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馬克羅琳邊境伯領軍的手上逃脫後過了1個多月。
現在我們正暫居在協助關係的阿可爾的王宮裡。
我們與菲利普以及其他阿可爾王族關係良好。他們對幫助了自己國家的真島學長有著很高的評價。學長受到他人的認同讓我很是開心。
失去了家園的開拓村的各位也被允許暫居在此。受傷的人先不提,能動的人都被介紹去圍城市區開始賣力工作。聽說對於被擊退邊境伯領軍的『英雄』所保護的他們,周圍人的態度非常的好。
在聽到這個『英雄』的話題的時候,學長的神色很是微妙。
滿臉寫著別這樣。
不過,既然這個風評會給精靈族帶來好的影響,學長想必也覺得這樣不壞。雖然嘴上什麼都沒說。
那個人就是這種性格。
這點我也——啊,不是。跑題了。
總之,在阿可爾的生活算是穩定了。可是,還不能就此安下心。
馬克羅琳邊境伯的敵意還沒有收起來。
聖堂騎士團的態度依舊不明了。
還不知道今後會怎麼樣。可能會轉好,也可能會跌落。保護自己的力量有多少有不嫌多。
真島學長他們都得很強了。
相比之下,自己呢。想想都難受。
在被馬克羅琳邊境伯領軍追殺的時候,我沒怎麼派上用場。
不。當然我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在一路逃竄的時候我一直有幫助治療被『靈藥』所侵蝕的學長。但是,那不過是在幫莉莉的忙,貢獻並不大。
以前也是。
本質上我能做的只是幫別人的忙。我一直思考各種各樣的可能性,擠出了能幫上別人的主意,但這果然也只能算是幫忙。
如果有力量,我就能更直接的幫到學長了。
我很弱。
別說和敵人正面戰鬥,一個人甚至不能上街走動。
如果我是這個世界的一般人還能說是『無可奈何』就此認命。
但是,我是轉移者。本來應該能夠有強大力量的。
然而,我卻如此孱弱。到現在還如此孱弱。
這是為什麼。我一直感到疑惑。
我們轉移者的能力,來源於內心深處的渴望。話雖如此,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覺醒。若是沒有渴望,或者雖然有卻不夠強烈是無法覺醒自己的能力的。
就是這點,太奇怪了。
沒有渴望?雖然有,但是不夠強烈?
這不可能。
實際上,早在很久之前,我(·)就(·)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了(·)。
不可能不知道。因為我是如此的日思夜想,求之不得。
我確信自己的心愿不可能會比他人遜色。
然而,我卻沒有自己的力量。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算了,別想了。
揪著這點不放也改變不了現實。若是有解決的兆頭還好,可至今從未出現什麼突破口。再想下去感覺也不會有什麼結果。再說了,我們對這個力量本身了解就還不多。
是的。這個力量也讓人奇怪。
作弊能力。或者說,恩寵之力。為什麼我們能夠得到這樣的能力,在剛轉移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有很多人對此感到疑問。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大家都對此不再追究了。
我也是,而且之後還知道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這個世界,強烈的願望能夠得到實現。
如果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法則那就行了。
世界本身就這樣的話,也不容我們懷疑什麼。再怎麼覺得不可思議,蘋果落地的現象都不會發生變化。法則就是這麼回事。
不過,雖說對法則不再感到疑惑,眼前的現實仍舊令人感到齟齬。
一句話說就是——這個世界好像並沒有遵照這個法則在運轉。
大概這其中有著什麼深意。有著重要的含義。
可是,我的腦袋就是指出了這個問題也得不出答案。
若是換個視角或許就能注意到,但我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這就是我的極限所在。
像洛絲她是真的有所誤會,我能做的只是不停思考得出結論,並沒有多少優秀。這種模模糊糊的思考就連向人求助都不行。只會讓人不明所以。
啊啊。好煩躁。思路理不清楚。
有不對勁。
很奇怪。
感覺這個世界,本身就有什麼地方很奇怪。
但是,是哪裡?
讚頌勇者的聖堂教會。
勇者的末裔組成的聖堂騎士團。
能夠重現勇者能力的恩寵愛子。
以勇者為心靈支柱的人們。
沒有勇者便無法成立的世界。
就所見所聞而言,這些似乎都是事實。
但是,若是這樣,為什麼——
◆ ◆ ◆
「——真菜?」
聽到有人喊我,我猛然回神。眼前的桌子上有一沓串繩的紙。我手中握著筆。筆下的筆記從中途開始凌亂。
抬起頭,洛絲正停下手上的動作盯著我。
「怎麼了。一臉嚇人的模樣」
她面帶關心地問我。
「看你好像一直在做什麼工作」
「啊,不是。倒也算不上是工作」
我連忙左右搖頭。
「這算是日記,或者說是隨筆一樣的東西。只是把自己在想的東西寫出來,整理起來而已……看來是有些太入神了」
我摸著自己的臉,洛絲說的沒錯,我的臉色帶有僵硬。
感情也漸漸冷卻了下來。
見此,洛絲很是感嘆道。
「真菜,你很聰明。肯定會注意到我所看不見的地方」
她連連點頭繼續道。
「但是,太過鑽牛角尖可不好。你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洛絲關心道,站起身。
「稍微休息一下吧。主人也該回來了,我去準備茶水」
「啊。等一下,洛絲。我也來幫忙」
我可不能總是受人照顧。我從椅子上站起身。
跟在洛絲身後的我,忽而轉過頭去。
「……」
隨筆依舊攤開。結果,我還是抓不到那些微的齟齬在哪。
這只是我的錯覺嗎。還是說終有一天自己會找到答案。
無論如何,現在是沒辦法了。我合上隨筆,追著洛絲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