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大意地和兩人對峙。
埃德加=吉瓦爾什,澤爾坦=米哈雷克。
我偵察過,兩人都是不能大意的敵人。
「……沒想到會是我們和真島孝弘碰上啊。這可真是,傑作」
埃德加仰天無奈道,理解了現狀後好戰地笑道。
「特拉維斯那傢伙撲空了啊。活該。那傢伙後悔的表情我都能看見了啊」
「沒。那邊的話我(·)的(·)人(·)正(·)在(·)發(·)動(·)襲(·)擊(·)呢」
「啊啊?」
埃德加懷疑出聲,但我沒必要一一告訴他。
關於為什麼我不在被特拉維斯當成攻擊目標的房子,而是在這麼一個不相干的地方,這歸功於『霧之仮宿』的魔法。
現在,我基本上把『霧』的魔法是當成煙霧彈或者是大範圍空間內的掌控用。
但是,這個魔法,還有另外一個效果。
幻惑魔法。
利用這個力量,我讓他們看到我在那個房子。
幻惑的力量不是很強,能有一個耐性低的傢伙上鉤算是幸運。雖然就算沒有幻惑那群人也會衝進去,不過那可以讓那群人衝進去的時候更堅定點。
當然,光那樣是沒什麼意義的,那個房間里還設了陷阱。
騎士們的眼裡看起來是強化的和要塞一樣,但實際上雖然有那麼點強度,本質上卻是紙老虎。總的來說就是洛絲做了點小動作,讓那房子只要承受點撞歪柱子的力道就會坍塌。
另外,想起樹海生活的我們,又加了點其他的操作。
那個時候,洛絲為了生火伐來的木頭都很好燒。那是她把魔法道具的製作能力運用在了製作薪柴上,讓難以燃燒的普通木頭變得易燃。我們想起這件事,讓洛絲做了一堆堆在那個房子里。
然後,讓蘿比維婭在騎士團衝進去後撞過去,噴個火。
現如今,在我的認知空間內,這個陷阱已經啟動了。
遺憾的是特拉維斯還沒打倒,但戰鬥力已經削得夠多了。
特拉維斯也已經快瘋了。
我自己的耳畔也能聽到隱約的龍咆哮。
那邊大概已經不需要擔心了,我把注意力放到眼前。
準確點說,是我也沒有餘力再去關心那邊了。我必須集中注意力在自己的戰鬥上了。
我瞪著眼前兩位騎士。
各位儘力戰鬥的結果,就是敵人幾乎被攔在了別處。
聖堂騎士團的200人部隊,最終來到紫蘭和村民藏身的這棟建築物的,只有2人。當然,最好是希望一個都別來的,但事已至此也無置可否了。
我解除了大範圍釋放的『霧』的魔法。
艾莎莉娜察覺我的意圖,軟綿綿地纏上了我的左臂。
我左手握緊盾,右手拔出劍。
我不會介意對眼前的敵人下殺手。
他們對毫無抵抗的村民揮劍了。我也必須要保護自己的同伴。而且……不知為何特拉維斯他們這群聖堂騎士的作風,讓我看著心裡很躁動。我感覺自己不能容許他們存在世上。
「喂喂,你這是要幹嘛」
看到我準備戰鬥,埃德加失聲笑道。
久經沙場的騎士站姿無懈可擊,但他的心很明顯沒有放在我的身上。
真島孝弘的固有能力不適合戰鬥。埃德加是知道的吧。
「你是『怪物使』吧。為什麼,要自己戰鬥啊」
「是啊。因為不能放你們過去,我只能這麼做」
我回答後,埃德加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轉而換上了一副焦躁的表情。
「……喂。別鬧了。話說,你的,白色蜘蛛怎麼了?變成女人的那個史萊姆呢?」
他微微發顫的聲線,表現出的是憤怒和失望。
「該不會,你……是嗎。本隊和別動隊都被攔下了,是這麼回事嗎。你讓那2頭東西去那邊了啊。看你乾的。白期待了」
看來埃德加是想要和葛貝拉、莉莉她們戰鬥。
然而,出現的卻是我,這讓他很失落。
「讓人泄氣啊,真的」
