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尚未完全康復,貿然出絕招可能用力過猛引發傷勢,但沈崇並不在意。
反正有鎮痛劑在身,咱不痛。
咱傷了又能好,就是這麼不要臉。
不服?
不服你就打死我!
風擒山的動作很快,他也知道自己快。
因為,我有流空加速!
將氣流凝聚在背心,如液氮噴射那樣將自己強行往前推進,雙腳稍稍浮空,近乎是飄的,當然會快!
風擒山的拳頭更快,氣旋凝聚在他右臂,既能利用氣旋的威力造成殺傷,同樣也能利用氣旋推動往前提速。
這也是風擒山在爺爺的指導下開發出來的靈術,名為空壓衝擊。
至於此時施加在沈崇身上的真空壓制,則是風家代代相傳的保留節目。
在西北風家的漫長悠久歷史中,曾誕生過很多驚才絕艷之輩,能力幾乎都與空氣流動有關,各有區別。
厲害的有天級大能,抬手演化颶風,橫掃天地,牽雲動山。
又有人可指尖射出氣柱,穿金裂石,洞樹殺人。
這些大能演化真空的方法各有區別,但結果倒異曲同工。
但西北風家已經很久沒出過天級上限天賦,又特別適合戰鬥的人了,所以才日漸衰落。
風擒山的能力則是掌控氣旋,可以在自己身周憑空構築大大小小,多多少少的涌動氣旋。
他將這一招玩出了花,又能給自己提速,又能在對手身邊瞬間構築出無數氣旋,不斷抽離空氣達到接近真空的效果。
常人貿然落入接近真空的狀態,必定心慌意亂,窒息感更會讓人難受之極,實力大減。
但萬幸的是,因為《初級詳解》的提示,沈崇早有準備,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都不曾放鬆,所以才能隨機應變先閉氣再出拳。
他變小了些的左拳後發而至,準確捕捉到風擒山的右拳。
沈崇心頭微喜,卧推力量接近七百公斤的拳頭,我就不信你能輕鬆接下來!
風擒山心中巨震。
怎麼可能?
他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快?
哪怕早已知道自己的能力不是秘密,即便對方知曉也無所謂。
但這倉促間,你究竟是如何打得這麼準的!
沈崇當然不會告訴他原因,我每一個動作都早在心中千錘百鍊,我最擅長的就是精微控制,只要你的速度沒超過我的極限,我都能及時反映得過來,並且不會有任何失誤!
在大開大合的擂台搏擊之中,卻能打出外科手術醫生般的精微操作,這正來自潛意識控制肌肉記憶的好處。
但沈崇並沒能一拳將風擒山的手臂轟碎,在風擒山的操控下,無數細小的氣旋往前湧來,擠壓在二人拳頭中間。
氣旋如海面般緩衝吸收雙方的拳力,同時又如刀片般割向沈崇的拳頭,並順著他的手臂一路往上。
短暫接觸之後,二人再度拉開距離。
真空壓制的效果散去了,但沈崇的處境並不輕鬆,他左臂被氣旋割出無數道細密的傷口,直往外面滲著血。
「你比我想像的厲害,我險些被你一招擊敗。」
遠處,風擒山甩了甩右手,慢慢往前踱步而來,輕聲說道。
他此時表情很淡定,但內心卻再不敢大意,剛才沈崇那一拳的力量感讓他汗毛倒豎。
要不是反應及時,真讓二人的拳頭碰得實在,風擒山的確得跪。
沈崇擰了擰脖子,偏偏頭,「是嗎?下一次,你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風擒山再度提速,「這也是我要說的,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沈崇發現一個問題,最近碰到的對手都老喜歡圍著自己跑圈。
這簡直不科學,明明我是全能型的運動能力增強,我的身法和腳步也不慢,可怎麼對手都老是些速度開掛的傢伙。
原地不斷轉身,沈崇看著一直繞圈跑,並且這圈還越來越小的風擒山,只想說一句。
兄逮,你的屁股漏氣了。
這貨跑起來屁股後面拖氣旋的樣子,真像通過放屁加速。
「接招!」
奔跑中的風擒山突然原地一個橫移,出現在沈崇面前。
沈崇抬起右手。
不曾想風擒山卻再度利用氣旋加速,以違背牛頓定律的方式側移,閃到沈崇背後,「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這裡面藏著小手吧?我可不會上當。」
狂妄少年言語攻擊的同時,卻又使出鞭腿。
沈崇回身抬腿欲擋,正想再度使出力量壓縮,卻發現這傢伙根本就沒有實質接觸的打算,只是用腿甩出串氣旋。
風擒山雖不知道沈崇這區區黃級三品是從哪兒得到的如此恐怖的力量,但他卻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擂台哲學,既然不能和你硬碰硬,我便與你保持距離!
