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狗爭奪地盤。 -3
●失敗,撤退。 -4
●對象和外星人(暫定)前往該海灘。 +3
●繼續追蹤對象今後的行動。 +2
目前的××點數合計 +4
「這樣你看如何?還是要再短一點?」
鏡中映出一名妙齡女子,她撩起真的瀏海,確認修剪的成果。真套著理髮用的披風,看起來就像個晴天娃娃,他確認了一下子短了一截的頭髮,搖搖頭說:
「這樣就好了。」
「是嗎?真遺憾。」
女子露出壞心眼的笑容。真以視線表示疑惑,女子笑得更燦爛了。
那是一副在眼角刻划出漩渦般的、惡作劇孩子的笑容。
「偶爾也想幫年輕人剪個三分頭嘛。」
「……饒了我吧。」
四月第三個星期六,真到女女介紹的美容院理髮。雖然差點被理成三分頭而嚇出一身冷汗,但美容師的實力不容小覷。理髮迅速地完成,真對於新髮型十分滿意,站起身來,取下披風,走向收銀台。
「只不過jojo還真有眼光耶。」
同時也是老闆的美容師輕快地敲打收款機,笑著對真說。
「請問是什麼意思?jojo是誰?」
「就是女女啊。」
「女女……啊,原來如此。(註:女女念做Meme,但也可以念成jojo。)」
「你是jojo的年輕男友吧?」
「是侄子啦!」
「咦?原來我把年輕侄子聽錯了嗎?」
很明顯是在裝胡塗。這個美容師故意選擇了真所厭惡的答案。真察覺這點,同時臉色陰沉地理解了女女說是朋友的店,推薦他來這裡的理由了。
「啊哈哈,在不高興了。這也難怪,女女與高中生的年齡差距真的太大了點說。」
「問題只有這點嗎?」
也許真的只有這點吧——真敲了一瞬間竟如此認同了的腦袋瓜一拳。
「對了,那孩子最近還好嗎?」
美容師閑話家常地提起。
「那孩子?」
「就是那個頭髮很漂亮的女孩子啊,看起來水藍色亮晶晶的。」
「啊……應該算還好吧。」
「最近她都沒來剪頭髮,我有點擔心她是不是禿頭了呢。」
將找的零錢遞給真,美容師笑著說。話語中一點真誠的成分也沒有。
把零錢收進錢包後,真點頭道謝,離開美容院。
一出店門,銀色的人形物體映入視野,真不由得懷疑自己的眼睛。
「呼 呼 呼 呼 呼。」
一聲一聲之間有著奇妙間隔的笑聲,來自於一名穿了太空服的人物。
該名人物體格約與嬌小少女相仿,身上穿著太空服,甚至還戴著頭罩。真不得不抬頭望了一眼天空,確認天空是否還是藍色的。因為他一瞬誤以為自己被拋上太空了呢。
為什麼航天員會在這裡?
彷佛在嘲笑真的疑惑般,少女不停哼唱歌曲。
太空服少女在店門口貼著的女性海報上塗鴉,用油性魔術筆替海報上的人物加上眉毛,在頭髮上追加花圃,最後在海報角落寫上「星宮社到此一游!」之犯罪聲明。「星宮社」——也許這是該名少女的名字吧。
「啊 , 被 發 現 了。」
太空服少女明顯裝出很驚訝的樣子,回頭看真。聽到她獨特的、有如拍打喉嚨使之一字一字發音的說話方法,真不由得嘆息。這個小鎮都只有這種怪咖嗎?不透明的護目鏡隱蔽了她的表情,也引起真的不安。
真想起前川角色扮演的模樣。但這名少女與前川的身高有著天差地別。太空服少女的個頭大約只有小學高年級,甚至更低。說不定是前川的妹妹吧。
「盯 盯 , 瞧 瞧 。」
少女上下打量真,繞著他身邊打轉,嘴上還替視線做說明。真擺出臨戰姿勢,少女伸手捏真的耳垂。
「什麼事?」
「嗯 嗯 。」
無視於真的疑問,玩弄了耳垂一番後,手沒縮回,甚至伸得更長,一把抓住真剛剪過的瀏海。「嗄?」唰地拔掉幾根頭髮。「好…痛呀~!」
