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大王還有一件事情要說。」卞鼠說道。
「還有什麼事情？」柳青衣問道。
至於白夜，聽到目的達成之後，這個傢伙就攤在了椅子上，彷彿了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連話都不太想講了。
那明確的目的性，讓柳青衣都恨不得揍他一拳。
「就是這位鬼王，也要加入大王麾下。」卞鼠指著鹹魚白夜說道，語氣頗為有些不忿。
要知道，他在黑山老妖手下，也有個狗頭軍師差不多的地位。
往日辦事機靈，頗得黑山老妖喜愛。
這聶鬼王何德何能，突然就被看重了，還要點名要他加入麾下。
卞鼠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戰。
「行啊。」白夜懶洋洋地說道，「到時候我們把小倩回去，就一快合併了吧。」
「算你機靈。」卞鼠在心裡暗道，臉上則是露出了老人看新人的倨傲神色，「可以。蘭若寺一直遊離在外，也是不好，藉此機會徹底併入大王的黑山當中，我會在大王面前替你美言幾句的。」
「好說，好說。」白夜無視了柳青衣的殺人眼神，隨意地說道。
目的達成，還耍了一把老人威風的卞鼠和王虎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接下來，又是柳青衣小寶寶十萬個為什麼時間。
「合併，你要我蘭若寺徹底加入到黑山老妖那邊？」柳青衣說道。
正如卞鼠來說，蘭若寺已經在黑山老妖的勢力覆蓋範圍內，但是還是保持著很高的獨立性。
只要「上供」不出差錯，黑山老妖基本上不會幹涉蘭若寺的任何事情。
柳青衣想要做什麼，也不需要經過黑山老妖的同意。
沒想到，這次黑山老妖胃口不小。
從只要一個聶小倩變成了吞併整個蘭若寺，然後，白夜就答應了？
「隨便說說，他們信，你也信？」白夜看著柳青衣說道，關愛傻子的眼神。
「此事黑山老妖定然會大肆宣傳，到時候反悔，我蘭若寺怎麼立足？」柳青衣怒道，你才是傻子呢。
「咦，你們居然還講究這種東西，不是誰拳頭大誰就牛逼，誰說了算嗎？」白夜驚訝地說道。
「基本的秩序都沒有的話，我們還修鍊什麼，野獸也有地盤劃分呢。」柳青衣沒好氣地說道。
哪怕是強者為尊，強者橫掃一切的世界，也肯定會有秩序和文明誕生。
徹底沒有秩序和文明的地方，那估計是文明之敵的老巢——不對，這樣的老巢壓根就不會存在。
純粹的混亂之地，帶來的只會是無盡的死亡。
至多存在少量極為強大的個體。
蘭若寺在這方地界混，出爾反爾可不好。
「原來如此，有秩序好啊，有秩序才可以交易。」白夜笑著說道。
「現在事情要怎麼解決？」柳青衣說道。
「合併就好了嗎？」白夜說道，「剛好，我的陰月皇朝也要建立起來。」
「你說的合併，是你要吞併黑山老妖的勢力！」柳青衣不傻。
「不然我把他們聚集起來幹什麼？」白夜說道。
「玩火自焚。」柳青衣給白夜預言了一下。
吞併可是比一網打盡還要困難的事情。
「呵。」白夜只是輕笑了一聲。
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一次交易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進行朋友交易。
「無敵是多麼寂寞啊。」白夜嘆息了一聲。
柳青衣實在懶得去理會白夜這個瘋子，哀嘆自己當初瞎了眼怎麼就選擇跟白夜交易，跟了他。
現在只能湊活著過了，還能跑了咋滴？
又不是想跑就能跑的事情。
過了一兩個時辰，白夜回到別墅內吃了一頓飯，又重新回來，寧采臣也醒了過來。
看上去氣色還行，畢竟也是在外面收債的男人，哪能跪一夜就跪了。
之所以臉色還有些難看，更多是被燕赤霞打暈的後遺症。
「老寧啊，我幫你了一個大忙。」白夜對著寧采臣說道，把他跟燕赤霞商量出來的情況說了一遍。
寧采臣瞪大了眼睛，他昏迷了一段時間，世界就不一樣了。
這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就砸到他的頭上了？
他寧采臣只是躺了一下，醒來之後就可以變強，有一個很牛逼的師父，又能修鍊，成為劍修，甚至成為傳說中一劍寒光耀九州的劍仙？
