邊這位說話方式還要更顯得幼稚一些。雖然個子差不多,但是畢竟社可以隨意地伸長縮短嘛。雖然不知道我在說什麼。這孩子恐怕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吧。
明明外面應該很熱,然而她的額頭上卻連一點汗都沒有。
還是準備點茶水之類的吧,我這樣想到,剛準備行動時,卻被同胞小妹妹制止了。
「啊,我有自己帶來所以不用費心了」
同胞小妹妹從背包里拿出一個瓶子。是桃味的可爾必思。
「喔蜜桃可爾。也分我點」
社就像渴求著樹液的蜜蟲一般,離開電風扇向她靠近。「貪吃這一點還真是一點沒變」,說著同胞小妹妹把瓶子讓給社。兩個人輪流著,把瓶子靠近嘴邊一點一點地品嘗。大概是原液吧,我這麼想著,皺起了臉,這時同胞小妹妹看向了這邊。
「要來一點嗎」
「啊,不不不必了」
「這樣啊」
就這樣兩個人享受著可爾必思的原液。她們的這副模樣,看起來就好像是女兒和社在嬉鬧一樣。等她們回來的時候,這裡會變得充滿了閃閃發亮的物質的吧。我和女女碳(50)好像會浮起來。
我看準時機,試著向她確認。
「你的名字是?」
「我叫社」
並沒有問錯人。確實是問的老虎的那一方。我看向熊貓。
「我是社」
「我知道」
「同胞大家都是同一個名字」
什麼啊那是。
「同胞也就是說,家人?」
雖然一家人都是同一個名字也挺奇怪的。
「因為也有將此表達為家人的同胞存在,所以大概沒錯吧」(譯註④)
「因為大家,都是從同一個存在之中誕生出來的」
同一個存在?是在說父母嗎。該說表達有些曖昧嗎,不對應該也沒有其他解釋了吧。
「今天是從家裡過來的嗎?」
「不是,是從島村的家裡過來的」(譯註⑤)
「是,是嗎」
那是誰。說不定,同胞是和這邊的社一樣,在別人的家裡寄住著的吧。
不管哪邊都是這樣的妖怪嗎,我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同胞在這邊沒添什麼麻煩吧?」
像是以一個母親的口吻地向我問道。(譯:這位社,至少在說話用語上非常的端莊禮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