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八點的鐘聲敲響後不知過了多久,五分鐘?十分鐘?哈爾洛身上沒帶著表那種高價物品,因此他不知道確切的時間。
「沒人來耶……」
「對啊……」
梅莉打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哈爾希洛的身邊,一副靜不下來似的用短棍戳著地面。
哈爾希洛抵達北門前時,大約是七點三十分,藍德好像很晚才回到宿舍,他曾試著叫醒藍德,但藍德卻要他自己先來,至於席赫露和夢兒他沒去找,因為他覺得沒那個必要。
哈爾洛今天很早就醒來了,由於實在閑得發慌,所以他醒來沒多久就離開了宿舍。
梅莉大概比哈爾希洛晚個十分鐘現身於北門前,哈爾希洛當然鬆了一口氣,他打從心底覺得「太好了」。
梅莉學會了光之奇蹟,這是即使傷勢相當嚴重也可以瞬間治癒的頂級治療魔法,可說是中級以上神官必備的技能。
雖然梅莉目前一天大概只能使用兩次,但是光之奇蹟無疑能替隊伍增添不少戰力。
因為緊要關頭時,這魔法能讓面臨死亡深淵的隊友平安生還。
梅莉本人有了光之奇蹟的絕招後,戰鬥時應該也能更加從容以對。
哈爾希洛也學會了新招式,除了強襲以外,他還從芭芭拉老師那裡學會了名為膝碎的技能。
這技巧主要是連續蠅擊(S)打擊對手的膝蓋,如此一來再發動蠅擊(S)後,即有腕捕和膝碎兩種選擇,攻擊的變化更油然而生。
戰鬥時並非一味以蠅擊(S)防禦,而是伺機轉守為攻使出強襲收拾對手,這正是哈爾希洛腦中描繪的套路。
實戰時應該不會這麼順利才對,但每個人只要增加自己所能,辦好能力所及的事情就行了。
哈爾希洛相當積極,至少他打算積極面對所有事物。
哈爾希洛雖然笨拙,但他畢竟是這支隊伍的隊長,一步一步來也好,半步半步來也罷。隊長如果不能抬頭挺胸向前邁進,誰都不會追隨他。
應該說,假使隊長立足不前,那也用不著跟著踏出腳步了。
現在不是考慮做不做得到的時候,先做就對了。
任何事情都一樣,不先踏出第一步就永遠無法開始,沒有起頭就不會有結果,然而事情一旦有結果,就要去接受它,將它轉化為能量繼續前進。
但是——
「他們好慢喔……」
「對啊……不過……」
「嗯……」
「是睡過頭了嗎……」
「可能是喔。」
「因為學了新技能,所以累壞了之類的……」
「啊,是有那種可能……」
「是那樣就好了……」
「我真的覺得有那種可能喔……一般來說……就我也是啦……說我完全不會累好像也不是這麼一回事……芭芭拉老師太嚴格的啦……哈哈……」
我試著笑了。
愚蠢的笑聲空虛地回蕩著,我感到無地自容。
糟透了。
這種氣氛是怎樣,這種氣氛該說什麼才好——為什麼他們還不來啊?在這麼重要的日子居然遲到,也太沒神經了吧?絕對有鬼,一般是不會遲到的吧?想破頭也覺得不會,這種日子能不能不要給我出這種亂子啊,還是——難道不是我想得這樣……?