真摸著頭髮向前仆倒,在摔到地面前急忙站起,對少女怒吼:
「你幹什麼啊!」
「樣 本 采 集 完 成 。」
「你是附近的小學生嗎?你的姐姐身高很高嗎?」
「你 說 誰 是 小 學 生 啊 ? 開 什 么 玩 笑 嘛 , 笨 蛋 。」
太空服少女舉起雙手抗議。但她的動作更強調了她的幼稚。
「就是在說你啦。你為什麼要做這種打扮啊?」
「搞錯時期,來得太早了,所以很閑。」
「嗄?什麼意思?時期?」
少女的聲音——正確而言是說話方式很難辨識,難以確定說了什麼。
「我 乃 來 自 月 球 的 使 者 。」
雖然答非所問也是個問題,但發言的內容更引起了真的蹙眉。
「月球?在玩登月遊戲嗎?會不會太陳舊了?喂喂。」
「誰 說 是 游 戲 啦 , 開 什 么…玩笑…咳咳…咳咳……」
太空服里的少女咳嗽起來,看來她那種說話方式對喉嚨傷害很大。真搔搔頭,無奈地看著她。斜眼瞥了一眼美容院內部,美容師背對著真與太空服少女,悠然自得地打掃店內。她拿著掃帚打掃散落於地面的頭髮,將之掃進畚箕里。
「等等,發生錯誤了。」
少女伸出手掌示意暫停,向真要求調整喉嚨的時間。
見到她的行動,真覺得好氣又好笑,鬆開握起的拳頭。
「別太勉強啦,喉嚨會壞掉喔。」
「少啰唆,你這個大笨蛋。」
她原本的聲音是合乎少女身分的高亢聲音。少女揮舞手臂,做出驅趕真的動作。也許是矮胖的太空服帶來的錯覺,少女的手腳看起來比起實際更短。
「唔呣…呣呣……好 , 復 活 了 。」
「那真是太好了。那麼,來去跟店裡的人道歉吧。」
「哇 喔 ~」
真的手伸進少女頭罩與太空服的縫隙間,抓住脖子。像抓貓一般拖著她,打算進入店裡,少女甩動四肢抵抗。
「你 這 家 伙 想 干 什 么 ?」
「當然是去為了你在海報上塗鴉的事道歉啊。」
「又 沒 關 系 。」
「大有關係啦。」
少女揮動手肘,把真的手彈開。甩得太用力,身體也像顆陀螺般迴轉起來,邊迴轉邊慌忙保持距離,少女回頭看真。
「那 么 , 暫 時 別 了 , 真 。」
少女發出啪噠啪噠有點愚蠢的腳步聲離去。看到她那毫不在意走在街上的古怪模樣,真不禁擦擦眼,懷疑是否看錯了,順便還敲了頭,但是似乎真的不是幻覺。
少女走到一半,開始用力揮動手臂加速,戴在頭上的頭罩也誇張地搖晃起來。她的跑法,令見者莫不擔心少女的頭是否會一起脫落。
「……咦?她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
真不記得告訴過少女名字,跟她過去也互不相識。
也不像是到鎮上認識的人的朋友。
那麼,也許是她自己調查過真的名字吧。
來到這裡之後,時常感覺到的視線,或許就是來自這位少女。
經過四階段的思考,真最後得到這個結論。
「呃,這不就是跟蹤狂嗎?」
對於此一缺乏真實感的推論,真哇哈哈地一笑置之。
直一丁點兒也不認為自己有多少魅力,能吸引人追著他四處跑。
暫且看了一會穿太空服的少女離去的方向後,真跨上腳踏車離去。
『喔~你去理髮了嗎?傳照片給我看啦。』
「總覺得很不習慣自拍這種行為,所以不行。」
『丹羽仔,你已經是高中生了,要早點習慣暴露在別人面前。』
「習慣這種事幹啥。而且現在我這裡太暗了,只會拍出鬼片般的恐怖臉孔啦。」
『很暗?丹羽仔現在在哪裡呀?好像聽到沙沙作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