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家真的是……」
隔天,我向布雷希洛德藩侯報告昨天相親的結果。
順便說明了鮑麥斯特本家,在從王都鮑麥斯特家那裡要到援助並順利獨立後,就斷絕聯絡連一毛錢都沒還的事情。
「你不知道嗎?」
「和埃里希大人的禮金一樣。都只是事實沒被公開而已。」
站在王都鮑麥斯特家的立場,由於他們在下一代就獲得了能夠世襲的職位,因此已經沒把這筆錢放在心上了。
應該說他們也不想再因為這件事情被敲詐了。
「名義上是援助,所以嚴格來講也不算是欠債。」
即使如此,照理說在領地的開發有所進展,變得較有餘裕後,就算不附利息也該好好償還。
這對貴族而言,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對,應該說作為一個人,本來就應該這麼做才對。
「難得獲得這麼好的職位,那家人應該連派去討債的人力都覺得可惜吧。」
就算辛苦派人過去,要是我的老家說「沒錢能還」,那就到此為止了。
要是有這樣的人手,是我也會選擇用在森林警備上。
畢寬唯有安定的職位,才能保障下一代以後的生活。
「他們或許就是看準了這點才不還錢吧。」
在只有少數相關人士知情的情況下借錢,再刻意賴帳。
這或許也能算是一種利用他人善意的小額詐欺。即使金額一點都不小。
「另外就是擔心辛苦獲得的好職位,可能會被人找麻煩嗎?」
「沒錯。要是造成騒動,應該會有人想藉此將其當成醜聞。」
那家人當中有對錢很小氣的人,或許會扯工作的後腿,還是開除他們,讓我們家來繼承那份工作如何?為了獲得職位,感覺那些尼特族貴族一定能若無其事地做出這種事。
「是因為也有考慮到這點,才什麼都沒說嗎……」
「就結果而言,那是正確的決定。」
王都鮑麥斯特家,在沒掀起任何風波的情況下順利獲得森林警備的職位,結果成了在騎士爵家中算是富裕的家族。
真希望我家的爸爸和科特哥哥,能稍微向他們學習一下。
「他們的婚禮,我也會參加。再來就是……」
雖然必須秘密進行,但包含賠償金在內,我似乎得替老家償還欠王都鮑麥斯特家的援助金才行。
「畢竟這幾乎算是公然的秘密,而且兩家也是因此斷絕關係。另外關於禮金……」
然後是面臨和埃里希哥哥那時候一樣的問題。
保羅哥哥也將獨立組成一個騎士爵家,並且獲得艾德格軍務卿這個後盾。
儘管這姑且算是秘密,不過貴族社會已經大致預料到這個結果,所以就算隱瞞也沒什麼意義。即使是在貴族世界,最重要的果然還是人脈。
當然,婚禮時也必須給禮金。
「全部都要我出啊……」
「不,由我來出。只是會以鮑麥斯特男爵的名義。」
做為南部最有權力的人,布雷希洛德藩侯也有身為宗主的自尊。所以宣告他要負責所有的費用。
「不過在我們這邊的帳簿上,會全部記為鮑麥斯特本家的欠債。」
雖然不曉得要多少錢,但應該是足以讓鮑麥斯特家陷入困境的金額。
「你不向他們討債嗎?」
「考慮到我們家上一代的罪狀,也只能乖乖閉嘴了。」
無論哪邊,都是只要一追究起來就會造成麻煩的問題。
即使如此,這筆帳依然會被記下來,只是布雷希洛德藩侯不會派人去討債而已。
這件事將來還是有可能造成很大的麻煩。
「和錢有關的這些讓人郁問的事,大概這樣處理就行了。對了,聽說你要參加武藝大會?」
「那好像是強制參加……」
大概只要是貴族,至少都要參加一次王國主辦的武藝大會。
雖然我的老家一樣是例外。
「這個國家在冊封貴族時,不是就說過了嗎?」
「是指『吾之劍~』那段話嗎?」