「不會吧……哈哈哈……」哈爾希洛想要掩蓋心中湧現的那份令人不悅的不安,所以他再次笑了,但他完全無法釋懷,焦急地想要奔跑,雖然不會真的跑,畢竟只有怪人會這麼做。
「沒人來耶……」
「對啊……」
怎麼辦,感覺梅莉也很擔心。
是怎樣,現在到底是怎樣,藍德的話我可以理解,剛剛一早他根本沒有要起床的意思,藍德就是這副德性,但是連席赫露和夢兒都還沒來。
夢兒雖然算不上守時,但席赫露可不是那樣,她從來沒有比約定的時間晚到過,從來沒有,今天是第一次。
這麼說,她應該有什麼特殊原因才會到現在都還沒來,我這樣想應該很自然吧,畢竟發生過那樣的事,我們隊才會變成這樣,所以我們這些人現在才要約在此處集合。
「啊……」梅莉口中傳出小小地聲音。
仔細一看,梅莉的視線正看著道路的另一頭。
哈爾希洛也看往同一個方向,是席赫露、夢兒或藍德來了吧,終於有人來了啊。
他心裡是這麼認為的,但是他錯了。
一名身高相當高,不過走路姿勢頗糟的男子靠了過來。
他身上穿著板金的胸甲和手甲,但是每個裝備看起來都像二手貨,胸甲上還刻有路密愛里斯的六芒星。
「你們好。」
男子在哈爾希洛他們面前停下腳步,並且稍微地點了點頭。
不過哈爾希洛沒什麼資格對別人品頭論足,因為他自己也是一臉憂鬱,跟美好的早晨一點都不搭嘎。
「……庫薩克。」
「為什麼你……」
梅莉低下頭,顯得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話說她的臉也太紅了吧?奇怪?怎樣?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庫薩克用他那大大的右手底在額頭上,並以小指搔搔眉毛。
「那個……就當沒發生過。」
「那你幹嘛還提!」
「啊,對耶。」
「咦?什麼!?」哈爾希洛無法保持沉默因此開口插話。
「什、什麼啦!?你們之間有什麼事啊,發生過什麼事——嗎?」
「什麼都沒發生過!」梅莉完全慌了手腳。
「沒事、沒事。」庫薩克面無表情,根本看不透他的心思。
……肯定有鬼。
他們之間絕對發生過什麼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倆究竟是什麼關係?之前就互相認識的人?因為庫薩克是哈爾希洛他們後輩,所以應該沒有這種可能,但是又無法100%斷定。
梅莉晚上好像都會一個人出去喝酒,有可能是那時候認識的也說不定。
然後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事,說到會發生什麼事情的話,果然是——那檔事?
梅莉低著頭雙手緊握短棍,庫薩克則是看起來有幾分尷尬,但他的態度就像在說沒什麼大不了似的。
就像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那種事情常有之類的?就像是僅此一次的激情探險……激情探險!?那是什麼啊!?意思是他們上過床了!?
哈爾希洛一邊輕拍安撫自己的胸口,一邊翻了好幾次白眼——嗯,也是啦,梅莉要做什麼是她的自由?我根本沒有限制她和打探這件事的權利吧?庫薩克長得這麼挺拔,雖然一臉無精打採的樣子,但他的五官本身長的並不糟,仔細看還稱得上帥氣。
或許吧,那傢伙長的是帥是丑我不知道啦!我沒辦法判斷啦!也根本不想判斷啦!管他的咧……
很好,我冷靜下來了,已經沒事了,心平氣和。
此時哈爾希洛的心就如冰塊一樣冰冷,就如結凍的湖面一樣平靜。
「——你有什麼事嗎?只是剛好經過這裡?應該不可能吧。」
「的確不是那樣。」
「那你有什麼事。」
「……今天你有點恐怖耶。」
「是喔,我是沒感覺啦。然後咧?問題的答案呢?」
「我是再來拜託一次的。」
「什麼……?」
「就是能不能讓我加入你們隊。」
「什——」
「你上次說過吧,你說這件事你沒辦法一個人決定,所以我就想說如果有其他人在,就直接問問他們的意見?看能不能讓我加入之類的,因為我總有種你會在哪裡集合的感覺。」
——他好煩。
我不是回絕他了嗎?我記得我應該很清楚地跟他說NO了不是嗎?他也回了一句「這樣啊」不是嗎?他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我懂了,我會放棄這件事」不是嗎?
哈爾希洛在短時間內體會了激烈的反感、焦急以及敵意。我不能直接把這些情緒發洩在他身上,有損我的格調,畢竟我是隊長。因為我是隊長就不能這樣做嗎?雖然哈爾希洛也不是很清楚,但他心裡就是有個聲音命令他無論如何都要顧及形象。
「……我是那樣說過,的確有說過,不過那件事和這件事不一樣。」
「什麼東西不一樣?」
「咦?就、就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