我用氣旋慢慢的割死你!
沈崇抬腳欲追,卻怎追得上有流空加速的風擒山。
但風擒山卻又不完全拉開,只與沈崇保持著兩米間隔,持續不斷用手與腳甩出血滴子般的氣旋,蝗蟲般撲向沈崇身上。
幸好沈拳王的褲子是特製的,不易損壞,不然打著打著就得光腚了。
時間點點推移,沈崇身上的傷勢不斷累加。
他也是一個頭兩個大,說好的要贏得漂亮,你這麼躲著打,就算贏了,哪漂亮了。
向來只有我老沈風箏別人,沒想到我也有被風箏得這麼慘的一天。
隨著傷勢持續加重,狂戰士血統增幅不斷強化,他的速度是越來越快,但依然追不上風擒山。
或者即便他偶爾抓住機會拉近了距離,打出拳腳,也依然會被對方利用密密麻麻的氣旋巧妙卸力,並最終無傷避開。
沈崇又試著強行拉滿增幅,再使出力量壓縮到腿上,提速追擊,但依然被風擒山及時退走。
「你這招很厲害,我很羨慕,瞬間爆發兩倍力量,太可怕了。但你自己不知道嗎?每當你準備出招時,會有聲音啊!」
被風擒山當眾點破弊端,沈崇臉都白了。
丫說得好有道理,之前自己沉迷在力量增幅帶來的快感中不能自拔,忽略了這小細節。
正如他所說,每次施展壓縮炮時,的確會有輕微的噼啪聲傳出,酷似捏爆減震氣泡膜時發出的聲音。
這看似不起眼的小聲響,竟成了致命缺陷。
在有心人眼中,這分明就是如雷貫耳的提示,在大聲的提醒別人。
「我要放大招啦!你快準備好啊!」
要不是還在擂台上,沈崇簡直想捂臉。
真坑啊,難怪之前有幾次故意捏著壓縮炮不放,只出普通勁道,這傢伙就會趁機多甩些氣旋過來。
用出壓縮炮時,他卻又十分小心的避走。
當然,這事就算風擒山不當眾點破,再過陣子沈崇自己也能悟通。
可心情終究是不一樣的,這讓人很喪氣。
又是幾分鐘過去,沈崇的出血量持續加大,明明沒受到什麼致命傷,但狂戰士血統卻已經因為大量出血而拉滿。
從現在開始,他的運動能力不升反降。
沈崇內心焦灼至極。
不行啊,這樣下去,哪怕我體能和靈源可以跟得上,但出血量持續加大,我怕是得跪!
外面觀戰的眾多西南分部成員看得更是揪心提膽。
全國賽果然名不虛傳,16進8的第一場,沈崇便遭遇如此苦戰。
狐三姐鬱悶道,「唉,恐怕沈哥的征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負責帶隊的易虹吉副部長皺起眉頭,「如果他沒有別的手段,的確只能就此認輸。」
兔八哥則說道:「我看他好幾次試圖解開右手的金屬筒,但對方都沒給他機會。那本來是他的後手底牌,但在咱們部里與阿舍對決時用過。西北分部的風擒山不夠厚道,恐怕找咱們部里的人打聽過消息。」
梁仔怒斥,「這也太陰險了!一品打三品還收集情報的。」
易部長微微搖頭,「話不能這樣說,風擒山的情況特殊,這是特許的。沈崇也早已看過風擒山的信息,依然公平。」
梁仔撇嘴,滿臉不服,「公平個屁!一品打三品,哪裡公平了。但我還是堅信老大能贏!他不管和誰打,都是表面五五開,其實都能贏!」
強忍住衝動沒有下注的梁仔,突然得到了一雙透過現象看本質的慧眼。
不錯,沈崇的確不打算認輸,他還在找著辦法。
擂台戰對於他這種靠智力謀劃戰局,擅長運用一切天時地利的智斗型肉搏選手,其實也不利。
在擂台上,他不能像以前那樣創造優勢條件,已被逼到絕路。
一個從看完《初級詳解》之後就在他心中萌芽的念頭,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我必須開發出新的靈術!
就是現在!
就在我倒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