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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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假日就不能早點來臨嗎?」
早上六點,一如往常地被鬧鐘叫醒的我急忙準備上班,在路上的便利商店買飯糰等東西當早餐。配著一起買的烏龍茶把食物咽下去,同時前往職場。
我是一宮信吾,今年二十五歲,從還算有點知名度的大學畢業後,便進入一間有相當規模的公司工作,到第三年的現在已經有比自己年輕的部下,過著夾在他們和上司之間,偶爾會感到壓力的日子。
然而,每個人多少都有類似的經歷,我也很少因此就想要辭職。
然而只要是一般的上班族,應該都曾有過辭職的念頭。
不過因為沒有真的辭職的膽量與財力,所以往往都只是想想而已。
我獨自住在距離公司走路約十分鐘的公寓,未婚又沒女朋友的我,三餐幾乎都靠外食解決。
平日因為工作的疲勞,早上我都睡到最後一刻才起床,假日則通常花在處理洗衣服和打掃等家事上面,如果說連這部分都和常人一樣,那就沒什麼好講的了。
像我這樣的人,在日本應該多到能夠拿來燉菜了。
我對這點並沒有什麼不滿,未來應該也會繼續像這樣上班維持生活,或許還會交到女朋友並結婚生子也不一定。
所謂平凡的人生,一定就是像這樣吧。
我曾經這麼想過……
我像平常一樣,連夢的內容都不記得就醒了。
這麼說來,我好像沒聽見為了保險起見而設得非常大聲的鬧鐘鈴聲。
「咦?天還沒亮嗎?」
雖然不知道現在幾點,但外面天色陰暗,房間里也一片漆黑。
等眼睛慢慢習慣黑暗後,我開始摸索周圍的狀況。
接著馬上就發現許多不自然的地方。
這裡明明應該是我住的公寓房間,但完全找不到熟悉的壁紙或傢具。
取而代之的是,周圍擺了三張大小相同、類似床的物品。
如果我是睡在另一張床上,那合計就有四張床。
再仔細一看,每張床上都蓋著隆起的毯子。
換句話說,這是間四人房。
家裡什麼時候有人來借住了?
為了讓因為周圍突然產生變化而陷入混亂的腦袋清醒,我努力確認自己的狀態。
然後發現果然有許多地方和就寢前不同。
首先是我那張比宜○利賣的還要高級的床,被換成另一張老舊又不太舒服的床。
身上蓋的毯子,不意外地也既破舊又帶著些許臭味。
明明是一個星期前才剛買的新毛毯……雖然腦中浮現出這種小氣的想法,但我立刻重振精神檢查自己身體的狀態。
(咦?我的身體是不是變小了?)
我那雖然絕對稱不上高,但起碼也有到日本男性平均身高的身體,現在明顯縮水到和小孩子差不多。
(咦?這該不會是?)
最近經常看網路小說、腦中立刻浮現轉生到異世界這種想法的我,也真的是無藥可救了。既然並非從小嬰兒開始,該不會是我的意識轉移到異世界的其他人類身上了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
現在天還沒亮,而且還有人睡在旁邊,要是不小心吵醒他們,事情很可能會變麻煩。
在天亮之前,最好還是別輕舉妄動比較安全。
畢竟還不清楚這個嬌小身體的擁有者,和睡在周圍的這些人是什麼關係。
雖然很可能是家人,但我根本不曉得他們的身分。
總而言之,在能確認自己的狀態前,得先安分點才行。
那麼,再睡一下吧……
一想到這裡,便產生一股難以抗拒的睡意,我就這樣再度陷入沉眠。
「又是男孩子啊……這已經是第八個了。」
「親愛的,這孩子這麼有活力。請替他取個相配的名字。」
「說得也是。就叫他威德林吧。雖然這孩子繼承鮑麥斯特家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突然產生睡意並再度墜入夢鄉的我,在夢裡目睹了不可思議的光景。
我就像在觀賞電影般,看見了似乎是意識被我佔據的年幼少年嬰兒時期的影像。
那對夫婦看起來不怎麼年輕。
而且外表還是典型的歐美人。
然而不知為何,我確信那個小嬰兒就是自己。
就算問我理由,我也不曉得該如何回答,或許是基於本能理解的也不一定。
看來我似乎出生為鮑麥斯特家的第八個男孩子。
不對,真要說起來,應該是佔據了那個存在比較正確?