「老爺爺」白夜對著寧采臣說道：「只要你點點頭，這事就算成了，日後再也不用擔心戰鬥力太弱的問題。」
「怎能如此？」
寧采臣卻激動了起來，「在下何德何能，被白兄和燕師如此優待——」
「哦，那是你不知道，有一種生物叫做位面之子，叫做主角，跳崖不死有秘籍，運氣逆天。各種老爺爺幫助，顯然你就是這樣的人，我就是老爺爺。」白夜說道，「這是大自然的基本規律，你不用覺得佔了便宜。」
「這可是祖傳——」寧采臣說道，對於這種東西，他很看重。
「沒關係，燕師也會拿出相應的作為交易，我不會吃虧。」白夜說道，「這是一場皆大歡喜，三方受益的交易。」
「寧采臣！」
然後，白夜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在？」寧采臣一愣，本能地回答道。
「你想要救聶小倩嗎？」白夜問道。
「想。」
「你想要變強嗎？」白夜繼續發問。
寧采臣也是點頭。
「那麼，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你的眼前，你為什麼不珍惜？你拒絕了一次，將來會有無數次，你因為自己的弱小又要去麻煩別人。惡果循環，這就是你要的人生嗎？」白夜說道，「想想吧，是接受我們的幫助，從此站起來。」
「還是當一輩子的累贅——我就不說懦夫了，至少你還有勇氣。」
嘴炮·精神·大說服之術！
寧采臣被成功說服。
「好了，我們去找燕師。」白夜說道。
一炷香後，院落當中，寧采臣在眾鬼的見證下，拜了燕赤霞為師，成為了燕赤霞的開山大弟子。
然後，就要進行最為重要的環節。
「這一關，過不了就會死。」白夜對著眼前鄭重其事的寧采臣說道。
寧采臣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來吧，白兄。」
白夜身前，權財之杖浮現，這一手看得燕赤霞眼睛一亮。
接著，權財之杖裡面飄出了一團光球之類的「產物」。
沒等一人眾鬼數妖看清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這光球就融入到了寧采臣的體內。
來自於老版，純吊絲蜘蛛俠世界，沙人之力。
被白夜塞進了寧采臣的體內。
寧采臣的臉色一變，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對著白夜張口，不過連話都沒有說出來。
「寧公子！」
聶小倩的臉色一變，就要衝過去。
白夜看了柳青衣一眼，柳青衣伸手，攔住了聶小倩。
燕赤霞皺起了眉頭，看著自己的開山大弟子。
「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了，老寧。」白夜看著痛苦萬分，卻發不出半點聲音的寧采臣說道。
寧采臣的身子漸漸矮了下去。
不過很快有女鬼發現寧采臣矮下去的原因不是因為痛苦蜷縮了身子。
而是他的雙腳正在一點點變成沙子！
「啊！」
一聲尖叫響起。
赫然有一個女鬼被嚇暈了過去。
「卧槽，你簡直是鬼界的恥辱，居然被人給嚇暈過去了。」白夜說道。
很快，鬼界的恥辱越來越多，周圍圍觀的女鬼紛紛表示壓力太大，她們承受不住。
寧采臣，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硬生生變成了沙子——一堆。
「寧公子，死了？」聶小倩獃獃地看著地上的一堆沙子。
「沒有。」燕赤霞說道，「我可以感覺到徒兒的生機尚在。」
仿若是為了印證她的話一樣，地上的一堆沙子又發生了變化。
一個人形慢慢從沙子當中「爬」了出來，重新恢複成為了寧采臣的模樣，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
「成功了。」白夜說道。
從此之後，寧采臣就不在是普通的寧采臣了，而是「沙之寧采臣」。
「……」
寧采臣獃獃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似乎還沒有從變化的震驚情緒當中解脫出來。
白夜踏前一步，突然一記鞭腿抽了過去。
沒有防備的寧采臣被白夜抽中了腦袋。
然後，他的腦袋就爆發成為了一團沙子。
沒過幾秒鐘，寧采臣的腦袋重新長了出來——以沙子緩慢固化的形式。
「看，打不死了。」白夜對著燕赤霞說道。