「那麼,就這樣打道回府如何?」
「我是想,但不行啊。這邊也是工作」
埃德加深深嘆了口氣,拔出劍搖了搖。
我的身影映入他那毫不關心卻含有殺意的眼瞳。
「快點殺了。然後,和其他人匯合。到時候再享受——」
——隨意的站姿一動,用力一蹬地面。
他肉搏的動作與粗暴的言行相反,精練到行雲流水的地步。
步伐很犀利,手上的劍刃長驅直入——與金屬撞擊發出聲響。
「……啊啊?」
「你這也,太把人看扁了吧」
見攻擊被撥開的埃德加一臉驚訝的樣子,我冷然說道。
剛才那一擊,完全沒有氣勢。速度卻很快,角度刁鑽,著實佩服……但是我平時的訓練對手是葛貝拉。要更強,更快。這點程度,還能應付的過來。
「哈啊」
我收回撥開攻擊的劍,瞄準對方的喉嚨出擊。
埃德加的反應不辱其名。迅速後退,避開了攻擊。
被完美的避開了。只是,前提是我只有一個人。
「人!」
艾莎莉娜沖著埃德加的臉撲了上去。露出獠牙直挖眼球。
「別想!」
「……人!?」
然而,澤爾坦從一旁介入。
他揮出一劍,將艾莎莉娜的捕蠅草頭部切下。輔助很到位。不僅如此,還順手沿著軌跡瞄上了我的頭。
這位也很善戰。接近紫蘭。那麼——
「——哦哦哦哦!」
我以左臂的盾,擋如雙方中央。
隨即,劍盾相抵。發動攻擊的澤爾坦一聲悶哼。
「唔,咕……這是!?」
他的劍就好似劈上了金屬厚壁一般彈開了。
這是只有雙方臂力差距極大的時候才會有的現象。澤爾坦似乎因為握劍的手發麻,眼角抽搐了一下。這個破綻我可不會放過。
我果敢進攻——後頸忽然一整寒意。
我沒有忤逆本能,蹲下了身。頭頂上,一道銳利的寒光閃過。
避開了。但是,這還沒完。
「唔咕」
蹲下的視野前方踢來一腳。我連忙用盾防禦,要是不這麼做臉估計得被踢碎。我被一腳向後踢飛數米。
不能露出破綻。我在空中調整姿勢,腳底著地。
抬起頭,埃德加正望著我。他身上,方才嬉鬧般的氛圍全無。他甩了甩踢出的腳,瞥了一眼澤爾坦。
「剛才接下澤爾坦攻擊的那個防禦……」
然後視線移回我身上。
「那個左臂,有鬼吧?」
「……」
被看出來了。
這事情我不怎麼驚訝。
埃德加指摘的對,這個左臂上有『白色蜘蛛的暴虐』之力。
這股強大的力量若是用的太過,反作用甚至會讓我的手報廢。
因為用起來太不方便了,一直在嘗試能不能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最近,算是成功掌握了讓其瞬間爆發以減輕負擔的技巧。使用的時機還很難抉擇,但已經能夠用於實戰了。
我是想儘可能用這一招就了結戰鬥的,看來也沒那麼順利。
「就算沒有那個左臂的力量,戰鬥水平也已經是我們那群人的平均水平了啊」
埃德加望著我的目光冷靜地令人蹊蹺。
「劍術還有些不夠精進,但是回防和迴避的動作都不錯。故意被我踢一腳,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樣子,對這種下三濫的戰鬥方式還真是習慣啊」
埃德加垂下劍尖劃著地面。
「我聽說真島孝弘是不能戰鬥的……這可真了不起啊」
「有意見嗎」
「沒。沒有啊。怎麼可能有」
埃德加大咧著嘴笑道。
「似乎有點樂子了」
這個笑容血腥味撲鼻。
我倒希望能夠覺得划不來就這麼退下,但這反而是火上澆油了啊。埃德加猙獰的笑著壓低身子,他身旁的澤爾坦也做好準備。
「雖然是有點提不起勁的2對1,別怪我們卑鄙啊。給我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