而且隨著夢境發展,我也得知這個鮑麥斯特家是統治三個人口約二百至三百人的邊境村落的下級貴族。
再來就是無論這樣是好是壞,現任當家亞瑟·馮·班諾·鮑麥斯特都是個平凡的四十多歲男子,他擁有同樣是下級貴族出身的妻子,另外還娶了地方名主(註:一種在領主底下處理村務的行政人員)的 女兒作妾。包含我——威德林在內,他和這兩位妻子一共生了八男二女,這些資訊慢慢和名字一起被釐清。
不過,統治區區八百人的下級貴族居然有十個孩子。
這讓人認真懷疑該不會這傢伙都老大不小了,還無法理解什麼叫家庭計畫。
從至今獲得的情報來看,我所在的這個世界是個非常類似中世紀歐洲的地方。
就算有小孩出生,也未必所有人都能平安成人。
既不能只生一個孩子,又不能保證正妻一定生得出孩子,所以能夠理解為何要納妾。
不過這人數也未免太多了。搞不好還會因此造成繼承糾紛。
雖然可憐,但妾的小孩們和這部分無緣。
實際上根據這個身體的記憶,那位未曾謀面的妾已經是兩個男孩和兩個女孩的母親,兩位男孩似乎預定要當名主的繼承者,或是入贅只有生女兒的富農家。
女孩們也都找好了人家。
他們的事情可以先不管。畢竟他們的將來已經確定。
關鍵的是剩下的六名兄弟,也就是正妻生的兒子們。
因為正妻是貴族之女,所以她的孩子不能入贅當地的平民家庭。
所謂的身分差距還真是可怕。
身為八男,我原本以為自己應該是妾的孩子,沒想到是正妻年近四十時生下的小孩。
不如說他們都這把年紀了,居然還這麼努力。
這塊領地怎麼看都很貧乏,大概是因為財政的問題,才沒辦法再納年輕的妾吧。
反過來說,夫妻的感情因此和睦也是件好事。
「親愛的,或許威德林有劍或魔法的才能也不一定。」
「若真是如此,那他應該也能獨立吧。」
或許是來自這個被我佔據的小孩的記憶,我接連整理這些資訊,釐清自己目前置身的狀況。
首先與其說是轉生,不如說我的意識移轉到貧窮貴族晚年生下的第八子——今年五歲的威德林身上。
雖然出生在貴族家,但因為孩子實在太多,所以當然無法繼承領地,而且未來搞不好,應該說很可能會無法繼續以貴族的身分生活。正常來講將由長男繼承家門,次男作為預備人選,排行第三以下的孩子都必須自己摸索生存之道。
姑且不論擁有廣大領地的大貴族家,或雖然沒有領地但代代位居要職的名譽貴族家,像這種只有生孩子特別行的貧窮下級貴族,還是別期待他們會替排行第三以後的孩子規劃未來比較好。
如此一來——
我根本就沒有餘裕思考在平成日本的自家公寓睡覺的自己怎麼了,或是為剛才聽見的「魔法」這個關鍵詞感到興奮。
儘管不曉得這個世界幾歲算是成人,但我得設法在那之前培養出能夠自力更生的能力。
雖然太著急也不好,但如果因為現在是小孩就只顧著玩,將來的人生就完蛋了。
在那之後,我透過這種第三者的俯瞰視點,簡潔地確認了威德林至今的人生,為了避免醒來後被新家人懷疑而拚命收集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