即使戰場上的主要武器是弓和槍,或是存在足以讓兩國秘密簽訂紳士協定、禁止使用的強力魔
法,貴族還是會因為華麗的劍術而受人尊敬。
姑且不論現在包括我在內的所有貴族中,還有多少人的劍術搬得上檯面這個微妙的狀況。
「我年輕時也有參加過。」
在繼承爵位前,布雷希洛德藩侯果然也有出場過一次。
「結果如何?」
「在預賽第一場就漂亮地輸了。因為我的劍術才能是負的。」
布雷希洛德藩侯在小時候,似乎是那種被老師說「請你只要練習時別受傷就好」的學生。
就連我也沒差勁到那個程度。
「雖然即使在預賽第一場就輸掉也不會怎樣啦。」
「是這樣嗎?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不是軍人嗎?」
「就算是軍人,也不會構成什麼問題。」
畢寬規定就只有每個人至少要參加一次而已。
而且雖然這項成績會影響軍人能否往上爬,只要獲得好成績就能在評鑒時加分,但頂多也只到中級指揮官而已。
「若想成為上級指揮官,就必須具備指揮能力或後方支援等各種能力。」
最高指揮官一旦陷入必須以優秀的劍技接連打倒敵人的戰況,那時候就等於已經輸了,所以劍術並不那麼重要。
「如果是小隊長那種層級,倒還能獲得一定的評價。」
即使如此,如果不擅長指揮部隊,那也沒辦法再往上爬了。
演習時,如果有人無法好好指揮自己的部隊,那在評鑒時也會獲得劣評。
不是只有劍術而已,如果不同時學習指揮部隊、後方支援和戰術等技能,就無法往上爬。
「若只有打架厲害,那頂多就是被派到前線吧?」
「唉,說得也是。」
正因為是軍人,所以必須擁有率領軍隊的能力才能往上爬。
單純的劍術高手,頂多只能成為有名的冒險者、劍術師傅,或能幹的小隊長。
「而且鮑麥斯特男爵應該不想從軍吧?」
「嗯。」
「那就沒問題了。將目標訂在突破預賽的第一場比賽就行了吧。」
雖然感覺有點窩囊,但就算現在開始努力,劍術也不可能馬上變好。
布雷希洛德藩侯說的話是正確的。
「鮑麥斯特男爵至少還有足以屠龍的魔法。我連那方面的才能都沒有呢。」
而且男爵以上的貴族,似乎也不需要是劍術或武術的高手。
不如說處於不擅長動武,必須僱用這類人的狀態還比較好。
「要是樣樣精通,只會被人討厭。而且雖然叫做武藝大會……」
按照布雷希洛德藩侯的說明,這場大會似乎還能細分成劍術、槍術、箭術,以及空手或使用手甲的格鬥術等項目。
「我個人是比較想參加箭術項目……」
儘管不到王國屈指可數的箭術高手的程度,但感覺我在這項目能表現得最好。
「很遺憾。貴族家的當家或繼承人,都一定得參加劍術項目。」
好像是因為貴族宣誓時都得說「吾之劍~」那一套,所以必須報名劍術項目。
「真沒辦法。只好不抱希望地……(等等,要是用魔法進行各種強化……)」
「啊,話先說在前頭。所有項目都禁止使用魔法或魔力。畢竟那是一場純粹用來展現技術的大會。」
布雷希洛德藩侯的話,讓我最後的希望發出崩壞的聲響。
「武藝大會啊。在下以前也出場過一次。」
離開布雷希洛德藩侯那裡後,我一用「瞬間移動」的魔法回到位於王都的家,就發現阿姆斯壯導師正優雅地在那裡喝著瑪黛茶配餅乾。
雖然從外表看不太出來,但這個人意外地喜歡且經常吃甜食。
接著我們當場討論起武藝大會的話題。
「禁止魔法真的很棘手呢。」
「這是因為大部分的人都無法使用魔法。」
由於是純粹用來展現技術和經驗的大會,因此就算允許使用魔法或魔力也沒意義。
若導師認真起來,無論劍術再怎麼強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