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當~魚丹羽當~玉同~學。」
第一秒我判斷那是混在吵鬧聲中也特別突出的怪聲音。
第二秒我因為光是這份等待青春點數也若隱若現呢,而沉浸在喜悅中。
到了第三秒,我才從聲音的主人身上,領悟到那不是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換句話說,我花了三秒鐘,才察覺到那是我等待的對象在呼喚我。
從廟會大道數來第三根電線下碰面吧——在這個相當具體的指定地點,我眺望著路過的浴衣情侶檔或女孩子集團並進行等待。時間是黃昏過後。
消化完暑假日程的約一半後來到的,八月十三日。是晚上祭典的日子。
目標青春男的丹羽真,當然不會做出放過這種重要活動的丟臉行徑。只有男孩聚集成群去逛食物類攤位的狀況,也只有青春的酸味部分被強調得過度。
不幸的是,去年儲存的酸味到現在還有剩。
就算是一個人隨興所至地亂晃,被燈泡與燈籠散發出的朦朧橙色光芒所籠罩的道路也會演出相當的風情,並不算太糟。
然而今年,是能和女孩子約時間碰面,這種青春幸福到了極點的展開。
和我約定的女孩,是我打心底希望能天從人願的話就太棒了的對象——御船粒子同學。
以前,在罰球比賽上敗下陣來因此迫不得已跟她在此碰面……對不起我在扯謊。
「當,魚丹羽當~玉同學,久等了~!」
用腳上的右近木屐踩著黑暗與柏油路面路面的她,以零碎的步伐跑了過來。
仔細斟酌方向與對手與氣氛的結果,果然那應該是我的名字吧。
「我剛到而已。」無論實情如何,總之先這樣回答。不過這個,已經被當成慣用句使用了,到了現在還會有人全盤相信嗎?我注意到這類相較之下算是其實怎樣都好的部分,接著轉移到下一個話題。這問題可不能就這樣隨便隨波逐流。
「我啊,不記得自己改名叫做那種感覺很繞口的名字耶。」
「哎呀就是啊,我想每次都用普通感覺來叫丹羽同學你是不是不太妥當嘛~」
以藍色浴衣加淺綠色腰帶裝扮成祭典模式的粒子同學羞答答地回答。居然能夠聯想到發音如此讓人全面投降的外號,擁有這種大腦的她充滿了柔軟性實在是太棒了呢~(還半處於盲目狀態)。
如果對方是女女姑姑,那幺就是腦袋直接通往開滿小花的路線。
話雖如此,粒子同學穿著浴衣前來的狀況並沒有包括在見面約定的範圍之內,因此是個令人高興的錯誤估算。
「浴衣怎幺樣呢?」她拉起袖子,抬著眼詢問我對成果的看法。
「marvelous!」我豎起大拇指稱讚。粒子同學的表情一口氣亮了起來。
我只是在讚美浴衣並不是在誇獎內容喔~這份可愛,簡直會讓人不由自主地產生衝動,想要做出不習慣的欺負行為。如果我普通地評價為「可愛」,粒子同學會生氣嗎?還是會不好意思?
「我去跟鄰居的大姊姊借了她有的浴衣,還請她幫我穿上。」
噢,那個浴衣小個子大姊姊嗎?年齡是幾歲啊,那個人。
「是嗎……可是啊,為什幺你戴著安全帽?」
「因為頭髮正在邁進中。」
喀一聲,她把帽子戴正。噢,在介意自己是直發嗎?明明也沒什幺關係啊,再說戴著很奇怪耶。
「而且如此一來,對來自外星的雷射攻擊也已經做好完善對策。」
「如果能靠那個擋下來,雷射能不能達成攻擊這功能都很值得懷疑啦。」
那樣的確也有那樣的可愛啦……嗯,情人眼中出西施。
「唔~嗯。」
把笑容收起來的粒子同學使勁甩著頭。
「怎幺了?」
「呃,那個呀,我只是在想今天沒看到月亮而已。」
剛剛很明顯,她是在張望道路的左右兩側啊。
彷佛是想要避開我的疑問,她再度擺出了笑臉。
「那,就來去祭典里熱鬧一下吧!」
「嗚喔,」我以被繞到身後的粒子同學「嘿咻嘿咻!」推著背郜的狀態,開始移動。把我當成神轎了嗎,我反而想抱著粒子同學以下略。
「唔?從丹羽同學smell很妙。」
「因為我噴了一大堆防蟲噴霧才來。」還有你的日語實在是太美妙了。
我把背後那聽來心情愉快的哼歌聲當成背景音樂,抬頭看了看夜空。
的確,月亮沒有出現在空中。這樣應該正好有利吧,我茫然地回想起。
今天一整天都沒有風,夜空中也看不到雲朵。體感溫度比白天時涼爽,但比清晨炎熱。只要對漫天飛舞的蚊蟲做好防範,已經來到了還算容易度日的氣候。
然而一旦進入商店街那條路,就因為在攤位上被使用的鐵板熱度還有人群散發出的熱氣,讓人覺得好像來到了梅雨季節。空氣里那種被烤過的味道,也一口氣綻放開來。那是醬汁燒乾的味道。「是讓人猛吸鼻子的好聞味道呢。」
離開我的後方來到旁邊與我並行的粒子同學,有些誇張地把鼻子往前探。因為那樣子很好笑而噴笑之後,受到影響的粒子同學也讓臉上開出笑容花朵。真是個讓人難為情的交流。
「水果者同學應該不吃烤烏賊或章魚燒之類吧?」
「是呀~肉比較少的炒麵我就吃。還有杏子糖葫蘆跟雞蛋糕。棉花糖也可以,其他方而……」她看著櫛比鱗次的攤位。「啊,撈金魚也不錯。」
由於跟在食物方面的攤位後面提出,我一瞬間差點認同了「哦,原來連金魚也是她可以接受的口味嗎?」這一類的想法。與此同時,我也回想起街頭表演者中有看過把金魚整隻吞下去的大叔呢~並沉浸在懷念之中。
「感覺同學們也蠻多人都來了呢。」
「是呀。」在等待時,我也看到好幾個人經過。
「我們呀,萬一被看到而被誤會的話,是不是有點那個……喵呀~?」
粒子同學扭扭捏捏,步伐也變窄了,怯怯地縮起了身子。
「你說的誤會是指?」
「呃,所以說,片羽同學是咪QQ,流子是批機~的這種感覺。」
「………………………………」這下讓我的混亂更嚴重了。
換句話說,就是一起行動說不定會讓人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這件事嗎?
可是在教室里也一起吃飯之類的,事到如今還說這個也…。
「萬一被米奇看到的話怎幺辦呢,」
只要請她一起搭著肩拍張紀念照片不就得了嗎?不是那幺一回事嗎?啊~講到照片……我拿出手機確認時間……應該還早吧。
「唔嗯嗯,有什幺會讓你在意時間的事情嗎?」
「你才是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介意著什幺吧?是不是在找人?」
我試著掩飾過去。該不會是中島?應該不可能吧。是說那傢伙,行來嗎?由於商店街隊伍獲勝,也許反而讓都會組的人不方便參加呢。
被我指出她行徑可疑的粒子同學發出了欸嘿嘿這種很像是漫畫的笑聲,同時難為情地垂下眼把臉朝向地面。是已經死心了嗎?這次沒有先拿借口當擋箭牌。
「就是啊,那個啊,我在想丹羽同學是不是要跟藤和同學一起逛祭典呀……所以今天她是不是也會在附近……喀哈哈。」
為什幺結尾是不良集團的老大的笑法呀。而且那還是個特別開朗的語調因此莫名可愛。如果是粒子同學,就算是「喀嘿嘿」或是「科科嘿嘿哈哈」那一類的流氓笑法,也會讓不快感產生變質吧。
然而粒子同學似乎無論如何都不擅長面對艾莉歐。看來一部分原因似乎在在我身上,因此無法隨便開口響應……我認為啦。雖然也有可能是我自己想太多。
「艾莉歐今天,是跟女女姑姑……跟母親一起來玩。」
「哦~那樣嗎?藤和同學,跟媽媽一起……」怎幺說,她似乎有點高興?
跟之前相比,笑咪咪程度也擴散了。感覺臉頰、嘴角跟眼睛幾乎要獨立出來,來湊成一張幸福的大笑臉。然而面對那張笑臉,尷尬陪笑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其實,稍微被戳中了痛處。因此為了儘早改變話題,我把視線投向旁邊並排著的攤位。視線總是會飄向價錢的自己還真是貧乏。
「你要吃什幺?我請客。」
「耶?」
「當成之前,你在比賽中大展身手的賀禮。」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